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不再受控
余音接到章特助海外来电时，她正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影。
等她踩着拖鞋去冰箱拿水时，看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零食，竟然一点想拆开包装的欲望也没有。
她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年轻了，不是买了零食半夜还惦记下来偷拿的小姑娘了。
余音蜷缩着沙发上，肩膀上半盖不盖的半块毛毯，手机震动时她微起身，毛毯早就滑向她的腰际。
“余音，你现在还没睡吗？”章特助声音复杂，“事情发生之后我该跟去道歉的，我清楚我的愚蠢害了你，可我看着视频里你小小的一个，被人那么欺负，我连面对你的勇气都没有。”
电影的声音很大，余音摸着遥控器想将声音调低，手指却压在了关机键上。
“已经过去了。”余音盯着黑黢黢的电视屏幕，上面只有她的一个黑影子。
“说句不知道分寸的事，我这么多年一直把你当做亲妹妹看待。”章特助电话那头似轻笑了一声，“在国外那时候还没见过你，就开始帮你挑选礼物了，应总让我选些粉嫩的颜色，我那时候还想一个刚满二十的小姑娘得被保护的多好，长不大似的。”
余音总觉得她状态不大对，对方不是这么个容易伤感的人。
“怎么突然说这些？好像以后见不到面似的。”余音都不知道自己的敏感成什么样。
章特助轻笑一下，“是很难见面了，我已经给应总发了辞职报告了，我跟先生一直定居在国外，这么多年跟着应总到处奔波，连家也顾不上，以后大概会把心思放在家庭上，好好补偿他们。”
余音最怕这种突如其来的告别，失落感让她鼻尖泛酸，“是因为我的事吗？我去跟我哥说情的，我真不怪你。”
“不，不是，是我跟应总意见有分歧。”章特助赶忙解释，“我打电话过来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问清楚，闻欢跟江记者有交情吗？”
她表情微僵，“怎么了？闻欢是作画的，一直办展会，自然跟媒体熟了。”
“也没什么，就是觉的奇怪。”章特助叹了口气，“那姓江的也不知道躲哪去了，不过我在她家里发现了一张闻欢的画，之前有人拿着七八百万要买走私藏闻欢都没卖，没想到江记者有钱买下来。”
现已入夏，她把客厅的窗户留了一道缝隙，冷湿的风吹进来，她的骨头缝都是冷的疼的。
“你不用再查这件事了，我其实一直知道着录像的存在，我让我养父想办法拿来处理掉，他可能糊涂了，也不知道给谁了。”余音看着窗外，月上枝头，明明是很有诗意的东西，她却极其不喜。
她最厌恶三更半夜的等人了，她记忆里满是灰败破旧的小屋子，母亲病恹恹的坐在那，一遍遍的去厨房摸锅盖上的温度，生怕挑拣出来最好的饭菜凉了，又怕再蒸的时候坏了味道。
连她也不记得自己再说了什么无关紧要的话，回过神时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
宾利车行驶在路上，窗外飞过一抹抹绿色的荧光，仿若绿阴阴的火，覆在梁绕泛着些许酒气的脸上。
车上浓郁的香水味让他皱紧了眉，这辆车大概只能在车库里落灰了。
高司机在前面开着车都显得小心翼翼的，他知道梁绕不去公司，整天花天酒地的就是为了跟那些老头子叫板，那些人仗着自己是长辈，旁敲侧击的要梁绕离婚，梁绕当众翻脸之后，索性丢下他们闹。
车子行驶过街区，他看着路边一片紧闭的商铺，不知怎的想起以前跟余音最甜腻的那段时间，他无论回去多晚，都会带着一捧用锡纸包好的肉串。
每次推开门，就看见闻着味过来的余音，他记性好到连她穿的几件睡裙都记得，都是又土又俗的样子，能让人彻底失去情欲的款式。
跟穿着睡裙的她暧昧一点，他都有种调戏路边八十岁老太太的感觉。
眼看着车子行驶进了别墅区，梁绕随手拿起手边的袋子，果然藏着小女生的心思，专门买的礼品纸袋，上面绑着几个漂亮的蝴蝶结。
他随手把蝴蝶结扯掉，不经意间把袋子也撕裂开了一些。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高司机在下车前观察了一下梁绕的脸色，这才小心翼翼的递了几张纸过来。
“这……这是离婚协议书，您母亲让我给您的。”高司机尴尬的下车给梁绕开车门，“用我送您进去吗？”
“不用。”梁绕眯萋着眼，随手把协议书扔进纸袋里。
梁绕在会所了喝了些酒，原本路上还没什么的，一推开家门，只感觉酒气顺着鼻腔往头顶里钻，鼻子麻麻的，脑袋是清醒的，但有些细致的东西拗在嘴里，怎么也说不出似的。
这两年多他无论多晚回家总是面对一片漆黑，这次他的手触碰到开关时候，才发觉客厅是灯火通明的。
他连鞋都没换，走到客厅里，却见小小的一个身子蜷缩在沙发上，怀里搂着抱枕，头歪着打着瞌睡，睡的又是乱七八糟的。
就那么瞬间，他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梁绕放轻脚步声，踩着软绵绵的波斯地毯，走到余音身边坐下，伸手去拨弄她后脑勺上几根竖起来的碎发。
不过是几根碎发而已，不会打搅她睡觉，他用拇指一下子的拨弄着，几根竖起的小碎发跟小猫的胡子似的，他玩的很有兴致。
“你回来了？”
她惘然抬头，眼底带着迷离，打着哈欠。
“嗯。”梁绕随手把衣服袋子扔在地毯上，动静很大，让余音也看了过来。
“你喝了多少酒？”余音想往旁边蹭着过去一些，梁绕伸出手把她拽回来了些，他果然是借酒胡闹，他放在她腰上的手越发不安分起来，手指把她棉麻的睡衣推上去了一截，用小手指勾着她腰上细嫩的肉。
余音没躲，僵着身体开口，“闻欢现在人在哪里？”
客厅里昏黄的光线，在他的脸上起了变化，他的语气变得寒冽起来，“她在国外进修呢，我让保镖看着她呢，不会打搅咱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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