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占有欲强
托养中心还是老旧的样子，死气沉沉的建筑里掺着石棉瓦搭建的雨棚，像是被被遗落在八十年代里了一样。
门口停车位不多，却被几辆报废的车还常年占走几个。
好不容易看见个车位，余音刚想把车子停进去，又想起什么，嘀咕道，“可不能把车子停在这里，上次你就在这里剐蹭倒了，不吉利。”
应朝生昨晚没休息好，竟然能在她充满汽油味，后车座一堆金属工具乱晃荡的情况下还能睡着真是不容易。
她索性把车开到大门口，叫门卫把大门打开，想要把车开进去。
老大爷依旧耳背眼花，她开着窗户扯着嗓子喊了半天才佝偻着身子走到窗户旁，一看见余音都笑了，“呦，这不是上次那个被车撞的姑娘吗？这事儿我们都传开了，你舍不得人家大哭大闹的拦车，复合了没有？”
余音没想到荒唐成这样，“不，不是男朋友。”
大爷耳背，拿着钥匙就是不开门，“分了，不是男朋友了？都开宾利了，值得你拼命，为了过好日子，拿火车轧也不能分。”
她跟应朝生在一起以前也经常被人误会，两个人也都懒得跟陌生人解释。
大爷说完拉上窗户，拿着搪瓷杯子出来要给两个人开门。
余音越想越气，扭头见应朝生以极其不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眼睑下是一片灰色，他的唇是潮湿的，或许是车内太干的缘故，他睡着了还是一直抿唇。
她不知怎么的想起两个人睡上下铺的时候，他通常凌晨才兼职回来，余音半夜睡醒了，总是先摸枕边的手电筒，把小脑袋伸出床，用手电照着他看一会，才会翻过身继续睡。
老头拉大铁门的声音比工地的噪音还大，门上的铁轮擦着石灰地滚动，余音难受的把手指戳进耳朵里也盖不住。
应朝生也慢慢醒过来，看着近在迟尺的余音，眼底空空的像个懵懂的孩子，半晌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到了？”
看着彻底敞开的大门，余音一脚油门下去，“那么多的人坐过我的车，就你敢睡着。”
负责接受捐赠物品的人还是余音的前同事，带着人把几箱子东西抬走之后，拉着余音进了办公室说了会闲话，应朝生倒是一点脾气也没有，在楼下抽着烟等了十几分钟。
余音回来时嘴里还咬着半块同事给的苹果，手里拿着两个红本本，冲着应朝生招手，“有你一个。”
应朝生微怔了一下，随手接过来，打开一看是捐赠者给的盖章的证书，有点像结婚证。
苹果很甜，余音嘴里咬的满满当当的，凑到应朝生身边借着他的手看捐赠书，“这是姜宜设计弄的，定制了两箱子，现在还没用完。”
她借着应朝生的手一看，嘴里嚼苹果的动作停下，气道，“怎么把咱们两个的名字也一个本上了，我说分开写，咱俩一人一本的。”
应朝生随手拿了本放在外套兜里，剩下的那本也顺手塞到她包里，脸上露出很愉悦的表情，“挺好的。”
“好什么啊？刚才去商场是我结的账，你白嫖一个捐赠书，名字还要在我之前，明明是你占了便宜。”余音喜欢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计较，“咱们下次再拿证，我的名要在你之上。”
“好。”
十几分钟后，生活老师带着路路从宿舍过来，在看见的瞬间，余音有点不大敢认。
上次见路路孩子躺在床上睡觉，也没看出来什么，三年的光阴过去了，八岁的孩子已经长成青涩小姑娘了。
那张有些婴儿肥的小脸也变得尖尖的，怯生生的站在生活老师的后面，是她想了余音三年多，在看见时候，畏惧到不敢上前。
余音的目光落在孩子的脚上，已经是初夏了，路路的脚上还穿着棉鞋。
“她就一双现在能穿的运动鞋，我联系过她家里人给买，她妈妈也没时间来送。”生活老师也是满脸心酸，“鞋子刚刷了还没干，要实在不行你们带着她去商场买一双，”
应朝生的目光落在余音的脸上，仿佛那一刻，他在路路的身上，找到了另一个失去的小姑娘的影子。
路路不会说话，冲着余音比划着手势，应朝生在一旁也看不懂，转头问余音，“她说的什么？”
“路路说，她也记得你。”余音笑着解释，“她说你买过很多故事书，现在他还留着。”
应朝生三年前捐赠过不少东西，他大概也忘了。
路路似乎胆大了一些，慢慢的走过来，冲着应朝生比划了几个复杂的动作，然后眼睛灼亮的看着余音等着她翻译。
这次帮忙翻译的却是在旁的生活老师，“她说以后想叫你哥哥。”
余音的整颗心都沉了下去，心脏被挖空了一样难受，她知道自己不该跟一个小姑娘去争风吃醋，但她对应朝生的占有欲远比她想的跟严重。
她允许应朝生有妻子，允许他爱妻子远胜于她这个妹妹，但她接受不了有人以妹妹的身份站在他的身边，掠夺走她的一切。
他没回答，只是笑了一下，霎时如春风过境，在外人眼中，已经算是答应了。
………
周末的商场里人不算多，路路有些晕车，刚进商场就有些难受，用手语比划着想要果汁。
商场一楼就有奶茶店，大周末的在做活动，人都排到门口去了，余音知道应朝生最讨厌这种人挤人的地方，撸起袖子就要往里面走。
应朝生有些看不过去了，开口劝道，“换一家算了，这得等半个小时。”
“没事，我排的到。”余音看了一眼应朝生，“你在这里看着路路，我先进去。”
应朝生预料的一点没错，半个小时之后余音才拿到两杯苹果汁，她从店里挤出来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像是拿到了胜利旗帜一样出来，结果一下子傻眼了。
店门口的休闲区，路路手里拿着喝了一半的苹果枝，应朝生拿着广告纸给她叠了一只很漂亮的千纸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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