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机智破敌
第八十八章 机智破敌
当云澈气喘吁吁地跑回那处巨石后时，身上湿漉漉的，还带着烟火气。
看到他回来，赵语嫣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板起脸，只是眼中的担忧掩饰不住。
“你……你去干什么了？”她看着云澈狼狈的样子，忍不住问。
云澈没理她，刚才在船上的时候随手拿了几把倭寇的弩箭。
“拿着！会不会用？”云澈语速极快，目光紧盯着山坡下。只见海岸边已是一片混乱，三艘船有两艘燃起大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原本在围攻叶茯苓的大批倭寇，果然如他所料，看到自家船只起火，顿时阵脚大乱，也顾不得围杀叶茯苓她们了，惊呼呐喊着，如同潮水般朝着海边涌去，试图救火救船。
赵语嫣下意识地握住那冰冷的弩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些无措：“我……我学过骑射，但这是弩……我没用过……”她毕竟是公主，接触的都是正规弓箭。
“差不多！看着，这里是机括，拉开，放箭，瞄准了下半身或者人多的地方射！”云澈根本没时间详细教学，快速演示了一下上弦瞄准的动作，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听我命令！看到下面那些往海边跑的倭寇了吗？射他们！不用追求准头，制造混乱就行！”
说完，他不再看赵语嫣，自己端起另一把手弩，快速上弦，瞄准山坡下那条倭寇撤回海边的必经之路。此时，第一批惊慌失措的倭寇已经跑到了射程边缘。
“就是现在！射！”云澈低喝一声，率先扣动机括！
“嗖！”一支弩箭闪电般射出，正中一名倭寇的大腿！那倭寇惨叫着扑倒在地。
赵语嫣被他的喝声惊醒，看着山下那些杀害同胞、焚烧村庄的畜生，想起叶茯苓她们浴血的身影，一股热血冲上头顶，恐惧和犹豫瞬间被愤怒取代。她咬着牙，学着云澈的样子，费力地上弦，瞄准下面人影绰绰处，狠狠扣动！
“嗖！”又一箭飞出，虽未命中，却从几名倭寇头顶掠过，吓得他们一缩脖子。
“继续！别停！射完就上弦！”云澈一边射击，一边对赵语嫣喊道，同时自己脚下不停，一边射箭，一边拼命地用脚、用身体去撞击、摇晃旁边茂密的灌木丛和小树。
沙沙沙！哗啦啦！
顿时间，山坡上箭只零星射下虽然准头欠佳，但仍有倒霉蛋中箭惨叫，同时树影剧烈晃动，在火光和烟雾映衬下，仿佛有大量伏兵正在林中移动，准备冲杀下来！
“有埋伏！山上有埋伏！”
“是官兵！快跑啊！”
“船！船要烧没了！”
中箭者的惨叫、同伴的惊呼、对船上财货的担忧、以及对“伏兵”的恐惧交织在一起，本就军纪涣散的倭寇彻底乱了套。大部分人根本无心恋战，也顾不上救火了，嗷嗷叫着，如同丧家之犬，拼命朝着唯一那艘还没起火的大船涌去，你推我挤，甚至有人被撞倒踩踏。
场面极度混乱。残余的倭寇争先恐后地爬上那艘大船，仓皇起锚升帆只想尽快逃离这片“危险”的海岸。
就在这时，叶茯苓和几名浑身浴血、相互搀扶的护卫，也终于从追杀中摆脱，追到了海边附近。她们看到倭寇突然溃退，仓皇登船逃窜，也是惊疑不定。
叶茯苓捂着肩头一处刀伤，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扫视着起火燃烧的贼船和溃逃的敌人，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难道是附近卫所的驻军接到警报，及时赶来了？
她强提一口气，带着两名护卫，警惕而期盼地朝着山坡上树影晃动、疑似伏兵的方向望去。
然后，她们就看到，从那片“伏兵”晃动的灌木丛后，走下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少年，衣衫湿透，头发凌乱，脸上还沾着烟灰，手里拎着一把奇怪的手弩，神色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和一丝……计划得逞的松快。
跟在他身后的少女，同样发髻松散，衣裙沾满尘土草叶，手中也拿着一把同样的弩，俏脸上泪痕犹在，却多了几分惊魂未定和难以置信的恍惚，正呆呆地看着山下逃窜的贼船和燃烧的烈焰，又看看前面少年的背影。
正是云澈和赵语嫣。
海岸边，燃烧的贼船映红了半边天，也照亮了叶茯苓苍白而惊疑的脸。她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却强撑着挺直脊背，锐利的目光先扫过仓皇逃入夜色、帆桅带火的那艘倭寇大船，又缓缓移回山坡上走下来的两人身上。
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云澈那张沾着烟灰、略显疲惫却异常平静的脸上，喉咙有些发干，声音因为脱力和难以置信而微微发涩：“那船……是你烧的？”
云澈走到近前，将手弩随手插回腰间，点了点头，简短答道：“是。”
叶茯苓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口的抽痛和心头的震撼，继续追问，目光瞥向他手中的弩：“刚才山坡上射下来的箭……也是你们？”
“嗯。”云澈再次点头，没有多作解释。
叶茯苓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猛地抬头，望向山坡上那片此刻已恢复平静、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的灌木丛，一个更加大胆甚至荒谬的猜测浮上心头：“山上……根本没有援兵，对不对？那些晃动的树影，让人以为有伏兵的动静……也是你弄出来的假象？”
云澈看着她那双仿佛要洞穿一切的眼睛，第三次，坦然地点了点头：“对。”
寂静。
只有远处海浪拍岸和燃烧船只发出的噼啪声。叶茯苓身后的护卫也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之前在他们印象中或许只是个有些小聪明的富家公子。
说实话，叶茯苓之前一直看不上云澈。在她眼中，这就是个仗着家世、有点歪才、行事乖张、还总惹得公主殿下分心费神的纨绔子弟。
公主将宝贵的时间和精力，甚至隐隐的情感，寄托在这样一个人身上，在她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的浪费，甚至危险。
可今夜……就在刚才这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内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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