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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傲慢王爷


堂前今日的气氛格外诡异。

  明明是三司会审,可这架势倒像哪个大户人家在办堂会。

  正堂之上,三位主审官坐得端正,可那脸色却一个个比锅底还黑。

  堂下没跪着犯人,反倒是摆了一张铺着软垫的太师椅,旁边甚至还放了个小几,搁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靖王穿了一身正紫色的亲王蟒袍,腰间束着玉带,大拇指上套个碧绿的扳指,正大马金刀的坐在那太师椅上。

  他甚至没正眼看上面的主审官,只是慢条斯理的在撇着茶沫子。

  那是他自个儿带进来的贡茶。

  “王爷。”刑部尚书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今日传您到此,是为了旧邸密室一案,还请王爷配合。”

  “配合?”靖王轻笑一声。

  他把茶盏往小几上一顿,两相碰撞发出一声脆响:“本王这不是来了吗?这坐也坐了,茶也喝了,你们想问什么废话赶紧问,本王府里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呢。”

  大理寺卿深吸一口气,拿起惊堂木轻轻拍了一下,也不敢太用力:“王爷,前几日周正周大人带人搜查您的旧邸,在书房的地下密室中发现了大量制式军械,以及数箱金银和往来账本,此事您作何解释?”

  “解释什么?”靖王懒洋洋抬起眼皮。

  “那宅子本王都八百年没住过了,平时只有几个老奴才看着,谁知道那密室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挖的?”

  “再说了,你们说那是军械就是军械?本王怎么记得,那是早些年兵部淘汰下来的一批废铁,本王看着可惜,打算留着熔了做农具,一时忘了,就扔在那儿了。”

  “废铁?”都察院左都御史气笑了,拿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陌刀,“王爷,这刀刃上还抹着防锈油,吹毛断发,您管这叫废铁?这可是朝廷明令禁止私藏的重器!”

  “噢,那就是下人记错了。”靖王眼皮都不眨一下,“或许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管家背着本王偷偷藏的,打算倒卖换钱,本王家大业大的,哪能管得住每一只耗子?”

  “那这些账本呢?”周正站在一旁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指着案上的证据,“这上面清清楚楚记着交易时间,还有那一箱箱的金银,难道也是耗子搬进去的?”

  靖王转过头,阴冷的目光落在周正身上,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周正,本王还没找你算账呢。”靖王冷哼一声,“你带人私闯亲王府邸,还打伤了本王的管家,这笔账咱们慢慢算,至于你说的账本和金银,呵,谁知道是不是你为了邀功,自己伪造了放进去的?”

  “你!”周正气得浑身发抖,“众目睽睽之下,我如何伪造?”

  “那可说不准。”

  靖王站起身,理了理袖口:“你和那个宋什么的,还有我的好皇叔好七弟平时走的近,谁不知道七弟一直羡慕本王有自己的封地?保不齐你们串通一气,想给本王扣个谋反的帽子,好让七弟一家独大。”

  “一派胡言!”宋瑞峰站在周正身后,厉声道,“王爷,证据确凿,兵部侍郎吴得水已经招了一半,那鬼手印的信件也在,您还要抵赖到什么时候?”

  “吴得水招了?”

  靖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他招什么了?是招他贪财?还是招他想攀附权贵?他说攀附本王,难道本王就得认吗?这京城里想攀附本王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本王都要一个个负责?”

  靖王往前走了两步,他逼视着三位主审官,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本王告诉你们,那些东西,本王一概不知!钱是本王这些年做生意攒的私房钱,犯法吗?至于那些信,字迹是可以模仿的,印章也是可以现刻的,你们想拿这些破烂玩意儿定本王的罪?做梦!”

  公堂上一片死寂。

  三位主审官面面相觑,额头上都冒了汗,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但这靖王毕竟也是皇上的儿子,身份尊贵。

  在他没有亲笔画押认罪,或抓到他直接通敌的现行之前,谁也不敢对他用刑。

  “怎么?没话说了?”靖王扫视一圈,脸上满是嘲讽。

  “没话说本王就走了,以后少拿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来烦本王,还有,周正,你给本王等着,诬告亲王,可是要反坐的,到时候哪怕是周相,也保不住你这颗脑袋!”

  说完,靖王大袖一甩,大摇大摆的往外走去。

  “拦住他!”周正大喊一声。

  门口的衙役下意识举起水火棍,但被靖王那凶狠的眼神一瞪,又吓得缩了回去。

  “谁敢拦本王?不想活了?”

  靖王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上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华丽马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堂的官员面面相觑,气得脸色铁青。

  ……

  宋府的后厅里,宋老头坐在主位上,烟袋锅子敲得桌沿梆梆响。

  “太猖狂了!简直是太猖狂了!”宋老头气得胡子乱颤,“这就让他走了?那你们费这么大劲搜出来的证据,不都成了废纸?”

  “不是废纸,但也差不多了。”周正一脸颓丧的坐在一旁,端着茶碗的手都在抖。

  “他是亲王,只要他咬死不认,咱们就拿他没办法,皇上那边虽然想动他,但也得顾忌着宗室的面子,没有铁证如山,不好直接下旨杀人。”

  “这还不是铁证?”宋金秋一拳砸在手心里,“那满屋子的刀枪,那账本,都摆在眼前了!”

  “关键是他推得太干净了。”宋瑞峰叹了口气,“推给管家,推给吴得水,推给伪造,这就是无赖打法,但在官场上,偏偏最难破。”

  听到宋瑞峰这么说,在座的人都很是沮丧,这时外头突然传来敲门声。

  “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福伯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脸色煞白。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宋老头喝道。

  “比天塌了还严重啊!”

  管家喘着粗气:“刚传来的消息,负责核查兵部账目的都察院李御史,刚才…刚才在家里暴毙了!”

  “什么?!”

  屋里的人全都惊得站了起来。

  李御史负责核对那些复杂的军械账目,是这次三司会审的关键人物之一,这几天正打算从账目的漏洞上寻找突破口。

  “怎么死的?”周正急声问道,“早上上朝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说是急症。”福伯咽了口唾沫,“说是回到家刚喝了口茶,人就倒下了,没一会儿就没气了,现在李家乱成一锅粥了,说是伤心过度引发的心疾。”

  “放屁的心疾!”周正眼珠子都红了。

  “李御史的身体一向硬朗,平日里连风寒都少得,怎么可能突然就暴毙?这是灭口!这是赤裸裸的灭口!”

  “走!去李家!”宋瑞峰当机立断,“三罐,带上你的家伙事儿,咱们去看看!”

  “我也去!”

  宋安宇从椅子上跳下来:“墨玉也去,它鼻子灵。”

  ……

  李府此刻挂满了白幡,哭声震天。

  周正亮出了身份,又好言安抚了李御史的家人,这才带着宋瑞峰和陈三罐进了灵堂。

  “周大人,您可要为我家老爷做主啊!”李夫人哭得几度昏厥,“老爷出门前还好好的,还说今天要加班查账,怎么回来喝口水就…就没了啊!”

  “夫人放心,我们一定查明真相。”

  趁着家眷们去后堂的功夫,陈三罐迅速走到棺木旁,掀开了盖在李御史脸上的白布。

  死者面色发青,嘴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双目圆睁,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不想是心疾。”

  陈三罐带上手套,迅速扒开死者的衣领查看脖颈和胸口:“没有外伤。”

  他又捏开死者的嘴,凑近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像是苦杏仁又像是某种草药的怪味儿钻进了鼻孔。

  “这是…”陈三罐脸色一变,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在死者喉咙深处探了一下。

  银针拿出来的时候针尖并没有变黑,但却呈现出一种暗哑的灰色。

  “不是砒霜,也不是鹤顶红。”陈三罐低声说道,“这种毒发作极快,而且毒性很猛烈,入喉即封喉。”

  他又检查了死者的指尖,发现指甲盖里隐隐透着黑色,他轻轻一按,皮肤也没有弹性。

  “三罐叔,是什么?”宋安宇小声问。

  “乌头。”陈三罐抬起头,“而且是经过特殊提炼的乌头碱,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人心脏麻痹而死,看起来像突发心疾。”

  “乌头?”宋瑞峰和宋安宇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想起一个人。

  “李老抠!”陈三罐脱口而出,“当初在太平村,那个老混蛋不就是在村东头破草棚里,埋了一大堆这玩意儿吗?”

  “对!”宋安宇只觉得后背发凉,“那批乌头被咱们挖出来之后,虽然封存了,但当时墨…那附近的土壤里还有残留,而且李老抠当初肯定不止埋了那一处,或许还有别的存货流落出去了。”

  “乌头…”周正皱眉。

  “哎!先不管这个,麻烦的是…李老抠已经在那场战争里死了啊。”

  “李老抠是死了,但他的狗腿子张癞子还活着,还有当初那几个地痞。”宋瑞峰分析道,“更重要的是,这种提炼乌头的手法普通村民可不会,除非…”

  “除非有人教他们,或是有人专门收集了这种毒草。”陈三罐接话道,“这种提炼过的乌头,毒性比天然的草药强上百倍,能用这种手段杀人,还能把时间给掐得这么准,就在审讯靖王之后…”

  “这是威胁。”周正握紧了拳头,“他们在告诉我们,谁敢查账,这就是下场。”

  “这毒,和之前三皇子府流出来的那些药粉,路数不一样。”宋安宇摸着下巴,“那个药粉让人致幻,这个直接要命,看来这是另一拨人动的手。”

  “靖王的人。”墨玉蹲在房梁上,眼神幽冷,“那老家伙刚从大理寺出来,李御史就死了,他这是在向所有官员示威。”

  ……

  第二天,朝堂上彻底炸了锅。

  “皇上!李御史死得蹊跷啊!”周正跪在大殿上,声泪俱下,“李御史身体康健,怎会突发急症?经仵作查验,李御史乃是中毒身亡!这是有人在京城公然谋杀朝廷命官,意图阻挠办案!”

  “周正!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柳尚书立刻跳出来反驳,“李御史年事已高,查账劳累过度引发心疾也是有的,你说是中毒,那证据呢?难不成人死了你还要去打扰亡灵?”

  “就是!周正你为了扳倒靖王,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另一名官员也跟着附和。

  “靖王昨日受了委屈还没说什么呢,你们倒先咬起人来了,依臣看,这分明是你们害死了李御史,想嫁祸给靖王!”

  “你放屁!”宋瑞峰气得不顾仪态,他指着那个官员大骂,“李御史是为了国家社稷而死,你们这群尸位素餐的东西,竟然还敢往他身上泼脏水!”

  “够了!”景熙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着下面吵成一团的大臣,只觉得脑仁生疼。

  他冷冷开口:“李御史之死,交由大理寺和刑部彻查,若是中毒,朕绝不姑息,但若是心疾…哼,也给朕查清楚!”

  “至于靖王…”

  景熙帝顿了顿:“既无实据,就暂且禁足旧邸,不得随意出入,此案继续审,朕就不信这军械还能自己长腿跑!”

  退朝之后,周正和宋瑞峰并肩走在宫道上,两人的脚步都有些沉重。

  “皇上还是有顾虑。”周正叹气,“宗室那边给的压力太大了,好几个老王爷都递了折子,说是不能寒了宗室的心。”

  “寒心?”宋瑞峰冷笑,“等北戎的大军打进来,他们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寒心。”

  ……

  宋府,夜色如墨。

  一家人围坐在空间里的草地上,谁也没有心思去打理那些庄稼了。

  “墨玉,你今天怎么一直在转圈?”宋安沐看着不安的黑猫,从进空间开始,它就显得格外焦躁,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墨玉停下脚步,一双金瞳直勾勾的盯着虚空,“我闻到了一股味道,比那天夜袭的时候还要浓烈,这京城的空气里,像是飘满了血腥气。”

  “你是说,他们还要动手?”宋金秋紧张的握住手里的铁锹,“难道还想袭击我们?”

  墨玉跳到宋安沐的膝盖上:“这次的感觉像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那个靖王,还有一直装死的三皇子,恐怕要有大动作了。”

  “大动作?”赵氏心慌的皱眉,“他们还能干什么?造反吗?”

  “也不是不可能。”宋瑞峰沉声道,“靖王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而且李御史这一死,说明他们已经不再顾忌了。”

  “咱们得做准备。”宋安沐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这几天,大家除了必要的应酬,没事都尽量待在空间里,特别是晚上,绝对不能留在外面。”

  “还有庄子上。”宋金秋道,“得告诉李牛他们,让他们把防御工事再加固一遍,哪怕是一只鸟飞进去也得给我打下来!”

  苏老头也开口道:“药也要多备些,既然对方动用了乌头,这次保不齐还会用别的毒,三罐,咱们待会多搓点解毒丸,给亲朋好友都发下去,随身带着。”

  “知道了。”陈三罐点头如捣蒜,“我这就去药田里拔草药。”

  这边众人说完了要事,也都加入拔药草和制作药品的队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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