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活色生香
小巷的一角，呛人的烟，顺着鼻腔往头顶钻的酒气，周围嘈杂的说话声在她的脑海中无法辨识出意思。
她意识中应朝生垂眸看着她，他眼底的光束如同明灭的火苗，呼出来的气息热烘烘的，她记得自己的手攀附上了他的脖子，她想亲到他整个唇，而因为动作很差而撞到了鼻子。
“那天我喝醉了，我是不是亲你了？”余音惊恐万分，觉得心理上无法承受。
玩偶店里放着舒缓的隐约，将暧昧的氛围拉扯到极致，两个人距离也远了一些。
应朝生轻笑一声，先是轻摇一下头，又怕余音没听见，直视着她开口，“真是喝多了，哪有这样的事情。”
在她心中应朝生是不会骗人的，她认定自己做了一场春梦，用力的拍了两下自己的脸，挺清脆的两声。
应朝生抓住她的手，第一次纠正她的坏习惯，“下次别这样了。”
他很轻易的带着余音进了春意，这里是不接待女人的，应朝生一个电话这里的田老板从办公室跑过来接待，领着两个人进了里面。
里面的设计装修远超余音的认知，里面中式的建筑风格，连走廊上挂着的画都是古董，倒不是余音有见识，是挂画下面有介绍，头顶全是东阳浮雕，连对联都是景泰蓝的。
两个人顺着长廊走，有穿着中式旗袍的服务员推门出来，余音只顺着门缝看了一眼。
只见几个穿着舞裙的女孩子正在包厢里跳舞，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在看着，那种眼神不像是欣赏舞蹈，这些女孩子像是他们眼中的猎物，只等着扑上去撕咬自己选中的那个。
在五六个女孩子中，余音还是认出了聂熹，她穿着长裙短款上衣，雪白的肚皮在旋转中像是块白净的雪媚娘，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在她身上停留的最多。
包厢门关上了，余音还扭着头看，应朝生不着痕迹的扶着她的腰，语气无奈，“看路。”
田总把两个人带到贵宾的包厢，拿了份菜单递给两个人，讪讪的看向应朝生，似乎拿不定主意，但嘴上却已经说了，“表演的小姑娘已经去化妆了，马上就过来给您跳舞，上次周总跟您过来时候给您倒茶的那位还在，不过新学了舞蹈，保证您没瞧过。”
这老板记性果然好，四五年前的事情还记得一清二楚，当时那位姓周的为了跟应朝生有合作，费心尽力的把应朝生请了过来。
当时给应朝生倒茶的是这里的头牌，长得漂亮又能言善语，现在位置还很稳。
应朝生也没喝茶，只是拿着菜单点了些特色菜打包带走了，回去在酒店里陪着余音一起边看电影边吃，这周老板的生意也没谈成，彻底把应朝生给得罪了。
后来大家都长记性了，知道应朝生是是个不沾染风月的人，谈生意也都是正经场合了。
“我妹妹在这呢。”应朝生声音很冷，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瞥向余音，好似一直怕她误会什么，但老板的话句句挖坑。
余音眼底带着几分痛恨，伸手掐着应朝生的胳膊，转着圈的拧，咬牙切齿，“果然是学坏了，人家记的多清楚，快把你的小情人请过来，我跟她叫嫂子。”
应朝生气恼的皱紧眉，连责备她时候语气也是软的，“小音，别乱叫，她不配你这样叫。”
她恃宠而骄，知道她怎么闹应朝生也不会真生气，托着脸笑着摇头，“怎么还急了。”
田老板站在一旁，吓得也不敢多说话，生怕再说错话。
余音这才想了正事来，“田老板，你们这里有个跳舞的小姑娘叫聂熹是吗？”
“是，她在我们这干了四年了，十八九的就过来了，她爹在我们这签了合同，我们负责培训，给她上舞蹈课。”田老板细想了一下，“她被带过来时特别可怜，身上被揍的满身青紫，她跪着求她爸爸让她去念书。”
余音能想到当时惨绝人寰的情形，恨道，“混蛋，利用我搞钱也就罢了，连亲闺女都卖。”
田老板思忖着几个人的关系，滔滔不绝的讲着，“她爸当着我们的面又揍了她一顿，我们要是不收留她，只怕得被打死，签合同时候拿走了我们几十万，现在也联系不上人。”
“合同解除，需要多少违约金？”余音对于这种事情不大懂，只以为把钱还给对方就可以了。
“上千万。”田老板说完赶紧解释道，“合同上签的，你也知道我们这里培养个人不容易，她还不是舞蹈专业的，这些年我们还得给她们买服装化妆品，大把的钱都砸进去了。”
余音没想到要拿这么多，扭头看了一眼应朝生，想询问他的意见。
“给你们向总打电话，她正好从国外刚回来，我会把当初她父亲拿走的钱补回来。”应朝生有钱，但不会傻到当冤大头，“如果这样商量不成，我会让律师解决这份合同，我不怕麻烦。”
“好的。”田老板气自己没看黄历，这瘟神找上门来了。
余音心满意足的揉了揉他的胳膊，刚巧是刚才惨遭她毒手的地方。
“我现在可以见见聂熹吗？”
“当然可以，我马上叫她过来，她刚才已经表演完，现在应该是换衣间了。”田老板赶紧掏出手机要打电话，却被余音给制止住。
余音深吸一口气，“换衣间在哪里？我去找她。”
她经历过很卑微的日子，也明白就这样叫聂熹过来，以客人的角色等着她，一定会让她自尊心受挫，况且表的事情原本也是自己的错，这里有应朝生在，自己更不好开口了。
换衣间比余音想的要脏乱，小小屋子里堆满了衣服，她过去时几个女孩子正在盘腿坐在地上吃饭。
仅仅隔着几层墙，那边却是活色生香，大鱼大肉场景，几个女孩子为了保持身材，饭盒里只有几片水煮的青菜。
“聂熹。”余音看着躲在角落里吃饭的女孩子，似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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