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的地皮我做主
第十六章 我的地皮我做主
瞬间，云澈从“反抗先锋”变成了“万人嫌”，被千夫所指。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毫不知情，但那苍白的话语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我……我真不知道……”云澈感觉百口莫辩，他看着周夫子那明显冷淡疏离了几分的神情，心中一阵憋闷，“我这就回去问个明白！”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在身后一片鄙夷和愤怒的目光中，飞快地离开了书院门口。
一路疾奔回云府，云澈直接冲进了云尚禅的书房。
“爹！白马书院的地皮，是不是你买的？！”云澈压着火气质问。
云尚禅正惬意地品着茶，闻言，得意地挑了挑眉，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道：“没错，是老子的。怎么，那块地风水不错，我买下来准备以后盖个别院玩玩。我的地皮，我做主，有什么问题？”
“你！”云澈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那是书院！是云州学子求学的地方！你把它买了封了，断了多少人的前程？你让我以后在书院怎么抬头做人？”
他强压怒气，试图跟老爹讲道理：“爹，我们云家现在需要的是洗白，是走上正途！读书科举，入朝为官，才能保家族长久富贵！你这么做，是在把云家往火上烤啊！”
云尚禅却是不耐烦地挥挥手：“少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读书有个屁用？当官有什么好？看人脸色，战战兢兢！哪有我们现在逍遥快活？咱们云家的路，就是现在这条路，你别整天想那些歪门邪道！”
见老爹油盐不进，云澈彻底急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响：“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把话放这儿！你二选一！要么，让我继续安心读书，把书院的地契还回去或者租给书院！要么——”
他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我现在就出家当和尚去！云家这独苗，你爱找谁继承找谁继承！”
“你敢！”云尚禅也猛地站起，勃然大怒，“拿这个威胁老子？信不信老子把云州城内外所有的寺庙都买下来，我看哪个庙敢收你！”
“那你就有本事把全国所有的寺庙都买下来！”云澈毫不退让，梗着脖子，眼神决绝地瞪着父亲。
云尚禅看着儿子那副寸土不让、甚至不惜斩断红尘的坚决模样，心中又是恼怒又是惊诧。他没想到，一向纨绔荒唐的儿子，这次为了读书，态度竟然如此强硬，甚至拿出了“断子绝孙”来威胁。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父子二人如同两头发怒的雄狮，互不相让地对峙着。云澈那“出家为僧”的决绝，确实击中了云尚禅的软肋——云家传承。
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变得陌生而执拗的儿子。
良久，云尚禅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那股暴怒的气势忽然收敛了几分。他缓缓坐回太师椅，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语气意味不明，“翅膀硬了，敢跟你老子叫板了！行，你不是铁了心要读那劳什子书吗？老子可以答应你！”
云澈闻言，心中一喜，但警惕并未放松，他知道老爹绝不会如此轻易妥协。
果然，云尚禅话锋一转，竖起一根手指，带着一种近.乎戏谑的语气说道：“但是，有条件！老子只给你一年时间！明年，你必须给老子去考举人！若是考中了，老子以后再也不管你读书的事，甚至……甚至可以听听你那套‘洗白’的狗屁道理！”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云澈，一字一句道：“可若是你考不中……那就乖乖给老子滚回来，彻底断了读书的念想，老老实实跟着老子学怎么管理家业，准备继承云家的一切！听见没有？”
云尚禅心中自有盘算，他对自己这个儿子几斤几两再清楚不过。
以前那是看到书本就头疼，字都认不全的主儿，就算最近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诌出几首歪诗，但那跟正经科举完全是两码事！
考举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大乾朝科举之难，犹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多少皓首穷经的老童生连秀才都望洋兴叹，那范进中举的故事他也听过，考举人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他笃定，别说一年，就是再给这小子三年、五年，也绝无可能高中举人！到时候，自然只能灰溜溜地回来，从此绝了这“歪心思”。
云澈自然听出了父亲话语中的轻视和那几乎明摆着的陷阱。但他更清楚自己的底牌——一个来自现代，接受了完整教育体系，尤其还是文科博士的灵魂！或许经义策论需要时间钻研，但论起知识储备、逻辑思维和学习能力，他远超这个时代的普通人。
一年时间，拼一把，并非全无希望！
“好！一言为定！”云澈目光坚定，迎上父亲审视的眼神，“若我明年高中举人，往后关于我读书科举乃至前程之事，父亲不得再以任何方式阻挠，并需尽力支持！”
“老子说话算话！”云尚禅大手一挥，应承下来，随即嘴角却又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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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你要潜心向学，那便该有个读书人的样子。从今日起，你所有的月例、零花钱，一概停发！老子倒要看看，没了银子，你小子这书，还能不能读得那么起劲儿！”
他心中得意，认定这断其财路的釜底抽薪之计，定能让这过惯了挥霍日子的儿子很快服软求饶。
云澈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却也知道这是父亲最后的刁难，此刻绝不能退缩。他冷哼一声，并未在钱的问题上纠缠，算是默认了这个不平等的条约。
既然父亲这边暂时“搞定”，当务之急便是抓紧一切时间备考。
云澈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赵语嫣。
这丫头出身不凡，学识渊博，有她从旁指点，自己必然能事半功倍。更重要的是，他这前身是个彻头彻尾的学渣，脑海里对科举考什么、怎么考，几乎是一片空白，急需一个明白人来给他扫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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