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要不要我
他把刚剥的的枇杷放在碟子里，送到余音面前，“要是嫌我脏的话，你拿着勺子剜里面的果肉吃，我只碰了皮，听老板说这品种叫白沙枇杷，最甜了，这是最后一些果，再吃要等明年了。”
余音脑子空空，真的顺着他的话，拿起了勺子剜了一小口吃。
很甜，甜到牙齿都疼。
应朝生看着她手里的勺子，眼底最后一抹希望破灭掉。
“小余音，我原本藏的很好的，连我自己都瞒住了，你只是说了一句下半辈子要跟我一起生活，我曲解了一切，以为你想嫁我。”应朝生的目光落在她放下的白瓷勺上，“是我太想要，才会缺乏判断，让一切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我真的不知道。”余音比他更无措慌乱，“我想过很多咱们的将来，我想着将来咱们两人都成家立业了，我们还生活在一起，我一辈子都做你妹妹。”
“你有什么错啊。”应朝生笑的荒凉，“我揣着对你的感情，就跟将赃物带在身上没区别，也知道会有藏不住掉下里的那天，这一藏就是三十而立。”
余音低着头，嘴里一遍遍的说着，“抱歉，真的抱歉。”
“傻子，你道歉做什么？”应朝生红了眼，“我知道这件事一旦说出来，咱们两个没任何退路，也回不到以前的关系了。”
他买了张十二年的彩票，明知道中奖率低到离谱，他一直都不肯刮开，只留着最后的希望，但此时涂层已经被梁绕弄开了，他不但没中，还是一张巨额的欠条，面对着无法承受的代价。
桌上的菜已经凉了，两个人谁也没动筷子，屋子里也静的可怕。
“我真不知道咱们以后怎么办，我就是无法面对接受，也知道咱们两个结婚法律允许，道德也允许，但我心里不允许。”余音慌乱之下，连话都是磕磕巴巴的，“你的感情放在谁身上，谁都一生顺遂喜乐，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你……”
她说话已经开始没条理了，竟然还是比划了几个手语。
“既然我这么好。”应朝生如同濒死前最后的挣扎，“你要不要？”
余音瞪大眼睛，手语也从她的肌肉记忆里褪去了，跟失语症的病患一样坐在那。
“我能等到吗？七老八十也没关系，牙齿掉光了也成。”应朝生看着他，眼底晕染了窗外的月色，“只要你有一点动摇，我都想等着你接受。”
余音低着头，齐肩的长发从后脑勺斜掠下来，披头散发的跟女鬼似的，“我接受不了。”
迟来十二年的宣判，应朝生等到了，脖子伸出去，就这么斩下去。
“枇杷你带回去，饭凉了再点一些，我去住别的酒店。”应朝生平静的超出他自己的想象，“以后装修的事情我跟姜宜联系就行，让她告诉你，我不会打搅你的生活，房子的事情非你不可，最后一件事情了。”
“我晚上的飞机回去，时间快到了。”余音深吸一口气，“我不大饿，你留下来吃饭吗？”
“我这就走，一时半会的不回去，你去收拾行李。”应朝生点了点头，“市内也有卖枇杷的，带回去怪沉的，别带回去了，让服务员帮忙处理掉。”
应朝生说完走了出去，刚到门口，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一阵阵干呕的声音，那是一种生理性的干呕。
他眼中最后一丝光泽消失的无影无踪，楼下的昆曲还在咿咿呀呀的唱着，鬼哭狼嚎似的，依旧盖不住里面呕吐声。
此时屋子里的余音正拿着温水漱口，她刚才抱着垃圾桶把之前吃的苦药全吐出来了，她坐车回来就想吐，一直到现在好些，这次晕车竟然这么严重，以前没这毛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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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坐红眼航班回去，真是要把人给熬死。”姜宜坐在头等舱里，也变得有礼貌起来，跟余音说话的时候，半个身体都凑过来，“你跟梁绕怎么了？要不我把他换过来，他就在前面，脑袋一直转过来瞧你，脖子再扭断了。”
见她要起身，余音按住她的肩膀，“坐好。”
“你这语气有点像应朝生了。”姜宜不知从哪找了双拖鞋出来，弯着身换着，“他也真是有意思，你手机都修好了，他还给我发消息问你上飞机没有，落地还要给他回个报平安的消息。”
余音抱着毯子，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很是难受。
“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这么嘘寒问暖的关心着，凌晨还等我落地消息不睡。”姜宜的眼睛跟桃花似的春光荡漾，“还是个生的那么好看的人，你说他是不是跟我同居了一天，就爱上我了，想着当接盘侠，养着我跟我的孩子？”
余音打断她的异想天开，或许只是不敢再听这个名字，“你有哥吗？”
“独生子女。”姜宜舒服的在椅子上伸了懒腰，打着哈欠，“我有表哥，体校有个表妹，小时候我们三个人形影不离的，什么坏事都做，最后我表哥帮我们顶着，他长的也不错，大高个，工作也不错。”
余音眼神有些复杂，像是一个跌进沼泽的人，在别人那里找到解救自己的方法，“要是有天他跟你表白呢？”
姜宜刚换上的拖鞋差点没掉了，露出吃苍蝇的表情，“说什么呢，他敢说出口的时候就已经社会性死亡了，我会告诉所有的亲戚，让他一辈子进不了家门，他也真敢想。”
余音就坐在那，也不知道听见她的话没有，人跟丢了魂一样，“你接受不了。”
“当然接受不了，这怎么可能？”姜宜莫名气的肚子疼，“就说别着急回来，三更半夜的坐飞机，这就开始胡言乱语了，我这一个孕妇，可经不起这么的折腾。”
她正跟余音唠叨个没完，没察觉到一个黑影压在她的头上，知道一双遒劲有力的手拍在她的肩膀上，她才转过头，吓得缩着脖子，“梁公子。”
“换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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