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摊牌

“走吧。”李婶把背篓塞到她手里，“别磨蹭。”

林薇接过背篓，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底气，又泄了一半。

但她还是没动。

“我真不去。”她咬牙说，“您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李婶看了她半晌，最后点了点头。

“行。”她背起自己的背篓，转身往外走，“那你今天没饭吃。明天要是还不干，后天也没饭。”

门“吱呀”一声关上。

屋里只剩林薇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听着李婶的脚步声远去，心里五味杂陈。

有愧疚——李婶其实对她不算坏，至少没虐待她。

但更多的是委屈和不服——凭什么她要在这里挖野菜？凭什么她要吃那种猪食都不如的东西？

她可是林薇！林氏集团的千金！就算穿越了，就算在1940年，她也不要过这种日子！

林薇转身冲回屋里，关好门，重新调出商城界面。

这次她直接选了两盒自热米饭——咖喱牛肉和鱼香肉丝各一盒，又买了一瓶可乐。

结算，支付。

三样东西“啪嗒啪嗒”落在炕上。

自热米饭的包装是鲜艳的橙色和绿色，上面印着诱人的食物图片。可乐罐冰凉，罐身上凝结着小水珠。

林薇盘腿坐在炕上，按照包装上的说明操作：拆开包装，把发热包放进底层，加水，放上米饭盒，盖上盖子。

几分钟后，盒子里传出“滋滋”的声响，热气从盖子边缘冒出来。

香味开始弥漫。

咖喱的辛辣，牛肉的醇厚，混着米饭的蒸汽，在这间简陋的土坯房里飘散开。

林薇咽了口唾沫，撕开一次性餐具的包装。

盖子掀开的瞬间，浓郁的咖喱香气扑鼻而来。米饭被热气熏得晶莹饱满，牛肉块浸在金黄色的酱汁里，还有胡萝卜和土豆。

她舀起一大勺塞进嘴里。

烫。

但好吃得她想哭。

这才是人吃的东西！

她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拉开可乐拉环，“呲”的一声，气泡涌上来。她灌了一大口，冰凉的甜味刺激着味蕾——虽然因为没冷藏不够冰，但已经是这三天来最接近“现代”的滋味了。

林薇吃得满嘴是油，完全没注意到——

门外，有人站了很久。

---

陈指导员是来找李婶了解林薇情况的。

他走到院门口时，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不是小米粥，不是窝头，不是野菜汤。

是一种……浓郁的、复杂的、带着油脂和香料气息的香味。

他皱了皱眉，推开院门。

香味更浓了。

还夹杂着一种轻微的“滋滋”声，和某种……气泡饮料被打开的声音？

陈指导员放轻脚步，走到屋门口。

门虚掩着，透过门缝，他看见林薇正盘腿坐在土炕上，面前摆着两个花花绿绿的盒子。

她一手拿着一个银光闪闪的小勺子，舀着什么金黄色的东西往嘴里送。

另一只手拿着一罐红色的、印着奇怪字母的罐子，正仰头喝着，罐口冒出细密的气泡。

而她身边，还散落着几个银色包装袋，上面印着“压缩饼干”的字样。

陈指导员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缓缓推开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林薇猛地抬头，嘴里还塞得鼓鼓囊囊，看见门口的陈指导员，整个人僵住了。

勺子“哐当”掉在炕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自热米饭盒里还在冒着热气，滋滋作响。

“林小姐，”陈指导员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能解释一下，这些是什么吗？”

林薇的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

被发现了。

她看着陈指导员镜片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种平静到极致的表情，突然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冲动涌了上来。

装什么装？

反正都被发现了。

反正他们也解释不了。

那就不装了！

“这是自热米饭！”林薇梗着脖子说，“咖喱牛肉味的！这是可乐！碳酸饮料！这是压缩饼干！军用版的！”

她一口气说完，然后瞪着陈指导员：“怎么？没见过啊？”

陈指导员没说话。

他走进屋里，弯腰捡起一个压缩饼干的包装袋。手指摩挲着银色的锡纸材质，看着上面印刷清晰的汉字、生产日期、保质期、配料表。

又看了看自热米饭盒上鲜艳的图案，还有那罐可乐上完全不认识的英文商标。

最后，他看向林薇手腕上那块表。

“这些东西，”他缓缓说，“是从哪儿来的？”

林薇咬了咬牙。

“我买的。”

“在哪儿买的？”

“这儿。”她指了指自己的手表，“这个……这个商城买的。”

陈指导员沉默了几秒。

“演示给我看。”他说。

林薇愣住了：“啊？”

“演示。”陈指导员重复，“现在就买一样东西，让我看看。”

林薇看着他，又看了看手里的可乐罐。

然后她心一横，调出商城界面，选中了【食品】分类下的“巧克力棒”。

“这个，15块钱一条。”她指着光幕上的图片，“我买两条。”

点击，结算，支付。

两秒钟后。

啪嗒。

两条用金色锡纸包装的巧克力棒，凭空出现在炕上。

陈指导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他伸手拿起一条巧克力棒。包装纸冰凉光滑，印着复杂的图案和文字。他撕开一角，露出里面深棕色的巧克力。

浓郁的甜香弥漫开。

“这……”陈指导员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这是……怎么……”

“就是这样。”林薇索性彻底放开了，“我这个手表，连着一个……一个商城。我能从里面买东西，用我自己的钱。就是我2023年的钱。”

她指着光幕：“你看，这是我的余额，一百二十四万多。我今天花了……我看看记录，买饼干花了50，买米饭和可乐花了92，买巧克力花了30，一共172块。”

陈指导员盯着那片只有林薇能看见的光幕，虽然在他眼里那里空无一物，但他从林薇的动作和眼神里能判断出，确实有什么东西存在。

“你能买什么？”他问，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些。

“什么都能买！”林薇开始滑动光幕，“食品，日用品，药品……哦药品不能乱买，有些需要处方。还有衣服，工具，电器……不过电器在这儿没用，没电。”

她翻到【日用品】分类：“你看，香皂，洗发水，牙膏，卫生巾……哦这个你们可能不需要。还有打火机，手电筒，电池……”

又翻到【药品】：“消炎药，退烧药，止痛药，绷带，酒精……”

陈指导员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薇没有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你能买多少？”他问。

“只要有钱，无限买。”林薇说，“但现在只能用我自己的钱。商城说明上写，等……等什么‘交易权限升级’之后，我还可以卖东西给商城，或者用这个时代的东西换钱。”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是不能买和战争有关的东西。比如枪，子弹，军事地图，还有……还有未来信息。商城不卖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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