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咱们合作吧
刚走进悦来居酒楼，就看见酒楼的掌柜正站在柜台里面麻利地拨弄着算盘。
顾雅不动声色地粗略打量了一圈酒楼。
大堂摆放着十几张桌子，只有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两位客人慢悠悠地喝着茶，其余的桌子全都空荡荡的。
比起对面滔天楼人声鼎沸、座无虚席的热闹景象，这家悦来居的生意简直可以用惨淡来形容。
掌柜的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顾雅，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欣喜。
他连忙停下手中的算盘，快步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语气热情。“这位客官里边请！请问您就一位吗？还是有同行的亲友？可有什么想吃的？咱们店里有招牌的酱肘子、清蒸鱼，味道都很不错！”
顾雅径直走到柜台前，将自己手里提着的竹篮轻轻放在了柜台面上。
随后抬眼看向掌柜的，开门见山说道：“掌柜的，我不是来吃饭的。这是我家里栽种的新鲜吃食，品相好、味道鲜，您看你们店里需要吗？”
顾雅掀开了竹篮上面盖着的粗布，露出里面的豌豆尖。
一路过来，顾雅生怕豌豆尖被颠簸坏、被太阳晒蔫，一直用布小心翼翼地盖着，半点不敢马虎。
等到了县城之后，她还特意找了清水往豌豆尖上淋了少许。此刻的豌豆尖绿油油、水灵灵的，看着就格外新鲜诱人。
掌柜的低头看向竹篮里的豌豆尖，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欣喜。
这蔬菜虽然长得奇形怪状，细细长长的，但一看就很鲜嫩，若是做成菜肴，口感想必不会差。
一想到这里，掌柜的脸上的欣喜又渐渐被苦涩取代，眉头重新蹙了起来，神色也变得黯淡了不少。
自从对面开了那家滔天楼之后，他们悦来居的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客流量越来越少，赚的钱连维持酒楼的日常开销都有些勉强。
他也不知道那滔天楼的东家到底是哪来的那么多奇思妙想，总能想出各种各样的招数，把庆城的客人全都吸引到他们店里去。
不管是酒楼的布局、服务的态度，还是推出的各种套餐、特色菜式都新颖别致，让人眼前一亮。
是他们这些老派酒楼，想都想不到的营销套路。
掌柜的本身就是一个勤勤恳恳、老实本分的生意人，一辈子守着这家酒楼，只知道踏踏实实做事、本本分分赚钱。从来不会玩那些花里胡哨的花招，也学不会那些投机取巧的营销手段。
所以面对滔天楼的冲击，他只能束手无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酒楼日渐没落，客流量一天比一天少。
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更让他头疼的是，随着滔天楼的兴起，他们被抢走的不光是客源，还有长期合作的菜农。
毕竟店里吃饭的人少了，需要用到的蔬菜和各种食材自然也就变少了；菜农们种的菜在他这里卖不出去，赚不到钱自然就会另寻其他出路。
转头去和生意火爆、需求量大的滔天楼合作。
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生意差→食材需求量少→失去菜农合作→食材种类变少、品质下降→生意更差。
到了现在，他甚至都在琢磨要不要干脆把酒楼关闭算了，免得再这样耗下去，赔得底朝天，到最后连养老的钱都没有了。
掌柜的压下心底的苦涩，“这位老夫人，多谢您的好意。我们酒楼不需要这样的食材。”
都快活不下去了，哪有心思去研究新菜品啊？
顾雅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问道：“掌柜的，对面那家滔天楼的东家是不是姓孟？”
掌柜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又有几分无奈。“好像是姓孟来着，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倒是不太清楚。”
“之前我听来店里吃饭的食客说起过，对方的东家是个极有经商天赋的天才，脑子特别灵活，鬼点子也多。以前滔天楼的生意也和我们现在差不多，平平淡淡，甚至比我们还差。可自从这个孟东家接手之后，生意一下子就火了起来，日日客满，每日的收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也不为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还听说，这孟东家本事极大，不光把庆城的滔天楼经营得风生水起，还已经在周围的几家府城都开了滔天楼的连锁店，每家连锁店的生意都十分火爆，真是让人佩服不已。”
果然如此！
顾雅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她刚走进酒楼的大门就发现了不对，一个古代的酒楼居然会有那么多现代的营销套路。
不管是布局、服务，还是招牌上的套餐设计，都和她现代见过的餐厅如出一辙。
仔细一想就知道了，这家滔天楼又是孟御青那个狗东西开的！
所以她才会干脆的提着东西离开。
那狗东西休想从她这里挣到一分钱。
顾雅压下心底的怒意，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看向掌柜缓缓说道：“掌柜的，我们来谈个能让你的酒楼起死回生的生意吧？”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故意卖了个关子。“我有办法能让你家酒楼的生意起死回生，甚至超过对面的滔天楼，把他们的客人全都抢过来，让你也能日进斗金，你可愿意相信我，跟我合作？”
“什么？！”
掌柜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顾雅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失心疯患者一般。
这老太太，不但年纪大，口气也不小。
居然敢说能让他的酒楼超过生意火爆的滔天楼？
掌柜的不是没有去探听过滔天楼的底细，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改变酒楼的现状和滔天楼抗衡。
可他打探下来之后才知道，孟御青财力雄厚、人脉广阔，还有过人的经商天赋。
他的财力和能力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去和孟御青打擂台，去和滔天楼抗衡。
这些日子，他也想了各种各样的办法想要挽回客源，想要改善酒楼的生意。
可不管他怎么做都无济于事，始终无法超越滔天楼，甚至连维持基本的客流量都成了难题。
他也想过模仿滔天楼的经营模式，照搬他们的营销套路。可他骨子里的道德底线，让他做不出这样投机取巧、照搬照抄的事情来。
而且城中这样做的几家酒楼都惹上了官司，好像侵犯了什么权来着？
他也不懂，反正那几家酒楼就这样消失了，听说还赔了一大笔钱进去。
被吓到的罗掌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店铺一步步走向没落。
掌柜看着顾雅，脸上露出了几分苦笑。
他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地说道：“老夫人，您可别拿我寻开心了。我知道您是想把手里的菜卖出去。这样吧，我看你这菜篓里的菜也不是很多，我私人出钱把这些菜都买了，也算是帮您一个忙。”
“山路难走，天色也不早了，您还是早些拿着钱回家去吧，别在这里奔波受累了。”
说着，掌柜的就转身从柜台里面拿出几个铜板递到顾雅的手上。
顾雅接过了他递来的铜板放在手里掂了掂。
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掌柜的，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这菜可贵得很，就这一篮子可不是这几个铜板就能买得到的。”
“而且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可不是拿你寻开心的！掌柜的，你要不要试一试？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更不会让你吃亏。”
抢孟御青的钱，抢他的生意，她可是十分得心应手的。
毕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孟御青处处刁难她，想让她屈服。
现在，她就要让孟御青知道，得罪她的下场。
她不光要断了他的财路，还要抢了他的生意，让他也尝尝挫败的滋味！
可掌柜依旧不相信顾雅的话。
顾雅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乡下老太太，穿着普通的棉布衣裳，看着平平无奇，怎么可能有能力让他的酒超过实力雄厚的滔天楼？
要知道，如何超越滔天楼，这不光是他一家酒楼需要苦恼的事情。
整个庆城的酒楼都在苦思冥想，都在想方设法想要分一杯羹，想要超越滔天楼。
可到这么久过去了，没有任何一家酒楼能做出像样的成绩来，反而全都被滔天楼压得喘不过气来。
可看着顾雅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的样子，掌柜的心里，又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犹豫。
难道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太太，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人之处？真的有办法能让他的酒楼起死回生？
掌柜的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大堂。
反正酒楼现在也这样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就让这老夫人试上一试。
若是她真的有办法，能让酒楼的生意好转，那他就赚了。
若是她只是随口说说，没有真本事，那他也没有什么损失。。
大不了就是浪费一点时间罢了。
打定主意后，掌柜缓缓问道：“好，那老夫人打算如何做？你有什么具体的办法，不妨说来听听。”
看到掌柜的松口，顾雅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真切的笑容，眼底也闪过一丝欣喜。
她伸手指了指柜台上的竹篮，说道：“咱们靠的就是这个，还有我的独家秘方和经营方法。不过在我给掌柜的展示我的秘方和做法之前，咱们得先商量好一件事情。”
掌柜的闻言，点了点头。“哦？老夫人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只要能让酒楼的生意好转，我都愿意答应。”
“说来也简单，若是我的方法能让你的酒楼起死回生，那么你得和我签订一份净菜供货协议。以后你们酒楼所有需要的蔬菜，都只能从我们石头村进购，不能再和其他菜农合作，如何？”
“除此之外，等酒楼开始盈利之后，我要分走酒楼三成的利润！”
掌柜沉默了片刻，看着顾雅，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看来老夫人对自己的方法很有信心呀。”
“但滔天楼的经营模式跟我们完全不一样，要不大娘您先去对面的滔天楼吃上一顿，感受一下他们的氛围，尝尝他们的菜式，了解一下他们的经营模式，再来说超越他们的事情，也不迟。”
顾雅听到他的话，脸上瞬间露出了不屑一顾的表情。
嘴角撇了撇，语气带着几分轻蔑：“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有什么好去看的？”
“掌柜放心，若是你完全照着我所说的来做，我保证三个月之内你一定能挽回这段时间所有的损失；五个月之内酒楼就能开始盈利；一年之内，你的悦来居一定能超越对面的什么滔天楼、涛地楼，成为庆城最大、最火爆的酒楼，让你也能日进斗金，风光无限！”
原本，掌柜的心里，还有三分顾虑，还有三分期待。可在听完顾雅所说的这些话后，所有的顾虑和期待，瞬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和好笑。
简直是异想天开！
超越滔天楼？
别说一年了，就算是十年、二十年，他也不敢想啊！
滔天楼的实力摆在那里，孟御青的本事也摆在那里，怎么可能凭一个老太太的几句话、一个秘方就能超越？
不敢想能超越滔天楼，也不敢想能日进斗金，能把这段时间亏损的钱挽回一部分他就阿弥陀佛了。
顾雅看出了他的心思，也知道空口白牙的说再多他也不会相信，还是得拿出真本事来才行。
“掌柜何不让我试试？若是你觉得我的这个配方和方法确实不错，确实能帮到你，那么咱们再慢慢谈谈合作的事情，如何？”
顾雅的话合情合理。
掌柜的闻言。“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厨房就在这边，我这就带您过去，您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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