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调查组询问爆炸案先关官员
“同志们，关于爆炸案，走访群众也收集了一些资料，现在该向相关人员进行询问了。”
调查组入驻临时驻地当天，程砺锋便安排小组成员前往医院、棚户区，以及那些被疏散的居民，临时住处进行走访。
群众走访完了，接下来就是询问相关干部了，首先接受询问的便是程度。
接到询问通知书后，程度特意换了一身新警服，想想这样太过刻意，又换了一件半新的，对着镜子练习一会敬礼，便动身赶往调查组驻地。
程度刚进入会议室就傻眼了，这人也太多了，足有五位，他也不知道那些人姓什么。
那就直接称呼为领导吧，啪，程度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各位领导，程度前来报到，请领导指示。”
程砺锋向程度招了招手，又指了一下会议桌对面的座椅，待程度坐下后，温声开口道：
“程度同志，不用这么紧张，坐，我们也只是向你了解一些情况，你如实说就可以了，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
我们都调查过了，你可是第一时间出现在事发现场的，也正是因为你的及时应对，将伤亡情况降到最低。
你可是不折不扣的救火英雄，我们只是想了解，你是出于什么考虑，会提前安排消防车的？”
刚坐下的程度，腾的一下又弹起来了，像是屁股底下有弹簧一样，朗声开口道：
“报告领导，并不是我考虑到的，而是马若初，马省长担心施工会时发生意外，特意要求我们准备的消防车。
马省长指出，施工区域煤气管道错综复杂，且年久失修，一旦因施工不当，造成泄漏，周边都是居民，后果不堪设想。
马省长不仅要求我们准备消防车，还要求省厅制定紧急预案，所以，我们才能在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采取有效的措施。”
“程度同志，坐下说，不用这么紧张。
程度同志，若初同志要求你们市局和省厅采取紧急预案，你们市局有没有上报市委？
如果上报了，市委有什么反应？如果没有上报，能说明一下，你们为什么不上报吗？”
程度并没有坐下，腰杆依然挺得笔直，中气十足的回答道：
“报告领导，我们市局第一时间上报了市委，我们并没有得到正式的书面回复，市委给我们的口头答复是：知道了。”
......，后续程砺锋又问了一些问题，程度都是对答如流，全程没有坐，对调查组表现了充分的尊重。
“好的程度同志，你反应的情况，我们知道了。我们也知道，自从消防车到位后，你每天都会亲自去检查。
京州有一名好警察，警队出了一位好干部。对于此次事故，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如果没有，我们这次的问询就结束了。”
“报告领导，我还有些情况需要汇报。”程度认为调查组问的不够全面，自己必须给予补充。
“好的，程度同志，你说吧。”程度始终不愿意坐下说话，调查组也不再要求，想站着说，就站着吧。
“是这样的各位领导.........”
程度把董国昌，赶到现场后的一系列操作，丝毫不差的说了一遍，并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
并告诉巡视组，当时有哪些人在场，这些人都可以作证。
程砺锋几人对视一眼，全都没有说话，然后就让程度回去了。
调查组接下来，又询问了一些在场的干部，包括赵东来。
和程度说的基本一致，几人决定最后向董国昌进行询问。
“国昌同志，据我们了解，棚户区改造前，若初同志特意提起安全问题，你当时的表态是，万无一失。
请问，京州市委当时的紧急预案有没有做好？可以拿来，让我们也看看吗？
还有，事故发生后，你怀疑是有人故意策划的，请问有什么证据吗？
我们也翻看了相关会议纪要，会议上，你直接怀疑是若初同志策划了这起事故，请问，有什么根据或者直接证据吗？”
程砺锋的这些问题，就比较尖锐了，特别是董国昌怀疑事故是有人策划的。
如果董国昌不能拿出切实的证据，调查组如果较真的话，那就是董国昌在污蔑马若初和程度，性质也是很严重的。
董国昌也不是傻子，调查组提出的问题这么尖锐，一个回答不好，自己的责任只会更重一分。
但是，自己没有准备任何紧急预案，也是不争的事实，想要轻易糊弄过去，基本不可能。
董国昌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弱化自己的责任，于是开口道：
“程组长，关于紧急预案，京州市局每年都有的，这已经形成常态了，所以，不管棚户区是否要施工，预案都是存在的。
这些预案足以应对任何突发事故，此次棚户区爆炸，市局便第一时间启动了紧急预案。
这也可以证明，京州每年的紧急预案都是行之有效的，所以，我才会在会议上立下军令状。
至于还有有人预谋，程度的反应太异常了，京州有这么多项目在建设，也没见到程度如此反应。
还有马若初同志，他怎么就那么笃定棚户区改造会发生事故呢？
种种异常表现，不得不让人怀疑。”
董国昌找了一套自认为还说得过去的说辞，相信这样解释是没问题的。
“国昌同志，据我们调查，事故发生后，你一次都没有去医院探望过，那些受伤的群众。
包括那些被疏散的群众，都是省厅安排的临时住处，你作为京州市委书记，也没有去慰问过那些被疏散的群众。
对此，你有什么要说明的吗？”
“程组长，您是知道的，事故发生后的善后工作也很多，......”
董国昌的辩解，在调查组眼里都是苍白无力的，善后方案是在省常委会上，大家共同讨论决议的。
具体的事情，也是京州市相关部门在实施，董国昌基本没露面。
“国昌同志，棚户区爆炸的事情，我们已经询问完毕了。现在还有一些问题，需要向你核实。
关于新大风厂批地的事情，你有什么需要说明的吗？”
“新大风厂批地没有任何问题，一切都是合规的，原大风厂正好处于光明峰项目核心区域。
因此，按照规划大风厂必须换一个地方建厂，光明区政府正常批地，也是很正常的。”
董国昌知道新大风车的，批地流程存在很大问题，但是，只要能给出合理解释，也是能糊弄过去的。
他认为，调查组主要目的是棚户区爆炸案，调查新大风厂批地的事情，也只是顺带，只要能给出合理解释，就没问题。
至于直接甩锅给沙瑞金，董国昌不是没想过。如果自己直接说是沙瑞金指示的，无疑是告诉调查组，自己是知道批地流程是违规的。
更何况，就算自己把锅甩给沙瑞金，自己也逃脱不了责任。
“国昌同志，新大风厂用地，原为商业用地，就是为了给新大风厂批地，特意转换为工业用地。
同时，就算是工业用地，新大风厂出资60万元，还差20万元。对于这两点，你有什么要说明的吗？”
听到程砺锋的问话，董国昌背脊发寒，调查组直接抛出这样的问题，就是没打算轻易放过自己。
见董国昌迟迟不说话，程砺锋出言提醒道：
“国昌同志，这两点，很难说明吗？要不，我们中场休息一下，喝杯茶，等你想清楚了再说？”
董国昌明白，如果自己今天不说清楚，是没法回去了。
因为，程砺锋说的是，喝杯茶休息一下，也就表明，调查组是要自己现场就想好怎么回答，绝对不会放自己回去找关系的。
董国昌强压下心中的惊惧，调整了一下情绪，组织一下语言：
“程组长，土地性质相互转换也是比较常见的，这些都是根据发展需要来判定的。
既然是因为京州发展规划，导致大风厂失去原有土地，我们政府，就有责任为新大风厂寻找一块地皮，用于建厂。
至于20万元的差额，也算是我们给予大风厂的补偿，我们都清楚，工厂从拆除，到重建，中间的损失可不止20万元。”
“国昌同志，按照你的意思，我们政府，还占了工人群众的便宜了？
这怎么能允许呢？你回去以后，立即组织相关部门，核实一下，政府到底占了工人群众多少便宜，一定要给予补偿。”
“不用，工人群众还是比较通情达理的。”
董国昌不知道，自己的解释，有没有蒙混过关，只知道，自己走出调查组驻地时，后背都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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