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偷偷的可以吗？
虞仲阁在半小时后推开黑卡包厢门。
面色如常和该聊的人聊，该谈的人谈。
为什么晚来四十分钟搪塞而过。
做东的斟酌道：“这几位您是不满意？”
指的是点来陪他的几位男孩女孩，一直没近过他身，敬的酒也都拒了。
他试探他喜好，“瞧上哪个可以带出去，都是干净的。”
“我不好这个。”虞仲阁拿起了手机，“坐着就行。”
虞仲阁从进了包厢就时不时地看手机。
做东地不止扫见一眼，像是串手机号码。
但他手总挡着后面几个字符，也辨不清是不是。
位低的总会下意识多思多虑。
反复揣摩上位者的一言一行。
尤其是这上位者是向来莫测难捉摸的虞仲阁。
但这号码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深意。
没办法。
求救地看向秦同甫。
秦同甫示意他该忙忙自己的。
支走了胡思乱想的人，问虞仲阁，“怎么样？”
“她找我要私人号码，我没给。”虞仲阁头也不抬，“她把她的给我了。”
“……那你挺厉害。”
虞仲阁没应。
不知道在多少人眼皮下溜了一圈的手机号终于存进了通讯录。
秦同甫又看他一眼，“你还蛮能……”
顺着虞仲阁移去的目光，看向一旁没心没肺摇筛子的贺文山。
把没道出口的‘忍’咽了回去。
而时今玥在隔天早上接到陌生电话。
“请问是时今玥时小姐吗？”
“是。”
女声亲切道：“您好，我是虞总的秘书，单总晚上七点会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请问您这边有时间吗？”
时今玥扣了扣指甲，“请问……虞先生去吗？”
女声亲切依旧，“虞总的行程我们不方便透露的。”
时今玥查这场慈善拍卖会的信息。
规格不低。
但应该不是虞仲阁会出席的。
昨晚虞仲阁说让她跟他几天，像是要亲自带她去找单和晏。
时今玥不知道他一天会见多少人。
可知道他每天要处理的事不会低于一百件。
亲自带她。
时今玥是不信的，而且她一点也不想他带她。
确定他去的可能性很低。
时今玥宽下心。
按时到拍卖会门口拿到邀请函，直奔角落找座位。
单和晏的位子都找着了也没找到她的。
皱眉朝前。
在主办方准备好的最中间看见虞仲阁的名牌。
每个观位之间都隔了不近的距离。
相邻的人无法打扰到。
无法打扰到虞仲阁的相邻位置那放了她的名牌，描金重工，很奢贵，和虞仲阁一个档次。
时今玥心下一跳。
把不配位的自己名牌拿起来揣包里。
确定没人注意。
悄悄去了个很偏很远的角落。
中途去了趟洗手间再回来。
单和晏已经坐下了。
时今玥刚想过去。
一个穿红裙的女孩在他一旁坐下。
时今玥认识她。
徐之雅的发小。
付艾青。
家室非同一般的斐然。
比那天单和晏丢下她去赴约的姑娘，家室还要高两个门槛。
别说配单和晏了。
就算是配虞仲阁其实都够了。
付艾青不止坐下，小腿还在桌下若有若无蹭单和晏的腿。
时今玥重新坐下，看着单和晏和付艾青的背影发呆。
顺着骚动，目光移向中间走道。
虞仲阁来了。
拍卖会临近开始，灯光已经进入昏暗模式。
时今玥隐约感觉虞仲阁好像在看她。
但只是一眼便收回，迈开步子，在最前方中间坐下。
身边人因为他的出现小声私语。
议论着这段时间轰动的吞并案。
发起人虞仲阁，和以往一样，大刀阔斧，毫不讲情面，残忍到像个暴君。
虞仲阁可被人议论的东西多了。
从从前骇人的事迹。
到最近从京市牵头回来的红标项目。
和贺家秦家共建的航海项目，徐家想挤进去都不够格。
最后人议论，“他怎么会突然来慈善拍卖会，是不是还有什么大人物要来？”
时今玥目光莫名绕去了虞仲阁那。
虞仲阁交叠起长腿，靠着椅背，垂眸在看册子。
像漫不经心的狮子，慵懒又雅致。
偶有人上前躬身和他打招呼。
他会礼貌抬头看过去，但似听又似未听。
昏幽的灯光打下来，将他冷清的侧脸照出几分……烦闷？
不等时今玥多看几眼。
虞仲阁看向他身边座位坐下和他搭话的女孩。
时今玥能看见的侧脸，变成了个后脑勺。
时今玥想。
……蛮圆的。
拍卖会展了什么时今玥没认真听。
只知道虞仲阁在末尾拍了幅清末大家的家猫图。
橘白相间，憨态可掬，眼尾似乎还有颗红点。
没什么价值。
但出价很高，没人想抢，也没人敢跟他抢。
单和晏什么都没拍。
反倒是身边的付艾青花高价拍了个法老王手环。
时今玥知道这手环。
野史道这手环是法老王赐给他男宠的。
主办方避重就轻讲得很好听，其实有点侮辱含义。
不知道知不知道这手环真实含义的付艾青，把手环递给了单和晏。
单和晏没要。
付艾青拿出来就给他扣上，似乎还发了脾气。
手环最终留在了单和晏手腕上。
名贵又华丽。
璀璨的枷锁。
时今玥在散场后于洗手间外堵住单和晏。
单和晏错愕，“你……”
他快速朝周围看了眼，拉起时今玥就走。
拽到出口旁的黑幕里，抓了抓发，难堪又痛苦，“玥玥。”
时今玥仰头看他很长时间，隐有不忍，还是说出口，“偷偷的可以吗？”
她抓住他的衣襟晃了晃，轻声哀求，“在你和付艾青订婚之前，我们偷偷的，不被任何人发现，行吗？”
就像时今玥所说。
单和晏其实是个很绅士的人，这种话以及其中蕴含的极重爱意，明显超出单和晏能承受的范围，他几乎是逃似的跑了。
时今玥低叹口气，撩开黑幕要出去。
迎面撞见了虞仲阁。
笔挺站着。
泛浅的眸子被昏暗熏腾出了墨色。
只是一眼。
惊晃了时今玥瞳眸。
她不知道虞仲阁有没有听见她和单和晏的对话。
白着脸嘴巴开合半响，“虞先生。”
她将鬓边发挂到耳后，低声道：“您好。”
好几秒后。
虞仲阁恩了一声，“你好，时今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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