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俗人一个，就知道钱
在安保注意到蓝以萱的视线之前，她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柯菲已经不喊了，只红着眼等着她。
蓝以萱对此不痛不痒，她隔着透明的证物袋输入开机密码，翻出了之前那个假电话的通话记录。
她盯着柯菲的眼睛，直接按下回拨建。
刚刚还激动不已的柯菲在这个动作下却毫无反应。
蓝以萱眉头一皱，手机里响起“嘟——嘟——”的等待铃音，最后三声后被人挂断。
很显然，被警察按着的柯菲是做不到挂断通话的。
那个打电话的人不是她。
柯菲找回底气，嚷嚷道：“还不快放开我！我都说了，她这是污蔑！那个电话根本不关我事！”
之前去查监控和出入人员的警察回来汇报。
“监控在断电的同时中断了，出入口有自动应急装置，停电时所有门窗自动锁死，当时没有人能出去。”
所有的事情都一团乱麻，后台一些人还等着送拍卖品去前面拍卖，开始不停过来询问什么时候能把事情处理完。
沈知秋跟负责这事的警察低声说了几句话，而后过来找蓝以萱。
“嫂子，咱们先去一下警察局，我跟着一起去，不会让你吃亏。”
蓝以萱也知道现在不适合在这拖着，点头答应下来。
......
警局。
涉及到画作被盗这件事的人全都被带了过来，包括让蓝以萱起疑心的那个安保人员。
每个人都被单独问询，防止有人串供。
蓝以萱结束问询一出来，就看到尚小慧正抓着厉景琛的手在呜呜咽咽的哭。
她停下脚步，换了个方向去坐了另一面墙下的排椅。
厉景琛侧头看过来，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
尚小慧顺着厉景琛的视线望向蓝以萱，哭声顿了几秒。
旋即，很是善良的解释，“这件事不怪以萱，你别生她的气。”
对面坐着的蓝以萱无声勾勾唇角，表情有些讽刺。
那表情让厉景琛莫名的有点不舒服，他将手从尚小慧那边拽出来，想要往蓝以萱那边走。
沈知秋推开门，拎着两杯咖啡进来，见到厉景琛站在尚小慧旁边，又看见蓝以萱孤零零坐着，表情明显的一愣。
他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打了个招呼。
“厉少。”
然后厉景琛就眼看着沈知秋把咖啡分给蓝以萱一杯，蓝以萱微笑着对他道谢。
“今天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即便是因为杨曼真的关系，但在那种时候有个人无条件站在她这一边，还是让蓝以萱很感激的。
沈知秋神情温润，“你不是那样的人，我知道。”
这俩人熟稔的仿佛认识了许久，聊天时气氛很是和谐。
厉景琛心里就越发的别扭了。
于是，开口就变得扎人，“上班第一天，搞出这么严重的事情，你倒是很镇定。”
“做错事的人不是我，我有什么好不镇定的？厉少有空不如好好安慰一下尚小姐，八十万的画，挺贵的呢。”蓝以萱那双妩媚的眸子弯了弯，眼底并没有笑意。
尚小慧脸蓦地就红了，是被挤兑的也是气的。
她瞟了一眼厉景琛，才板着脸说，“以萱，艺术作品的价值不是用钱来衡量的！你不懂艺术，我不怪你，但以后你要在拍卖行工作了，还是要知道这些比较好。”
蓝以萱哂笑，“哦，我俗人一个，眼里只有钱。不像尚小姐，除了钱还有很多心思。”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把尚小慧气的不轻。
沈知秋低低的笑，“以萱，你这嘴挺厉害啊。”
他向来不怎么喜欢尚小慧，哪怕是从前知道厉景琛眼里最在乎这个初恋女友，他都没在拍卖行给尚小慧走过后门。
之前得知厉景琛和蓝以萱结婚，还以为是厉景琛转了性。
没想到，这事儿似乎还有点别的什么内情。
正牌老婆经历一轮问询，厉景琛却在安慰前女友，这事儿就很有意思。
尚小慧可怜巴巴的望着厉景琛，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白莲花。
“景琛，我想回家了。”
厉景琛深深地看了眼蓝以萱，最后低头朝尚小慧说，“我送你回家，走吧。”
望着这俩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沈知秋食指蹭了蹭下颌，再看看无动于衷的蓝以萱。
“你不生气？”他奇怪的问。
“气什么？”蓝以萱反问。
也不知道沈知秋从这个反问了咂摸出什么东西，他没再追问，而是往蓝以萱身边一坐。
“今天这个事情，拍卖行会彻查。不管有什么内情，这件事都不能轻轻放过。后面一周，你可能会暂时不能接触新的工作。”
这个发展是蓝以萱意料之中的，她点点头，“我明白。”
旋即又说，“我能不能参加调查？”
沈知秋喝了一口咖啡，理所当然道，“能啊，洗清冤屈这种事，还是自己来比较有意思。”
没多久，韩允晴、安保等人全都结束问询出来。
民警办公室的灯光只照到门口，走廊那边留下一片稍暗的阴影。
安保站在阴影里，像是有些不敢走近。
一个民警拿着文件夹过来，催促道，“赵伟，你站在这干什么？”
安保赵伟回过神来，走入办公室，面对沈知秋的时候有些局促不安。
沈知秋挺和善的说，“我就是来陪你们走个过场，不用这么害怕。只要没办错事，回去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赵伟僵硬的拉开一个笑，没说话。
韩允晴拿着包过来，“以萱，有人来接你吗？要不你坐我车回去吧。”
不等蓝以萱回答，沈知秋先说，“我送她就行。”
当初面试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沈知秋和蓝以萱家里人认识，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跟蓝以萱道别后就自己走了。
到了停车场，蓝以萱没告诉沈知秋她平时不住厉家老宅，由着他开车送自己回到杨曼真那边。
厉家老宅门前，沈知秋拉下车窗。
“以萱，明天拍卖行会针对今天的事情开个复盘会议，你到时候一起来。”
“好，我知道了。”蓝以萱点点头，转身往老宅走。
老宅二楼的一处露台上，厉景琛点了支烟往下望着，刚好就看到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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