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妈的,敢骂老子是贱种
啪!
胡广甩手就给了沈棠宁一耳光,打得沈棠宁脑子嗡嗡作响。
“妈的,敢骂老子是贱种,还当自己是侯府大夫人呢?!你他妈现在就是个阶下囚,老子想把你怎样就把你怎样!”
“乖乖伺候好老子,老子说不定还能让你这一路走得松快点儿!”
说完,胡广就伸手去抓扯沈棠宁的衣襟。
沈棠宁凄厉的尖叫划破树林!
谢栀欢眸子一眯,抄起手中木棍冲到胡广身后,趁其不备毫不犹豫地狠狠砸向胡广的后颈!
胡广吃痛,动作一顿,咒骂着回头。
沈棠宁抓住这刹那的机会,拼命从他身下挣脱出来,衣衫不整地瑟缩到一旁。
“又是你!”胡广看清来人,怒火中烧,捂着脖子站起来,眼神淫邪地在谢栀欢身上打转,“怎么,你也想陪你胡爷玩玩?别急,一个一个来……”
他话音未落,他身后的沈棠宁眼中却闪过一抹扭曲的怨恨和极致的恐惧。
她猛地跳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将挡在她身前的谢栀欢朝着胡广的方向狠狠一推!
“给你!她给你!别碰我!”沈棠宁尖声叫着,头也不回地拨开草丛,踉踉跄跄地逃走了。
谢栀欢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趔趄,直接撞进了胡广怀里。
胡广顺势一把箍住她的腰,满是汗臭和欲望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谢栀欢心里直骂娘!
沈棠宁这个黑心肝的,自己好心救她,她居然背刺。
果然,烂好人当不得。
“哈哈哈,小辣椒,这下看你往哪儿跑!”胡广得意大笑,另一只手就朝她衣襟探去。
谢栀欢心脏狂跳,强压下恶心和恐惧,她没有像沈棠宁那样尖叫挣扎,反而猛地抬头。
眼神锐利如刀,直刺胡广眼底:“胡广!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厉。
胡广动作一滞。
“看清楚我是谁!我是谢栀欢,镇国公府谢家嫡出的大小姐!”
“我的姓氏还刻在谢家族谱上!”谢栀欢挺直脊背,哪怕处境狼狈,那股自小蕴养的高门气度仍在,“谢家或许对我这个嫁出去的女儿见死不救,但绝不允许一个顶着‘谢’姓的女子,在外被一个区区胥吏侮辱!”
“你今日若敢辱我,便是将谢家的脸面踩进泥里。我父亲兄长或许懒得为我出头,但为了谢氏门楣,他们绝不会放过你!”
“到时候,你丢的就不只是这身官皮,怕是全家都要跟着陪葬!”
胡广脸上的淫笑僵住了,箍着谢栀欢的手臂力道松了几分。
流放途中欺凌女犯是常事,但若真涉及到顶级勋贵的颜面……
他一个押解小吏,确实承担不起那个后果。
谢栀欢趁他犹豫,继续冷声道:“再者,陛下旨意,霍家是流放宁古塔,并非就地格杀。”
“霍宥川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若他的新婚妻子受此屈辱,你猜他会如何?”
“更别说,若霍家女眷在押解途中‘意外’身亡、受辱至死……上头追究下来,你一个小小的差役,有几个脑袋能担待?”
“是图一时快活,还是保自己前程性命,胡差爷,你可要想清楚了!”
胡广眼神剧烈闪烁,权衡利弊。
谢家的威胁或许有点远,但流放犯人非正常死亡,他确实要吃挂落。
尤其是霍家这种曾经显赫、如今虽倒却仍有点瞩目的家族。
最终,对权势的恐惧压过了色欲。
他猛地松开谢栀欢,悻悻地啐了一口:“妈的,晦气!滚!赶紧滚!”
谢栀欢心中巨石落地,后背已是一片冷汗。
她一刻不敢停留,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衫,捡起掉落的木棍,警惕地后退几步,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等跑出很远,确认身后没有人追来,谢栀欢才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息。
视线低垂,这才发现自己握着棍子的手,都在发抖。
流放这一路,危机重重,今日还只是开始。
霍宥川是霍家的支柱,现在也是她唯一的支柱。
她必须尽快,治好霍宥川的伤。
想到此,谢栀欢来不及想别的,一头扎进林子深处寻找起可以治外伤的草药。
等她采了些能消炎止血的草药,又摘了些能食用的野果回到破屋时,沈棠宁已经躲在了人群角落里。
头发凌乱,衣服勉强拉拢,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谢栀欢。
谢栀欢居然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她还以为,她一定会被胡广那贱种……
谢栀欢冷冷瞥她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向昏迷的霍宥川。
沈棠宁被她这一眼看得心虚无比,扭转身子,藏进人群后。
守在霍宥川身边的其他霍家人见谢栀欢回来,手上拿着一些草药,看她的眼神警惕又期待。
“你手上这些,当真能治宥川的伤?”霍老夫人不放心,“万一治不好……”
谢栀欢淡淡掀眸,“治不好也是他的命。还是说,老夫人您有别的更好的法子?”
没办法就闭嘴。
救霍宥川,也不过是看在如今同在一条绳上。
否则,谁要管他是死是活。
还想道德绑架她!
重活一世,她可不吃这套。
霍老夫人讪讪住口。
他们如今在流放路上,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哪还有什么别的法子。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不过,这谢栀欢也太不好相与了。
自己不过是随口问一下,就这般顶撞。
一看就是个不省心的。
谢栀欢冷眼扫过全场,见没人再说话,拿着草药起身。
“我去把草药捣碎。”
“小姐,还是我来吧。”青黛连忙就要接手。
谢栀欢避开她的手:“不用,你不知道怎么处理。”
“照顾好他,我马上回来。”
说完,拿着草药转身出起,找工具捣药。
人群中,沈棠宁看着她的背影咬了咬牙,到底起身跟了上去。
她蹭到谢栀欢附近,趁其他人不注意,压低声音,带着威胁道:“树林里的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敢胡说八道,我就……”
“你就怎么样?”谢栀欢头也没抬,熟练地用石头捣碎草药,声音比手中的石杵更冷,“沈棠宁,脑子里装的如果不是水,就该想想怎么活下去。”
“把算计自己人的本事,分一半出来对付外敌,你或许还能多走几里路。”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沈棠宁,眼神如冰,“再这么蠢下去,不用到宁古塔,你就得把自己作死。”
沈棠宁被噎得满脸通红,又怕又怒,却再不敢多说一个字,灰溜溜地躲远了。
谢栀欢不再理会她,将草药捣成药泥后,端着回到霍宥川身边。
让人将他扶起来,解开他的衣衫露出伤口,专注地处理起来。
她先用清水小心清理脓血,再切掉腐肉,然后将草药敷上去。
又撕下自己相对干净的里衣内衬重新包扎。
霍宥川昏迷着,没法吃东西。
但不吃东西,怎么恢复?
谢栀欢又耐着性子,将野果挤出汁液,一点点滴入霍宥川干裂的唇间。
忙完一切,谢栀欢整个人虚脱的跌坐在地上。
看着身侧依然昏迷的霍宥川,忍不住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条件有限,能做的她都做了,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他自己了。
夜色渐深,破屋里寒气弥漫。
后半夜,霍宥川又发起了高热。
谢栀欢让青黛帮忙,不断用浸湿的布巾给霍宥川擦拭额头降温。
霍家其他人围坐在微弱的火堆边,沉默而麻木。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霍宥川的高热终于退下去些许。
虽然仍未清醒,但呼吸平稳了不少。谢栀欢微微松了口气,靠在冰冷的墙边,疲惫地阖上眼。
前路漫漫,荆棘密布。
但无论如何,她得活下去,也得想办法让霍宥川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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