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考虑给我一个名分
郑途把姚程送到家里，再去跟秦磊汇合。
秦磊一个人在景区逛了一天，见到他抱怨道：“一个人在这儿逛太无聊了。”
郑途没有一点内疚：“怎么？你觉得无聊？那我明天给你找点事儿做。”
“你在松城还有什么事？”
“明天你就知道了。”郑途卖关子。
吃了晚饭，郑途去露天游泳池游泳，半个多小时后上岸回去洗澡。待完澡，估摸着孟夏午休该结束了，便给她打电话。
孟夏很快接起来，慵懒地问道：“怎么了？”
听到她的声音，郑途的心情跟着好起来：“我在松城，今天去接姚程回家。他说市里重点学校打过电话，可以录取他，他想去城里读书。”
“这个事啊！”孟夏声音降下去，“我也头疼着。”
“你头疼什么？”郑途问。
“我现在不能买房子，一旦我有意外，我父母会跟奶奶抢房子。姚程去市里学校读，只能住宿，可是我在松城没有别的朋友，万一他有什么事，家里没有人接应。再一个，奶奶长时间一个人在家里住我也不是很放心。”孟夏心头烦躁。
郑途：“去松城租房子，我明天就把这个事情搞定。”
“啊？”孟夏很纠结，“就他们一老一小在松城住，举目无亲。”
郑途果断地说：“有我在。明天租好房子，后天就可以搬过来。房租我出，省得你父母哪天想不开了去骚扰他们。”
“不行！”孟夏快速地拒绝，“怎么能要你出钱？我有钱的，只是没想定决心。况且……”
“况且什么？”郑途挑眉问她。
“名不正言不顺的。”孟夏的声音比刚才更低。
郑途抓住机会：“那你考虑给我一个名分？”
孟夏沉默不语。
他们之间不是名分的问题，是阶层差距，是地理距离，是悬殊的家庭背景和社会资源。
好的男人谁不想要？可是谁能保证自己永远能拥有这样的男人？
她还要挣到足够多的钱，现阶段她还不能离开伊图斯瓦。家里的事情都让郑途去打理，这样对他来说很不公平。她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付出。
郑途没得到她的回应，强势地下结论：“就这样安排。”
“我不配。”孟夏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郑途没想到是这个理由，他愣了愣，随后用一种肯定不容让人反驳的语气说：“孟夏，你很好，不要妄自菲薄。你这样想，那就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不，你做得很好了。从现实考虑，我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孟夏说。
郑途：“我这样做不是逼你要给我一个答复。我想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肯定是我还有很多的不足，我可以纠正，达到你的要求。”
孟夏又是沉默。在她成长的岁月里，受尽了歧视和白眼，她知道要怎么回击，怎么戳别人的痛处。
有人示好，她不知所措，因为她不能提供同等的回报。她还有一种很低的配得感。
郑途知道她纠结，不等她给答案，说道：“我说过家里的事情我照应，你安心工作。你要的钱，那你要自己挣。”
孟夏吸吸鼻子：“郑途，谢谢你。”
“不用谢！这也算给我一种额外的生活体验。”郑途说。
挂了电话，孟夏坐在椅子上，泪水止不住地落下。
杜姗姗过来叫她一起去上班，看到她红红的眼眶，连忙问：“出什么事了？”
孟夏摇头不说话。
杜姗姗：“有困难可以跟大家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没有，真没有。”孟夏带上手机和小包，出来关上门。
杜姗姗想到郑途，试探道：“跟郑机长吵架了？”
“也没有。我不会跟他吵架。”她不愿意说，“我缓缓就好了。”
……
郑途第二天要去松城市区找房子。
姚程想去的学校叫启智中学，在松城中学属第一梯队。昨晚在手机上，他已经把学校附近的楼盘摸索清楚，只要去实地看房就行。
秦磊见他今天又扔下他一个人自己出去，便要跟着走：“你带上我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很无聊。”
郑途给他打预防针：“跟我出去是要跑腿的。”
秦磊：“在景区逛也费腿。”
郑途便带他去了。
在导航仪上设备启智中学时，秦磊便瞪大了眼睛：“去这个地方干什么？”
“孟夏的表弟九月要到这个学校读书，我帮他和奶奶找房子。”郑途舞动着方向盘，风轻云淡地说。
“SHIT!”秦磊瞪大眼睛，想伸手去摇摇他的脑袋，考虑到他正在开车，便放弃这个想法，情绪激动地说，“郑途你醒醒！你是南荔航司的明星机长，不是舔狗！你连岑清瑜沈诗柳都看不上，你怎么可以跑来松城给孟夏的表弟租房子？”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是真的气着了：“就算当年你图一时嘴快伤害了她，可那又怎么样？你只是言语伤害她，没骗身子没骗财，算她命好了！”
郑途将车停在路边，很认真地问秦磊：“你也觉得她不配是吗？”
秦磊直截了当：“是！”
“如果你见到在伊图斯瓦的她，也许你会觉得我不配。”郑途哂笑，“我有什么？不过是命好投生在一个老干部家庭，如果我的起点和她一样，我未必比得过她。”
秦磊夸张地打了个哆嗦：“咦呀！你真是恋爱脑，没有救了。”
郑途重新启动车子：“没救就没救吧。”
到松城市区，他直接去房屋中介看房。一上午看了三套，最终选了一套二楼带家电的三居室。房子在学校斜对面，走路几分钟就到了。
房租每月一千五，在松城属于高价了。他爽快地签了合同，并且一次性付了半年的房租。
秦磊说：“现在离开学还早，这两个月他们住老家，你得多付两个月的房租。”
郑途：“到时候我没空过来，现在租好，不耽误姚程开学。”
秦磊叹气：“你要是帮我付半年的房租，我绝对以身相许！”
“我不喜欢男的。”
租好房子，他把合同和房子的布置拍成照片发给孟夏。而后带着秦磊去孟家塘，把合同和钥匙交给奶奶，告诉她可以随时搬过去住。
孟夏在微信上把房租转给他，他没有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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