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各取所需
宴时清觉得他疯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别闹了，我们两个不可能的。”
“哦？怎么不可能了。”
“你不喜欢我。”宴时清很直接的说着。
炎凛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
宴时清听见这话皱了一下眉头，“不要随便的开玩笑。”
他不喜欢这男人开这样的玩笑，而且他们是不会在一起的，
炎凛就这么盯着她，“公司已经研制出新药了，已经在其病人身上用过，你之前担心你姐姐会成为实验的对象，现在不需要担心了。”
听见男人的话，宴时清心情很复杂。
她明白这男人说要和他结婚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想要姐姐想来，那么就要和这男人结婚。
可是婚姻不是儿戏，不是交换条件，但是这样的话炎凛懂吗？
宴时清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出青白，眼底翻涌着难堪与犹豫。
“你是想用我姐姐的治疗，逼我和你结婚？”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强撑着挺直脊背，不肯露出半分妥协。
炎凛闻言，薄唇微勾，“逼你？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
“选择用婚姻换姐姐的健康？”宴时清用力想抽回手，却徒劳无功，“炎凛，你把婚姻当什么了？把我当什么了？”
“我没把婚姻当儿戏，更没把你当筹码。”他垂眸看着她有些激动的情绪，缓缓的开口：“宴时清，我们结婚，于你而言，是救你姐姐的捷径；于我而言，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应付家里的催促，也堵住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的嘴。”
“名义上的妻子？”宴时清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炎凛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却又补充了一句，“婚后，我不会干涉你的生活，我们各取所需。你可以把它看作一个提议，一个……互惠的合作。”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平稳，“你得到了目前最可能唤醒你姐姐的希望，而我，”他顿了顿，目光锁住她，“得到了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宴时清几乎是立刻反问。
炎凛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想要的东西很多。但眼下，一段稳定的婚姻，能为我，或者说为我们双方，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我们是认识的。”
“如果我拒绝呢？”宴时清挺直背脊，不让自己流露出丝毫脆弱，“新药在你手里，但全球顶尖的医疗机构不止你一家，神经科学的研究也日新月异。我不相信这是唯一的路。”
“当然不是唯一的路。”炎凛坦然承认，甚至显得有些轻松，“时间是条单行道，宴时清。你姐姐已经躺了这么多年，每一分每一秒神经退化的可能性都在增加。新药已经完成了二期临床试验，效果显著，而且，”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知道为什么它能这么快推进吗？因为从一开始，它的研究方向就是高度定制的。有些数据，有些病例模型，独一无二。”
他的话像冰冷的针，精准刺入宴时清最深的恐惧。
是的，她赌不起时间，也赌不起姐姐成为其他广谱疗法中那个“效果不佳”的统计数字。
炎凛提供的，是一条看似最短，最直接，也最可能有效的路径，尽管代价是她个人的自由和尊严。
“婚姻不是生意。”宴时清的声音有些发涩，“用这个做条件，是对它最大的侮辱。”
“那要看你怎么定义婚姻。”炎凛不以为意，“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婚姻从来就不只是感情。它是联盟，是契约，是责任。我可以给你所有形式上的尊重和保障，除了……”他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强迫的感情！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不会要求你‘喜欢’我，就像你现在不相信我会‘喜欢’你一样。”
这话比直接的胁迫更让她心头发冷。
他将一切都摆上了谈判桌，她的软肋，他的目的，摊开得清清楚楚，反而让她无处辩驳。
“我需要考虑。”宴时清很艰难的说着。
“可以。”炎凛出乎意料地没有紧逼“但别太久。新药的审批和引入流程可以很快，也可以很慢。至于其他方面，”他意有所指，“我相信以你的聪明，能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窗外，瑞士的夜色浓郁如墨，雪山隐匿在黑暗之中，寂静无声。
宴时清知道要想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如果答应炎凛，那么她要面对的事情很多，绝不是紧紧只是打听他那么简单的。
等着她回到了房间，看见房间中的男人，心中有着几分复杂的感觉。
“回来了。”沈妄走上来看着眼前的女人。
宴时清点点头，这会她有些累了，可面的这男人的时候，她努力的笑着。
“吃饭了吗？”沈妄盯着她，发现她有些疲惫之色。
“吃了一点，你呢？”
“还没吃。”
宴时清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心疼这男人了。
这会的女人看着他，“那一起去吃东西吧。”
看着靠近的女人，沈妄没有什么表情，“你不是吃过了？”
“嗯……我就吃了一点点，没吃饱，一起去吃吧。”
沈妄看着她，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他捕捉到了她笑容下刻意掩饰的倦色，也听出了她话里那点不易察觉想要依赖的意味。
他没有戳穿，只是点了点头，低沉地应了一声：“好。”
宴时清暗自松了口气，和沈妄相处有一种奇特的安定感，她需要一点正常的，不带任何交易色彩的温暖，哪怕只是安静地吃一顿饭。
他们没有去酒店那些需要正装出席的精致餐厅，而是默契地选择了酒店后方一条静谧小街上的一家传统瑞士小馆。
坐下点完餐，等待的间隙里，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舒适的沉默。
宴时清捧着温热的水杯，看着窗外石板路上偶尔走过行人，目光有些失焦。
炎凛的话，姐姐沉睡的脸，还有……眼前这个男人沉静的侧影，在她脑海中反复交错。
“今天……还顺利吗？”沈妄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宴时清回过神，对上他平静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关切，但是她的心微微一顿。
她扯了扯嘴角，一个有些无力的笑：“见了……一个不太想见的人。谈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
沈妄“嗯”了一声，表示在听，没有追问细节。
他只是将侍者刚送上还冒着热气的奶酪火锅往她那边轻轻推了推，“这里的Fondue做得不错，趁热吃一点，暖胃。”
很简单的话语，很自然的动作，却让宴时清鼻尖微微一酸。
在炎凛那里，她面对的是精心计算的筹码和冰冷的交易；在这里，只是一句“暖胃”的平常关心，这种反差让她心头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一丝。
她用叉子叉起一小块面包，浸入醇厚的奶酪中，慢慢吃着。
温热的食物下肚，确实带来些许真实的暖意，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微沉淀。
“沈妄，”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他，“你说……人有时候是不是没得选？明明知道前面可能是个坑，但因为想抓住另一头垂下来的绳子，也不得不往下跳？”
沈妄切割小牛排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眼看向她，看到她低垂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掩饰着其中的迷茫与挣扎。
他知道她说今天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绳子可能是救赎，也可能是另一重束缚。”沈妄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通透，“关键在于，抓着绳子的时候，眼睛能不能同时看清坑底是什么，自己手里有没有刀，或者，身边有没有人能拉你一把。”
宴时清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中。
他的话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却像一道光，照进了她混沌的思绪。
是啊，她现在只看到了炎凛递来的“新药”这根绳子，迫切想抓住它去拯救姐姐，却还没完全看清“婚姻”这个坑底到底藏着多少未知的风险。
而她手里有什么“刀”？她的筹码似乎并不多……
“我知道了。”宴时清的话缓缓的落下。
看着眼前女人，沈妄皱了一下眉头，“今天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宴时清笑了笑，摇摇头，“没有。：
她说没有，可看着她的样子也不像没有。
等着吃完沈妄拉着她的手慢悠悠的回到了住的地方。
“会不会很冷？”沈妄关心的问着。
“不会啊。”虽然这边很冷，可酒店的很暖和，也不会觉得冷。
这会宴时清去洗了澡，等着洗好澡出来之后马上来到床上。
看着他的样子，沈妄笑了笑。
“你不是不冷？”
宴时清嘿嘿的一笑，“你快去吧。”
沈妄无奈的笑了笑，接着起身去了浴室。
整个浴室充满了氤氲的气息，让他变得有些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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