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纯阳至纯之物
一尊巴掌大的青铜鼎，表面布满绿锈，鼎身上刻着扭曲的符文。
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模糊，边缘镶嵌着暗红色的石头。
还有一尊木雕的佛像，佛像的表情不是常见的慈悲，而是诡异似笑非笑的神态。
这三件东西周围，缭绕着肉眼看不见的黑色气息。
“几位客人，想看点什么？”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柜台后面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老人。
他看起来七十多岁，头发全白，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
脸上皱纹很深，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澈，甚至有些过于锋利。
他的视线扫过三人，在林叶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随便看看。”林叶走上前，看似随意地打量着柜台里的东西，“老板，这些……都是真品？”
老人笑了，笑容很温和：“真真假假，全看客人眼力。古玩这一行，讲究的是缘分。”
他走到柜台后，拿起那尊青铜小鼎。
“比如这件，西周晚期的祭器。出土时沾了地气，有些特殊……但若是有缘人得了，能镇宅安家。”
林叶接过小鼎。
触手的瞬间，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手掌窜入体内。
但这一次，林叶早有准备，体内的灵气自动运转，将那股阴寒之气包裹、炼化。
他脸上不动声色，手指在鼎身的符文上轻轻摩挲。
“这符文……有点意思。”林叶抬眼看向老人，“不像西周的，倒像是后来刻上去的。”
老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客人好眼力。”他笑容不变，“确实是后加的东西。据说是清朝时，某位道士用来镇压邪祟的法器。”
“镇压邪祟？”林叶放下小鼎，又拿起那面铜镜，“那这面镜子呢？也是镇压用的？”
铜镜入手更沉。镜面模糊得根本照不出人影，但林叶能感觉到——镜子里封着什么东西。不是邪物，却又说不清那是什么。
“这镜子，”老人缓缓说，“据说是唐代一位公主的梳妆镜。公主死后，镜子就有了灵性，能照见人心。”
“照见人心？”王艳娇诧异的开口，声音里带着好奇，“怎么个照法？”
老人看了她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姑娘若想试试，可以对着镜子，在心里想一个人。”
王艳娇犹豫一下，还是接过镜子。
她对着模糊的镜面，看了几秒。
突然，她的脸色变了。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林叶捕捉到了……
那是一种混合着惊讶、慌乱，还有些许……悲伤的表情。
“看到什么了？”郑纯问。
王艳娇迅速恢复平静，放下镜子：“没什么，可能就是心理作用。”
但她的手指，在放下镜子时微微颤抖。
林叶没追问，转而看向那尊木雕佛像。
这次，他没伸手去碰。
“这尊佛像……”他盯着佛像诡异的笑脸，“好像不太对劲。”
老人叹了口气：“客人果然不是普通人。这尊佛像……确实有问题。它原本是某座古寺的镇寺之宝，后来寺庙毁于战火，佛像流落民间。但据说，佛像里封着一个恶灵的魂魄。”
“恶灵？说的也太玄乎了吧？”郑纯皱眉，“但有那种传说，你也敢卖？”
“不是卖。”老人摇头，“是等有缘人，来化解这段因果。”
他看向林叶，眼神变得幽远。
“我看客人你……有些特别。这三件东西，若落在普通人手里，是祸害。但若落在你手里……”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叶沉默了几秒。
“多少钱？”
老人笑了：“不要钱。只要客人答应我一件事……”
他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木盒，推到林叶面前。
盒子里，躺着一块黑色的玉佩。
玉佩雕成一只盘踞的龙，龙眼处是两个空洞，像是缺少了什么镶嵌。
“这块玉佩，和这三件东西是一套。”老人说。
“它缺了一对眼睛。我要你帮我找到能配得上这对眼睛的东西……必须是至阳至纯之物，比如……百年雷击木的树心，或者千年古寺的香火凝聚的结晶。”
林叶拿起玉佩。
玉佩入手温润，但那种温润里透着些诡异……像是活物的体温。
“我为什么要帮你？”他问。
老人看着他，缓缓说。
“因为这三件东西里的邪气，已经快要压不住了。最多三个月，它们就会彻底失控。到时候……会出什么事，我也不敢保证，兴许会死很多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里的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嘶……那你还给我？这不是害我呢？”
林叶立刻起身，本能的拒绝。
老头子可真行，演都不演了……
谁知，老头还是古井不波。
“你既然能找到这里，说明你身上的因果，和这东西有缘。你没发现，只有你发现它们了？”
他这么一说，郑纯和王艳娇都下意识的点点头。
“好像只有你注意到了……”
“我们都没关注这个。”
林叶心里那个苦啊：你们又没传承，能看出个毛线啊？
同时也在快速盘算……
三样东西确实对自己有吸引力，而且，没有纸镇上面那种极具破坏力的东西。
老头又神神叨叨的，或许真有用也说不准。
林叶抬头，盯着老人看了很久。
最后，他收起玉佩：“东西我带走。三个月内，我会找到你要的东西。”
老人深深鞠躬：“多谢。”
“唉，先别着急说谢谢，说说陈有才开发票的事情吧。”
林叶伸手制止老者，提出正题。
“小友啊，那有什么好说的？古今阁是个百年老店。之前一直是做古董修复。”
“但发票是你们开的，其中涉及邪物！”
“东西都是我们卖出去的，发票也是我们开的，税也都是按金额缴纳的，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
“这……”林叶愣住了。
如果人家真实缴税，那起码在这一条上没有问题。
“可是……那些东西，被人用来害人！”
“有些东西，我们不问去路，我不卖，自然有人要卖。还有些东西，是从我的店出去的，但辗转几人到你们手上，老头子我怎么能知道呢？”
“我去……”
林叶再次语塞……
但别说，此地虽然有些阴气，却没有那种血煞之气。
难道，真是有人买走之后，下到上边的？
但不管怎么，今天在古今阁是拿不到进一步的证据了。
“那好吧，告辞……”
林叶起身，拱拱手出门。
三人在老头这里才吃了半个憋。
郑纯有些生气的跺跺脚。
“不过，有马总的证据，起码有能证明陈有才从这里套取公司钱财的证据了。
但是，最多只能罢免他，却没法一步到位解决他。
想要彻底解决，还需要进一步的证据……”
……
走出古玩店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道两旁的路灯依次亮起，昏黄的光线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三人手里各捧着一个盒子，林叶拿着装玉佩的木盒，郑纯捧着青铜鼎，王艳娇抱着那面铜镜。
那尊木雕佛像被林叶用一块布仔细包好，背在肩上。
“你就这么信他？”郑纯忍不住问，“万一那老头是骗子呢？”
“不是骗子。”林叶说，“那东西的气息做不得假。”
王艳娇一直没说话。她抱着铜镜，眼神有些飘忽，像是还在想刚才在镜子里看到的东西。
“你刚才，”林叶看向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王艳娇身体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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