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拼凑完整
虞仲阁依旧抱着她。
渴求她皮肤的嘴巴却离开了。
他定定看了她会，“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真的没办法喜欢上你。”时今玥叹了口气，还轻微地笑了下，“虞总。”
时今玥在监控里看了现在的虞仲阁三个月。
他和之前虞仲阁之间的差别，时今玥其实比宋瑶更早一步发现。
非重要的影像他从来不看。
画画轮廓和从前一模一样，但笔触少了很多余韵。
现在的虞仲阁没有耐心。
扔篮球十扔十进，面色平平。有一个不进，下一个依旧面色平平，但势必狠狠砸上篮球框。
现在的虞仲阁脾气很差，报复心很重。
知道被监视后，直接挪开了床，在慕容轻妙挪回去后会再挪回去，反复数次。
现在的虞仲阁有很重的反骨，而且相当的桀骜不驯。
在知道那是成人影片后，拿出光碟，都用纸巾包着手。装回去后连同剩下两盘没动过的，直接塞进DV机下方。
连用眼睛都看见，都洁癖的嫌脏。
从前的虞仲阁，沉稳、强大、平和。
现在的虞仲阁，暴躁、强势、高傲，并且有洁癖。
心理学家论证过。
身体洁癖，来源于心理洁癖。
时今玥冲再次冲怔愣住的虞仲阁笑笑，“我无法喜欢上你，不是你不够好，而是因为……我的爱已经给了别人，没有多余的再来给你。”
“你指的是他们，还是那另外七任男友？”虞仲阁明显不明白，“你不是喜欢他们吗？为什么会交这么多男朋友，你和这些人发生过男女关系吗？这些人和我一样，吻过你，和你……”
时今玥安抚他激烈起来的情绪，“没有，除了他们，我没有别人了。”
虞仲阁明显轻轻呼出口气，“这样的话，你说的话就是不成立的。”
“怎么不成立呢？”时今玥笑了笑，再次看向那间盛满了从前虞仲阁给她爱的证明的房间，“是成立的。”
她拉着他手臂，“你跟我来。”
时今玥的话好难听，但主动拉了他。
这是这几天里，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主动。
还有……她很温柔。
虞仲阁像是饕餮一样喂不饱的委屈和不安以及焦躁，悄无声息被安抚了。
反手拉住她的手，在时今玥看过来时，垂着眼和她十指紧扣，随后掀眼皮直勾勾看着她。
时今玥没说什么，也没挣开。
牵着他去往另外一间房。
房门是开着的，现在的虞仲阁来过这间房，星空绘和袖扣就是从这拿的。
“这也是他们送你的吗？”虞仲阁下巴冲不值钱的野花标本，一大堆廉价猫咪物品抬了抬，淡声说：“我不会送你这种破烂，会送你最好的。”
时今玥笑笑，“不是他们送我，是我送他们的。”
时今玥每晚睡的房间里装满了从前虞仲阁送给她的全部，屋里装不下了，把这间房改了。
将自己这些年送给虞仲阁的全部摆了进去。
摆好之后，时今玥才发现。
她给虞仲阁的，相比较于虞仲阁给她的，太稀少和贫瘠了，她好吝啬。
现在的虞仲阁因为这个出乎预料的答案明显怔愣。
时今玥没在意，告诉他哪些是她从前送的，再向他介绍现在。
“这是他消失后我给他买的纯手工领带。”
时今玥摸了摸领带，“虞先生有套纯手工西服，领带坏了，就一直没穿过。但他穿那套其实很好看。”
“这是我参加论坛逛市集给他买的丝绸帕巾，我在司勄上学的时候，虞仲阁总爱用他的帕巾给我擦鞋。”
“这是泳镜泳帽，虞仲阁高中时候游泳很厉害。”
“这是足球鞋，他很喜欢踢足球。”
篮球、手表、打火机、羊毛盖毯等等。
时今玥在这两个月给司勄虞仲阁和虞先生添置了无数。
虞仲阁牵着时今玥的手不知何时出了层汗。
他打断时今玥的话，认真说：“这些我会搬去我们新家，珍藏起来。”
时今玥和虞先生详细说过她和司勄虞仲阁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却从未提过后来。
她站在满满登登给予他们的爱中，郑重看向现在的虞仲阁。
“我第一次等他，是十一岁，我做梦都想带我弟弟离开时家，也有离开的机会，没走，在时家老宅耗了四年。一半是因为不放心我妈，一半是因为我想再见虞仲阁一面。”
“第一次，我等了他四年。”
“我们相恋了两年零七个月后，我第二次等他，等了六年零九个月。”
“那七场恋爱，就是在那近七年间谈的。不对，是五年。”
虞先生销毁了时今玥的从前。
如果时今玥不说，现在的虞仲阁大概率很难拼凑完整。
时今玥亲口来拼凑。
“最开始两年是接杀猪盘，我接了九场，喝酒跳舞应酬，被他们占便宜。我其实可以不用接杀猪盘，虞仲阁送了我好多贵重礼物，随便一件卖了就够小怀的手术费了，可我……舍不得卖。”
“最后一场杀猪盘，我差点被强了，杀猪盘和人发生关系是常态，更何况我早就不是完璧了，但我怕了。”
“怕真的脏了后，虞仲阁会不愿意要了，可其实那会，我内心深处是笃定虞仲阁已经抛弃我了的。”
“小怀做了三次手术，确定永远都好不起来，我没再接过杀猪盘，开始主动找人谈恋爱。”
“时家里主动找人谈恋爱，一点空窗期都不留的只有我一个。”
“我怕前脚有空窗，后脚时有堂会参与进来，就是我爸。如果他参与了，我逃不掉和对方同房的命运。”
“第一任，观察两天就定下了，因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
“第二任同样。”
“第三任是偶然间碰见的，那会我和第二任还没断，距离原定的断，还可以再持续个三个月，可我没忍住，选择了脚踏两只船。”
“因为他下颚线和虞仲阁很像很像。”
“虞仲阁没有小时候爱笑，那个人很爱笑，一天到晚总在笑，因为他爱笑，像是虞仲阁也爱笑了，我和他谈了一年多，不想他从笑变成愁眉苦脸，分文没骗。给时家注资的钱是我掏空了家底拿出来的。”
“第四任，鼻梁和虞仲阁很像。”
“第五任嗓音很像，而且他叫吴中，虞里面有吴，仲里面有中。”
“他已婚已育，我感觉他玷污了虞先生的名字，十几天敲了他一千万。”
“第六任，和虞仲阁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我对他千依百顺，给他花了好几百万。”
“还没打算和他结束时，虞先生回来了。”
“我那会还奢望着虞先生能要我，看见他的下一秒，联系第六任的父亲，掏空家底，砸出去五百万，让他父亲把他带离了香岛。恢复单身。”
“和虞先生第二面时，我就确定了，虞先生把我给忘了。我跑遍了香岛，挂了能挂的所有脑部门诊，奢望能得到虞先生生病的答案，可每个医生给我的回复，都是我有妄想症。”
“多到有那么一刹那，我甚至都怀疑从前和虞仲阁发生过的一切，只是我的妄想。”
“我那些年其实很恨也很怨虞仲阁，怨毒浓重到忘了他从前爱我的全部，即便是怨成那样了，再见面，连句重话都舍不得对他说。”
“唯一想做的就是紧紧扒住徐之雅，不管多忙，都抽出时间去参加聚会，不管是什么聚会，只盼着能多知道点他的消息，能有机会远远的看他一眼。”
“为了多看他一眼，我对他身边的朋友，贺文山秦同甫等爱屋及乌，对圈内的追求，拒绝的相当委婉，再讨厌都不敢多说一句重话。生怕少参加一场宴会，少看到他一眼。”
“还在那七年里学会了很多很多虞仲阁从前教过我的技能，像打牌、骑马、高尔夫、桌球、保龄球。我在想念虞仲阁从前教我时传递给我的温度，想念他靠近我时的味道。”
“对了。”
时今玥想起来了。
踮脚拉开衣柜最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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