天幕下的千古一帝（24）
陛下废了太子后，丞相府便将前太子妃、现任云萱郡主接回了府。
看着女儿瘦弱的模样，赵元清无比心疼，她请来杏林圣手来为女儿诊脉。
“黄老，我女儿如何了？”
黄大夫诊脉后，眉头微皱，最后看着疯疯癫癫的云萱郡主，眼中闪过一丝狐疑，随后，想了想对方的遭遇，叹了叹气，道。
“丞相，令爱乃是郁结在心，解铃还须系铃人，此症还需心药医啊。我医术不精，只能开些疏肝郁气的方子，旁的实在无能为力。”
赵元清见状，看了看房间里跟个小孩一样天真的女儿，心里恨不得杀了废太子那个畜生，却硬生生忍住了心中怒火，后朝着黄大夫拱了拱手，道。
“实在是打扰您老了，既然如此，您就开方吧！”
后管家送走了黄大夫，熬好了药后，赵元清亲自哄着女儿喝了药，忍不住道。
“你心病难解，莫非要为娘杀了那个畜生，才会好起来吗？”
她强忍着胸中怒气，最后终于忍不住，吩咐周围的下人。
“照顾好小姐。”
“是，家主！”
扭身离去，打算要废太子的命。
然而，却不知房间里本来痴傻的女子，瞬间湿了眼眶，紧接着，又继续在房间里装疯卖傻。
之后的几天，谢湛办好了陛下给予的差事，连夜回到家中，看着这样疯癫的女儿，也怒不可遏。
可是皇后娘娘已经杖杀了罪魁祸首云侧妃，陛下更是将太子废为庶人，幽禁冷宫，已经给足了女儿交代，若是夫妻俩继续不依不饶下去，只会辜负陛下这些年对他们的恩情。
谢湛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忠君、忠君、忠君，后爱国，他能感受到君王给他们一家子的交代。
而赵元清却不一样，虽然同样很感激陛下的恩遇，可这不代表赵元清要放过伤害女儿的罪魁祸首。
哪怕几十年为官经历，也无法磨灭一个现代人对君权发自骨子里的蔑视。
只不过，她到底没有动手，只因某一日，赵元清亲自照看疯癫的女儿时，听到她隐隐呢喃着。
“云萱、云萱，真是个好听的封号。”
一刹那，赵元清愣住了。
女儿都疯了，还能知道云萱是封号吗？
恍然间，她仿佛被雷劈过一样，看着面前又重新变回疯癫模样的女儿，神色怔愣。
休沐日，丈夫不在家，回了定国公府，看望谢家人。
赵元清的爱徒，如今官至户部侍郎的女官严乐怡，带着自己找到的民间神医，特地来给小师妹瞧病。
然而得出的结论同黄大夫一样。
等回到书房，赵元清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觉得这两位大夫的话，都有些深意。最终，犹豫过后，将心中的疑问，告诉了自己的爱徒。
“乐怡，为师心中有一惑，需得你来解，为师恐觉身在局中，看不破，亦琢磨不透，特需你来参详一二。”
严乐怡忙拱手，温声道。
“愿为老师解惑。”
“日前，某一日，只我和壬儿在的时候，她突然说了一句‘云萱、云萱，真是个好听的封号’这样的话，之后又变成那副魔怔模样，叫为师百思不得其解，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尤其令为师疑惑的是，她若真疯了，疯子能意识到云萱是个好听的封号吗？所以，我隐隐觉得她似乎并没有疯。先前的杏林圣手和你请来的神医，两人诊脉后，说的话，我也总觉得是在暗示我，壬儿疑似装疯，可若是装疯，这又为了什么呢？”
见赵元清背着手，面色凝重，严乐怡思虑片刻道。
“既然老师以为小师妹是装疯，那么我们就假以她是装疯这个前提，来看待整件事。若小师妹真是装疯，那么她说出那句话，肯定有想传达给老师的用意。”
她说着说着，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绞尽脑汁思考着小师妹这句话的意思，同时，嘴里还不停默念着。
“云萱，云萱，真是个好听的名字……云萱，云萱，云？”猛然间，严乐怡瞪大了眼睛，脑子出现一个令她无比震惊的念头，她回头，连忙道。
“老师，云萱这个封号不对啊。云字，众所周知，是云侧妃的名字，云侧妃本姓刘，觉得刘侧妃不好听，后请太子替她向陛下要了‘云’字为封号。而小师妹又是被云侧妃害成这样的。若陛下当真是为了弥补小师妹，又怎么会以‘云萱’二字为封号呢？以云侧妃的‘云’字为郡主的封号，这又哪里算得上好听的封号？”
她说完，越想越觉得其中或许有什么她们所不知道的内情。
却没发现，此刻的赵元清，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只不过，很快赵元清便换了话题，不再同徒弟聊这件事。
待到下午，严乐怡离开，谢湛回府。
夜深人静时刻，赵元清带着谢湛来到女儿门前，她打开女儿房门，谢湛在门口替她守着，她坐在床边，望着女儿的睡颜，叹气道。
“云萱，云萱，这样的封号，为娘竟然还是第一次发现其中的不对。陛下不是那爱刻薄人的皇帝，你同云侧妃犹如死敌，他如何会用这样的封号打你的脸，打为娘和你父的脸呢？必然是太子被废这件事上，你作为太子妃也做了什么事叫他知道了。赐你云萱为封号，就是在警告丞相府和定国公府。如今夜深，你父亲在外面守着，周围没有探子，你说说吧，你在后宫到底做了什么？叫陛下赐下这样的封号？”
赵元清抚摸了摸女儿的发丝，眼里透着疼爱，可惜，女儿始终闭着眼睛，从未睁开。
可赵元清何人啊，浸淫官场数年，早就发现女儿呼吸乱了，只是见她不愿意开口，替她掖好被子，后叹气，转身便打算离去。
然而，就在她快要走到门口时，突然，身后传来一声颤抖的女音。
“娘，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是女儿自己亲手杀的！”
霎时间，赵元清回首，看着直起身子，伏趴在床沿泪盈盈的女儿，整个人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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