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别装睡
顾念抿着唇，半天没说话，突然往枕头上一躺，闭上眼睛：“我睡着了，听不到。”
裴骁看着他明显装睡的样子，嗤笑一声：“你以为装睡就能躲开？顾星河把你当枪使，你还帮他瞒着？”
“上次你车祸，他是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清楚。”裴骁语气平淡，“他根本没把你当侄子，只是利用你对付我和祝虞。”
顾念的眼皮动了动，还是没睁眼。
“话我带到了，听不听随你。”裴骁站起身，“再提醒你一句，别到最后被他卖了，还帮着数钱。”
走出病房，裴骁给王成打了个电话：“查一下顾星河在海外的具体位置，还有他那个项目的真实情况。”
挂了电话，他去蛋糕店买了草莓蛋糕，回到别墅时，祝虞还在对着那些画傻笑。
“蛋糕买回来了。”裴骁把蛋糕放在桌上，“顾念那小子装睡，话应该能传到顾星河耳朵里。”
祝虞挖了一勺蛋糕塞进嘴里，含糊地问：“那顾星河会回来吗？”
“不好说。”裴骁坐在她身边，“不过我查到点别的，游艇上的炸药，来源不简单，跟黑市有关。”
祝虞动作一顿：“黑市？顾星河还跟那种地方有联系？”
“应该是在黑市雇的人，匿名交易，不好追踪。”裴骁叹了口气，“我打算去一趟黑市，找找线索。”
祝虞放下叉子：“什么时候去？我跟你一起。”
“不行，太危险了。”裴骁立刻拒绝，“黑市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你去了我顾不上你。”
“我又不是累赘。”祝虞有点不服气，“我脑子灵活，说不定还能帮你打掩护，总比你一个人去强。”
裴骁皱着眉：“不行就是不行，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他怕黑市的人认出祝虞，更怕有人拿她要挟自己，到时候得不偿失。
祝虞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但也不想让他独自冒险：“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自己找过去，到时候你更麻烦。”
她盯着裴骁的眼睛：“我知道你怕我出事，但我们是一起的，有危险也该一起面对，不能总是你保护我。”
裴骁看着她坚定的样子，心里软了下来。
他知道祝虞的性子，决定的事很难改变，与其让她偷偷跟去，不如带着她，还能随时看着。
“好吧。”裴骁妥协了，“但你必须听我的，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许乱跑。”
祝虞立刻笑了：“放心，绝对听话！”
出发前，裴骁找了两副黑色面具，边缘镶嵌着细碎的银纹，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戴上这个，别让人认出你。”他帮祝虞把面具戴好，调整了一下松紧，“黑市有规矩，不能打听别人的身份，不能随便出手，交易只能用现金，遇到冲突别掺和，赶紧走。”
祝虞认真点头，把他说的规矩在心里过了一遍。
车子停在城郊一个废弃的仓库门口，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他们。
“暗号。”其中一个男人开口。
裴骁报了一串数字，应该是提前联系好的。
男人侧身让开，仓库深处有一道暗门，推开后是一条往下的楼梯，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
走到底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头顶挂着昏黄的灯泡，四周摆满了摊位，卖什么的都有。
有人在卖改装过的刀具，有人在交易不明来源的古董，还有人蹲在地上卖活体宠物，笼子里的小狗瑟瑟发抖。
祝虞看得心惊，下意识往裴骁身边靠了靠。
“别乱看，跟着我。”裴骁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让她稍微安心了些。
他们沿着摊位往前走，耳边全是讨价还价的声音，还有人在低声争吵，偶尔传来酒瓶破碎的声响。
突然前面一阵骚动，人群往两边散开，让出一条通道。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押着一排人走过来，那些人手脚都被绑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这些是奴隶？”祝虞压低声音，心里一阵发紧。
裴骁点点头，声音沉了下去。
前面不远处搭着一个高台，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拿着话筒，正在介绍台上的人。
“这个年轻力壮，能干活，起拍价五万！”
“还有这个，长得清秀，懂点外语，起拍价十万！”
台下有人举牌，喊价声此起彼伏，像是在买卖一件商品，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祝虞看得浑身发冷，攥着裴骁的手都用力了几分。
“别难受，这里就是这样。”裴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以前来过几次，见多了就麻木了。”
“怎么能麻木？”祝虞眼眶有点红，“他们都是被强迫的，太可怜了。”
裴骁叹了口气，没说话。
他不是不同情，只是黑市的规则根深蒂固，凭他一个人根本改变不了什么，能做的只有尽快找到线索，离开这个鬼地方。
两人继续往前走，避开人群密集的地方，找了个卖配件的摊位停下。
摊主是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嘴里叼着烟，打量着他们：“想要什么？”
“炸药。”裴骁声音平淡，“最好是游艇上能用的，威力不用太大，但要隐蔽。”
摊主眼神变了变，上下打量他们：“你们要这个干什么？”
“做生意用，客户要求的。”裴骁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放在桌上，“只要货好，钱不是问题。”
摊主拿起现金掂量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想要好货，别找我，去摘星楼。”
“摘星楼？”裴骁故作疑惑。
“黑市新晋的组织，手里的货最全，炸药、枪支都有，就是规矩多。”摊主压低声音，“他们只做熟客或者介绍来的生意，你们要是没人介绍，恐怕进不去。”
裴骁点点头，又拿出一沓现金：“谢了，还有别的消息吗？”
摊主眼睛一亮，接过现金塞进口袋：“摘星楼的人今晚在东南角的仓库交易，你们可以去碰碰运气，能不能搭上话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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