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像一个人
宫忠诚听见这话一愣，其实早就预料到，可真的听他说出答案，却那么的意外。
也不知道能被这男人看上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原来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女人这么幸运。”宫忠成实在是好奇，能被他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的。
沈妄略微沉思的想了一下，“巧了，她今天也来了。”
说完这话，沈妄朝着宴时清走去。
这会的宴时清喝着酒，一杯接一杯，这已经是她喝的第三杯酒了。
就在她拿第四杯的时候，有人握住她的手臂，“别喝了。”
看着忽然出现的男人，宴时清有点意外，接着淡淡的一笑，“你怎么来了？”
沈妄就这么盯着她，“和我说说，你为什么会出现这里？”
宴时清轻轻的一笑，“沈总，这话问的，我自然是来贺寿的。”
“你认识宫老？”
宴时清不由得想了想，“你说宫忠成？”
沈妄就这么盯着她。
宴时清声音淡淡的，“不认识……不过是陪着苏老来的。”
苏老？
就是那位慈善家。
“你和苏老是什么关系？”
听见这男人的问题，宴时清笑了，倒也是有问有答的。
“他啊，是对我有恩亲的人，这次来云成也是为了他，他让我来一个地方，我就来了。”
沈妄听着这些，一句话也没会所，只是这么沉默的看着他。
宴时清觉得他的问题有些好笑。
“你的问题问完了，轮到我了吧。”宴事情的声音淡淡的，“你和那位温小姐真的事未婚夫妻的关系？”
沈妄认真的看着她，知道这件事不能隐瞒，“她的确是我的未婚妻，但这门婚事是家里安排的。”
宴时清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钝器击中了，闷闷的疼。
她维持着面上的平静，指尖却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原来如此——那位温婉秀丽的温小姐，果然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然而下一秒，手腕上忽然传来一道温热有力的触感。
她愕然抬头，正对上沈妄深邃的眼眸。
他竟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径直朝着宫老的方向走去。
宴时清下意识地想挣脱，可他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容拒绝，又不会弄疼她。
“沈妄？”她低声唤他，带着疑问与慌乱。
他没有回头，只是更加握紧了她的手，步伐坚定。
宾客们自发地让开一条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窃窃私语声如同水波般荡开。
宴时清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惊讶和探究，她不知道这男人要干什么。
直到来到宫老这，老人此刻正端坐着，面色沉静，不怒自威，眼神锐利地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沈妄微微颔首，算是行礼，随即抬起了头，目光毫不避让地迎向宫老。
“宫老，”他的声音清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响彻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宴会厅中，“向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宴时清小姐，她是我喜欢的女人。”
话音落下，满场哗然。
宴时清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
她看见沈妄的侧脸线条紧绷，下颚线勾勒出坚毅的弧度。
“所以，”沈妄继续道，声音比刚才更沉，更重，“我与温小姐的婚约，恕我不能履行。我沈妄，不会与您的外孙女结婚。”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
宫老脸上的皱纹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更深了，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瓷杯与托盘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在这极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惊心。
他盯着沈妄，又缓缓将目光移到宴时清脸上，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审视与巨大的压力。
宴时清感到手心沁出薄汗，却被沈妄更紧地握住。
这会，轻轻的握了握，像是给足了力量。
“沈妄……”一道女人的声音落下。
离开的饶聪慧再次回来的时候，就听见沈妄的这番话。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外用的寿辰说这样的话。
她急了。
走上来的女人几乎是红着眼看着他，“今天是外公的生日，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
沈妄盯着她，“有些话还是早已说明的好，何况宫老是一个明白人。”
“你……”饶聪慧咬着唇，有着诸多的委屈。
“明白人？”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沈妄，你非要选在今天，选在我外公的寿宴上，这样羞辱我们温家，羞辱我吗？”
她的话音引起了宾客间一阵更深的骚动，大家的目光各自不同，似乎看热闹的人更多一些。
宴时清感到沈妄握着自己的手又紧了几分，他挺拔的背影像一堵墙，试图为她挡住所有风雨。
沈妄的目光掠过饶聪慧，再次定在宫老身上，语气沉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宫老，选择今日，并非有意冒犯。何况，您刚刚也问我了，我只是如何告知。这，正是我对温家，以及对饶小姐的尊重。”
“尊重？”饶聪慧几乎要笑出来，眼泪却先一步滑落，“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毁掉婚约，这叫尊重？沈妄，我们两家是世交！你让我……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主位上的宫老，依旧沉默着。
他没有看情绪外露的外孙女，也没有看咄咄逼人的沈妄，反而将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再次投注在宴时清脸上。
宫老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在触及宴时清面容的瞬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古井，骤然掀起了剧烈的波澜。
他脸上那刀刻般的皱纹似乎都在这一刹那凝固了，随即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
这张脸……
不是完全一模一样的复制，而是那种神韵，那眉宇间的清冷弧度，尤其是那双眼睛，澄澈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像，太像了！
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是他权势滔天却也无法挽回的遗憾。
多年过去，那份蚀骨的思念被强行压抑在威严的面具之下，却在看到宴时清的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击着他早已不再年轻的心脏。
“……像……太像了……”一声极低极沉的呓语，几乎是从他喉咙深处艰难地挤了出来，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恍惚和深切的痛楚。
这细微的声音并未传远，却足以让离他最近的饶聪慧和始终紧绷着神经关注着他一举一动的沈妄捕捉到。
聪慧还沉浸在未婚夫当众悔婚的羞辱与悲伤中，骤然听到外公这声意义不明的低语，不由得愣住，连哭泣都忘记了。
接着就看见外公已经从位置上起来，来到宴时清的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宴时清看着他的神情有些不解，但还是作答了，“宴时清。”
宴时清？
宫老皱了一下眉头，“这可是你父亲的姓氏？”
宴时清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于是看着一侧的男人。
沈妄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这会的宴时清才开口：“我是随母姓。”
简简单单那的几个字也是让在场的人都吃惊，就连一边的沈妄听见这话也是一样的。
宫老神色诧异，那就不是了……
可是，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
宫老神色回复如常，看着一边的男人，“阿妄啊，我刚刚只是随便问问，你怎么还当真了，还是说，这个女人故意勾引的。”
沈妄皱了一下眉头，上前半步，巧妙地用半个身子挡在了宴时清前面，隔断了宫老那令人窒息的注视。
“功老误会了，对感情我一向是很认真的，如果有什么，与宴小姐无关，宫老若有任何不满，沈妄一力承担。”
“你承担？你怎么承担？”饶聪慧泣声道，“外公……”她求助似的看向宫老，希望老人能为她做主。
宫老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沈妄坚毅的脸庞和宴时清强作镇定的面容上来回扫视，最后，他笑了，“沈家小子，你很有胆量。”
他没有勃然大怒，也没有厉声斥责，但这平静的话语之下蕴藏的风暴，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脊背一凉。
“我宫家的女儿，不是你想不要，就能不要的。”
沈妄就这么听着，知道今日并非谈论这事得好时机，更知道这件事不能拖。
“宫老，您应该是伊特明白人，我是尊重她才说的，何况……我本是对她无感情的，不能欺骗。”
功老笑了，“可是你也应该知道，今天是我的寿辰，不应该说这样的话。”
沈妄沉思了一下，“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有得罪的地方，我一人承担。”
这会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说什么都是不对的。
好一会，苏忍锡走了上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没人作答，苏忍锡看着宴时清，和善的笑了笑，“丫头，来，过来我这边。”
宴时清微微的点点头，欲要过去的时候，沈妄拉住她的手。
看着男人的样子，宴时清则是笑了笑，“没事的。”
宴时清来到苏忍锡这边来，“苏老。”
苏忍锡拍拍她的手，“丫头，有人给你委屈了？”
宴时清摇摇头，“没有。”
“要是有人给你委屈，你和苏老说，我给你做主。”苏老温和的说动。
宴时清很是感动，“没有的苏老。”
这会，苏忍锡看着多面的老者，“老宫，要不要找个地方，我们单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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