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要自己赚！
秋无虞淡声道：“慢慢来吧，先让他们填饱肚子，缓过气来就好了。”
秋子辰点头：“粮食还够吗？”
“放心，足够了。”
且不提她从淇水县抄家带回来的那些，单单遥城的几家富商“贡献”的粮食，就足够这些难民吃很久。
她这次回来，雷厉风行直接将那几户与纪程立、通判等人有联系的豪绅富户挨家查抄了。
拖延到现在才处理，正是为了钓出后面的大鱼。
秋无虞在出发去淇水县之前，按照衙役暗中提供的消息，率先将那几家罪孽深重的富户府中仓库搬空。
然后远离遥城，任由他们着急上火，疯狂动用一些关系人脉找回家财。
他们不知道府衙如今换了一个主人，还在不停递帖子找纪程立求助，见他不理睬，再次递过来的信上便多了些许威胁。
纪程立有苦说不出，实在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富户们联合起来向知府施压。
紧接着被赶回来的秋无虞一网打尽。
府衙粮仓再次堆满了好几个，如今负责核算财务的赵玉真每天都神采飞扬，很是过了一把一夜暴富的瘾。
抄家之后，其余未被秋无虞收进空间的财物充公，违法犯罪的依法处置，该死的斩首，不该死的服劳役，边关的劳动力又得到补充，一举数得。
除此之外，她新升级的空间也在不停产出粮食。
由于空间的每一次升级都是朝着她未来用得上的方向，因此一发现种植空间，秋无虞脑海中便敲响了警钟。
种植空间，种什么最重要？
当然是粮食！
尤其是这样极大缩短了收获时间的宝物，恐怕不是小事。
上次的纺织工作室出现后，行进途中闹了雪灾，工作室产出的棉衣起到了极大的作用，虽然她当时还只是个流犯，不能帮助更多的人，但彼时的流犯、难民等都有受益。
就是到了现在，也可以为新一批的难民提供棉被和衣服。
北地春二月的天气，也并不温暖，出行仍然要穿着厚重的棉袄才不至冻伤。
而这样的种植空间，不知又将在什么地方派上用场。
在需要粮食的时候，多一口饭都有可能救下一条命，因此，除去最开始因为新鲜而种了几回各种各样的水果之外，之后的时间，都用来大力种植高产粮食。
到了现在，仓库已经堆积如山，多出来的粮食都被堆放在府衙，实在没有地方放了，秋无虞才暂停，换上几茬需要十几或二十几个时辰才能成熟的果树，给这段时间风餐露宿、办事牢靠的衙役们发奖励。
庞振除了一整箱圆润漂亮的冰糖橙之外，还得了两个脑袋那么大的柚子，笑得牙不见眼。
他斜睨一眼边上只有一个柚子的葛大虎，顿觉扬眉吐气。
上次的表彰大会，因为他初来乍到不了解那些衙役所犯罪行，办案自然比不上葛大虎，这才让他夺了头筹。
但他才是大人的嫡系！今天总算让他将这第一等抢了回来，没有丢大人的脸！
葛大虎看向庞振的眼神也是虎视眈眈。
这次略输一筹，下次必定还是我！
秋无虞没理会他们的眼神机锋，她只按功劳分配奖励。
这两人都是有分寸的，不会因争夺荣誉误事，良性竞争没什么不好。
难民还要休整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体力，要让他们做什么暂时是不可能了。
眼看着还有一个月便要准备春耕，原本改善当地民生的计划也该提上日程了。
第二日，府衙的人往城中公告栏处张贴了一张告示，招募大夫前往府衙制药，因是研制新药，因此药材由官府提供，每日有工钱，制成新药有功还会格外有赏。
“还有这好事儿？”
“这个格外有赏，会不会是蜜橘啊？我家那条街有人在府衙做衙役，上次就拿回来好些个蜜橘，这回更是搬回来一大箱……他家闺女天天抱着个蜜橘炫耀，我娃都羡慕哭了。”
“我也听说了，知府大人发了什么财？哪来这蜜橘……我听都没听过，别说，那味儿闻着都馋人。”
“我儿子自打在别处看见蜜橘，整天嚷嚷着要去做衙役，那哪是好差事？偏偏怎么都说不听!”
最边上一位婆婆不屑地哼了一声：“什么蜜橘，那都是老生常谈了，大人新发的奖励，那可是冰糖橙和柚子！知道啥叫冰糖橙不？就是和冰糖一样甜！柚子，有我老婆子脑袋一样大！”
“真的假的？你咋知道？”
婆婆清了清嗓子，矜持道：“我闺女的儿子在衙门葛巡检手底下当差，做事勤快，格外得大人分了个冰糖橙，拿来孝敬我呢。哎呦，果真和冰糖一样甜，甜的我老婆子牙都软和了。”
炫耀显摆的话勾得周围一片又羡又忌的白眼。
顿时有人叫道：“这不是招大夫吗？我去！家里医馆有我爹坐诊就够了，我去赚个什么冰糖橙回来！”
“你都去，那我也去。”他旁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姑娘抱着胳膊：“我倒要看看，那柚子究竟有没有人脑袋那么大。”
“你去啥？你一个女娃，人家招的是大夫。”
“女娃咋了？我自小随你爹学医，医术可比你这个整天调皮捣蛋的少东家好多了！”
先前说话的少男皱着眉头：“可你是女子，怎能进衙门重地？莫要胡闹，你要想吃，我带回来分你一半。”
姑娘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服输的冲劲儿来，“我不要你的，我要自己赚！”
说完，扭头就进了府衙，对上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衙役，这才后知后觉感到畏惧，却也没有退缩，而是鼓起勇气道：“我想报名制药，可以吗？”
话问出口，忐忑不安地看着对方，心中满是期待。
即便身在边城，对于男女大防没有那么严重，可对于女子的轻视是客观存在的。
哪怕她的医术更好，来医馆看病的病人都不愿意让她把脉，更不敢信任她开的药方。
不知道知府大人又会怎么选……
姑娘顶着衙役打量的眼神，补了一句：“那张公告单上，没有写性别要求。”
衙役本来正是想拒绝，以为这小丫头是来玩闹的，但听了这一句，忽然想起如今端坐公堂的人，也是女子。
虽然对方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行径常常让人忽略这一点，但她的确是女子没错，而且，是一位相当强悍的女子，就连给他们发月俸的小吏，如今也换成了女子。
她们应当不会拒绝一位女子来报名。
这样想着，衙役点了点头：“在这报名册上登记，然后去旁边等着，人数够了会带去考核，考核过了就可以留下。”
姑娘眼睛一亮，顿时兴高采烈地签好名字，问了几句考核的内容，便稳稳当当坐在旁边的板凳上。
她是所有人中第一个报名的，因此不少人都在外面伸着脑袋看着这个探路的人，见状有惊愕的，有不满的，还有惊喜的。
下一刻，又有人迈进府衙：“我也要报名！”
少男与少女的视线撞在一起，眼中满是斗志。
那就看看谁能赚到冰糖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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