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她哭过了
应朝生的衬衣可不便宜，别针又粗又大，这一下非毁了衣服不可，可应朝生一点也不介意，任由她糟蹋东西。
他原本是坐在椅子上的，为了配合她方便，站起来靠在柜子上。
他一身西装，她一身婚纱，两个人带着红花，像极了马上要入场的新人。
应朝生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摘走了新娘父亲几个字，只剩下光秃秃的花。
余音做完这一切，伸手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忽的跪在应朝生的面前，双手奉上茶，嘴里说着将来自己结婚，也要应朝生坐在她父母的位置上。
那天应朝生的眼神暗淡下来，骨节分明的手压在茶杯上，没喝一口。
梁家老宅的院子里种着几颗昂贵的迎客松，隔着窗户看过去，像是扭曲的怪物，张牙舞爪的，伴随着凄厉的风声，有些吓人。
“早知道我就不给他打电话了。”陆太太摘下身上的披肩，擦着余音脸上的落下的泪，“你上楼去叫梁绕下来，你们今天登记结婚了，也算是新婚小夫妻，一起庆祝一下，你们两个早早的回去，在我这里吃的饱饱的，回去多运动。”
余音臊得慌，想着晚上回去要跟梁绕躺在一张床上，她什么也不懂，梁绕会不会不耐烦呢？但她乖啊，他说什么她做什么就是，一回生二回熟的。
姜宜是个放肆大胆的人，两个人在一个宿舍的时候，她总是会描述一些跟小男友的事，甚至到了小小的细节，她听的一愣一愣的。
不过姜宜的小男友是风月场的老手，可梁绕呢？他身边也曾经莺莺燕燕的一大堆，可一想到他或许跟那些漂亮的女孩子做那种事，心里又泛起醋意来。
余音是在梁绕大哥的房间找到两个人的，一推门进去，就看见梁绕正在屋里抽烟，闻欢坐在书桌前，翻看着丈夫的一下照片，屋内的气氛在余音没到的时候有些凝重。
“找了好久。”余音推门进来，冲着闻欢打招呼，“嫂子也在？一起下楼吃饭吧。”
梁绕身上的大衣叠放在椅背上，背靠着书桌，暗黄的灯光似在他的身上蒙了一层金色薄纱，他的很薄的唇咬着烟，听见声音脸没动，瞳仁转了一下。
闻欢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似的，继续翻着相册。
“哭过了？”梁绕见她走过来，顺手把她拽到自己的面前。
他胳膊长，她腿短，她小碎步倒腾过来，就站在他能低头睥睨的位置，他垂着眼看她，明明挺正常的目光，但在余音的眼中，他就是上位者的姿态。
“没。”她伸手要用手背擦眼睛，但刚抬起来的手一把被梁绕给拍了回去。
“我不信改不过来你这坏毛病。”梁绕语气不善，“上次手谁用手揉眼睛，细菌感染了，上了一周的眼药水？”
“是我。”余音怯怯的，十分孩子气的模样。
应朝生跟梁绕的教育方式天差地别，在应朝生面前，他会让她一边揉，一边给她滴药水预防，明知不对还纵容着，可梁绕这脾气一上来，能训的她狗血淋头。
“我上次怎么说的？”梁绕的心情似乎很差，语气也比平时严厉很多，“伸手。”
余音乖乖的把手伸出来，梁绕就这么抓住她的手腕，用手拍了两下，他并没有收力，余音打第一下的就要缩手，但他的手扣着她的手腕，不让她退一点。
闻欢不知何时把头转了过来，眼睛里全是震惊，她没想到这就是两个人的相处方式。
在她的眼中，余音是个平庸至极的人，样貌平平，身材一般，工作普通，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应朝生妹妹的身份。
她为什么同意梁绕娶这个女人进门，她了解梁绕的眼光，不可能看上余音。
可两个人此时的相处方式，像是一根针，扎进她的眼睛里。她甚至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梁绕，跟他相处的梁绕，那是豪门家庭带给他的优越跟矜贵，他只是站在那里，仿佛别人就得低他一等，更不会像训斥小孩子一样，对待一个女人。
被打的余音也有了脾气，也不理梁绕，走到闻欢身边，“是在看大哥的照片吗？我能看看吗？”
闻欢的脸色一阵惨白，“啪”的一下把相册合上，语气冷的没任何温度，“不是要下去吃饭吗？”
这突如其来的恶意让余音有些尴尬，她是个心思很敏感的人，又太在意别的的想法，只是无措的看着梁绕，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心情不好。”梁绕的手落在余音的后背上，“走吧，一起下楼。”
“我就不去了。”闻欢强忍着泪，目光落在梁绕的脸上，“我去干什么，看着妈对两个儿媳妇的天差地别，我这段时间天天过来陪她，我对我爸妈都没这么伺候过，可她今天唯一露笑脸，就是余音来了。”
“抱歉啊。”明明什么都没做错的余音，像是傻子一样鞠躬道歉。
以前闻欢对余音还算不错，今天说话句句带刺，“少在这里装可怜，梁绕吃你这套我可不会，你以为拿了结婚证就是梁太太了吗？好日子在后面等着呢，你过的一定比我惨百倍。”
梁绕几乎是下意识的捂住余音的耳朵，把她拽到自己身边，好像生怕闻欢伤害她一样。
“够了，她一个傻乎乎的小姑娘，被欺负了也不会回嘴，欺负她干什么？”梁绕把余音推到自己的身后，“咱们的事情自己解决。”
闻欢呆愣在那许久，什么也没说，只是站起来就往外面走，直接把房门给摔上了，弄得声音还挺大的。
等她一走，梁绕烦躁的揉着自己的眉，转过身来看着余音，“生气了？”
“没。”余音笑的乖乖的，红肿的眼睛里瞳仁还是亮的，“你这是什么烟，细长细长的，没见过，味道跟普通的也不一样。”
梁绕看着手里的烟，忽的伸手把烟递到余音的唇边，“会抽吗？要不试试看？”
余音张嘴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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