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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余波渐定,传说的开端


一月后,京师,西厂诏狱深处,某间灯火常年不灭、陈设却反常雅致的秘室。

曹公公安静地躺在一张铺着柔软锦褥的檀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但总算脱离了生命危险。他胸前的绷带下,是数根断裂后由御医用秘法接续、却注定无法恢复如初的肋骨,以及脏腑所受的严重震荡暗伤。更麻烦的是经脉中残留的那一丝霸道的地脉之力,虽被药翁以猛药暂时封住,却如同附骨之疽,时时发作,带来深入骨髓的沉痛与虚弱。

榻边,一名身着深紫色蟒袍、面白无须、眼神深邃如古井的老太监,正静静听着跪在榻前的影七,以最简练、最客观的语言,复述着辽东“老林洞”之行,尤其是葬骨峡深处的最终见闻。

“……王斩以身为引,投入地脉凶骸核心,引发能量风暴……后破茧而出,形态蜕变,自称‘地脉行者’……一击重创曹公公,净化解散萨满邪法印记……最终力竭,化为晶茧沉入大地,言需漫长岁月沉眠以稳固地脉……”影七的声音干涩平稳,没有添加任何个人情感与判断,只是陈述事实。他肩头的伤已愈,但脸色比往日更加冷峻。

蟒袍老太监,正是西厂提督,权倾朝野的厂公——汪直。他听完,良久不语,手指缓缓捻动着一串温润的玉髓念珠。

秘室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压力。

“地脉行者……以身合道……沉眠山川……”汪直缓缓开口,声音阴柔平和,却带着洞悉人心的力量,“如此说来,那建州之地潜藏的所谓‘凶煞龙气’,其核心已被此子……或者说此‘存在’,以自身为代价,强行‘梳理’、‘净化’,甚至……‘归化’了?”

“据属下观察与药翁判断,应是如此。”影七垂首道,“葬骨峡深处地脉气息已然大变,阴邪血气与暴戾怨念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但相对平和的自然威压。残余萨满信仰崩溃,短期内难以再成气候。”

汪直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昏迷的曹公公身上,又移向影七:“曹吉祥此次,虽有失察冒进、贪功擅权之过,但探明地脉虚实、促成‘钥匙’觉醒并最终解决隐患,也算……功过相抵。只是这身伤……”他顿了顿,“传咱家的话,用最好的药,让他好生将养。西厂,不会亏待有功亦有过、且付出了代价的人。”

“是。”影七应道。他知道,曹公公的命保住了,权势恐怕也要大打折扣,但至少活着。这是厂公的“恩典”,也是某种平衡与警告。

“至于那王斩,或者说‘地脉行者’……”汪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他既选择沉眠山川,与地脉共生,便是将自己化为了这辽东之地的一部分‘定鼎之石’。于我大明而言,只要他不为祸,不资敌,便是一件……有益无害的‘祥瑞’,至少,比那随时可能孕育边患的‘凶煞龙气’要好得多。”

他站起身,踱到窗边(虽是地下秘室,却有精巧机关模拟天光):“辽东之事,到此为止。‘犁庭扫穴’明面上的军功已足可向朝廷、向陛下交代。董山授首,古勒寨焚毁,建州右卫元气大伤。暗地里,邪祭根源已除,隐患拔除。足够了。”

他转身,看向影七:“影七,你此次行事,颇有章法,临机决断亦合分寸。即日起,你暂代曹吉祥部分职司,负责辽东及北地部分暗桩联络与情报汇总。至于‘黑石坳’残部及后续事宜……你知道该如何处理。”

“属下明白。”影七心中了然。这是明升暗许,也是将他更紧密地绑在西厂的战车上。但他没有拒绝的余地,也无意拒绝。至少,这个位置能让他更方便地……关注那片群山。

“下去吧。药翁留下,咱家还有话问他。”汪直挥了挥手。

影七躬身退出秘室。厚重的铁门在身后无声关闭,将里面的低语与筹谋隔绝。

走出阴森的诏狱,来到阳光之下(尽管是冬日惨淡的太阳),影七深深吸了一口冰冷干燥的空气。京师繁华依旧,车马喧嚣,仿佛遥远的辽东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那匪夷所思的地脉重构,从未发生。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数日后,影七带着新的任命与一小队精锐,悄然离京,再次北上。他的目的地并非辽东核心,而是辽东山海关附近一处不起眼的卫所。那里,将成为他新的据点,一个既能监察北地,又能遥望那片莽莽群山的所在。

而此时的辽东,“犁庭扫穴”的军事行动已近尾声。大明军队在肃清古勒寨周边顽抗势力后,并未继续深入不毛之地穷追猛打,而是按照新的指令,开始有计划地修筑堡寨、清理道路、招抚流散女真部众。军事上的胜利需要转化为实际的控制与威慑。建州右卫经此重创,首领身死,青壮折损,萨满体系崩溃,短时间内已无法对大明构成实质性威胁。其他女真各部也噤若寒蝉,纷纷遣使表示恭顺。

关于葬骨峡的异象与“山神”的传说,却在幸存的边军、山民甚至部分溃散的萨满口中,悄然流传开来。版本众多,有的说大明皇帝洪福齐天,派下金刚力士镇压了山中妖邪;有的说山中古老山神苏醒,驱散了祸乱的血祭,并惩戒了不敬者;还有的说,那是一位身负皇命与山神血脉的奇人,最终与山合一,永镇边疆……这些传说荒诞离奇,却意外地起到了安抚地方、震慑宵小的作用。毕竟,对未知强大存在的敬畏,是刻在人类骨子里的。

黑石坳的临时营地早已被彻底清理、掩埋,不留痕迹。参与行动的厂卫人员,除核心少数知情人外,其余都被调往天南地北,相关记录也被严格封存。厂卫需要的是结果,而不是难以控制的过程与秘密。

药翁在京师被汪直秘密召见后,领受了一项长期而隐秘的任务:定期前往辽东(以游方郎中或其他身份),暗中观察葬骨峡区域地脉变化,并尝试研究王斩沉眠后可能对周边环境、生灵产生的微妙影响。对此,药翁倒是兴致勃勃,这可比待在“鼎炉”里摆弄寻常“材料”有意思多了。他收拾起他那古怪的药箱,很快也消失在了北上的路途之中。

影七在新的卫所安顿下来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派出一名绝对可靠的心腹,携带一些特殊的、不易腐败的药材和补给,沿着隐秘的路线,送往葬骨峡外围某个约定的地点。他没有亲自去,也不打算频繁打扰。他知道,王斩的“沉眠”可能需要很久,而他的“关注”,也可以很长久,很安静。

时光如辽东的江河,沉默而坚定地流淌。冬去春来,被战火与血腥浸染过的山林,重新焕发出顽强的生机。新发的嫩芽掩盖了焦土,野兽重新在恢复平静的山谷中出没。葬骨峡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入口,似乎比以往更加“平静”了,连终年不散的暗红雾气都淡薄了许多,偶尔有胆大的采药人或猎户靠近,也只感到一种令人心安的厚重与宁静,并无传说中的恐怖。

只有极少数知情者,在望向那片群山时,心中会泛起复杂的涟漪。

远在京师的汪直,在审阅边关军报与密奏时,偶尔会想起那个叫王斩的边军小卒,想起那“地脉行者”的形容。他会轻轻敲击桌面,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表情。大明边患不止一处,辽东暂安,不过是棋盘上落定的一枚棋子。而那颗沉眠于群山之中的“定鼎石”,究竟会带来怎样的长远变数?或许,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

影七则时常在卫所的高处,遥望西南方那连绵的山影。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握着刀柄的手,时而会微微收紧。他知道,那个人,或许已不能完全称之为“人”的存在,就在那里沉睡,与山川同呼吸。他完成了他的使命,以最决绝也最宏大的方式。而自己,也有自己需要坚守的道路与责任。或许,在许多年后,当群山再次发出某种呼唤时,他们还会有相见之日?谁知道呢。

药翁则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老孩子,乐此不疲地在辽东各处山林转悠,收集着各种因“地脉梳理”而产生的细微变化的样本——长得特别茁壮的草药、性情似乎温顺了一些的野兽、水质发生微妙改变的泉水……他的研究笔记越来越厚,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盛。

至于那些曾信奉血腥“山魄”的萨满,他们的信仰体系随着核心圣地的“净化”与祖灵联系的“变质”而彻底崩塌。老一代萨满在茫然与悔恨中逐渐老去、死去。年轻一代,有的回归平凡生活,有的则试图从古老的、未被污染的传说与自然崇拜中,重新寻找精神的寄托。一种更加贴近自然、摒弃了血腥祭祀的、朴素的“山灵”敬畏,开始在某些部族中萌芽。这或许,也是一种扭曲信仰被暴力破而后,产生的、缓慢而良性的自我修正。

春深时节,影七终于处理完手头紧要事务,得到短暂闲暇。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装束,独自一人,再次踏入了莽莽山林。这一次,他没有任务,没有目标,只是凭着记忆与感觉,向着葬骨峡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进入那已经“平静”下来的峡口深处,只是在边缘一处视野开阔、能望见那片暗金石台所在大致方向的山坡上,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

山风拂过,带来草木清香与泥土气息。远处,葬骨峡上方的天空,似乎比别处更加湛蓝通透。阳光洒落,在那片区域形成淡淡的光晕。

影七从怀中取出一个粗糙的皮囊,里面装的不是酒,而是清水。他对着葬骨峡的方向,举起皮囊,微微示意,然后自己饮了一口。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从午后到黄昏。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如同另一块沉默的石头。

当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为远山镀上金边时,影七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一步步离去。

他的背影,在苍茫的暮色与起伏的山林中,显得坚定而孤独。

葬骨峡深处,那暗金石台在渐浓的夜色中,散发出极其微弱、却温暖恒定的脉动微光,如同沉睡巨人的心跳,安稳、悠长,与这片历经劫难终归平静的古老山川,同频共振。

余波渐定,尘埃落定。一个传奇的故事似乎已经结束,而关于“地脉行者”的传说,以及他与这片土地未来的羁绊,或许,才刚刚开始悄然书写第一个模糊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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