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调兵遣将！西征！
最终，在郭崇韬的劝说以及最重要的——蚩梦怀孕所带来的对“国本”前所未有的重视下。
李存勖那沸腾的亲征念头，被成功扼杀。
与此同时，一纸带着晋王金印的紧急调令，系在鹰隼脚上，飞越重山，直抵荆南前线。
调令的核心简洁、明确：
命左龙骧军使夏鲁奇即刻卸下南线指挥之责，率其本部精锐火速北返太原，另有重用。
荆南战事，全权交由右神捷军使史建瑭统领，继续与楚国周旋。
这道命令，可谓将夏鲁奇这支最锋利的矛，从荆南与楚国略显胶着的泥沼中猛然拔了出来。
史建瑭接掌帅印后，面对之前一直避战游斗近月余的楚军，并未改变既定战略，而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很快，转折便发生了！
马希钺见晋军换将，意图试探，派出偏师主动邀战。
史建瑭顺势接战，并在关键时刻，首次在野战中对楚军动用了晋军利器——虎蹲炮！
沉闷如雷的炮声第一次在荆南的大地上炸响！火光迸射，铁石横飞！
楚军哪里见识过这等隔着一二百步便能将人马铠甲轰得粉碎的恐怖武器，原本严整的阵型瞬间大乱，士卒惊骇欲绝，战马受惊狂嘶。
晋军铁骑趁势掩杀，楚军大败，溃不成军。
消息传回，马希钺本人也懵了。他执掌楚国军政以来，倚仗水军之利和湖湘富庶，与周边势力多有周旋，何曾吃过这种亏？
不过月余时间，晋军便凭借几次战斗的胜利和虎蹲炮的威慑，迅速收复了之前荆南被楚国侵占的归州、峡州两地。
马希钺脸上挂不住了。
陆战失利，他便祭出楚国的看家本领——水军！
数次派遣精锐水师战舰，溯长江而上，不断袭扰晋国收复的归、峡二州沿江城镇，试图以水战之长扳回一场，挽回颜面。
而晋军水军主要来自吞并梁国时接收的部分梁军水师，以及新附的荆南高氏残余的一些船只水卒。
无论规模、战舰、还是水战经验，都远无法与经营长江多年的楚国水师正面抗衡。
一时间，晋、楚两军形成了陆上晋军占优、水上楚军逞威的微妙局面。
但李存勖又没有下令停下对楚用兵，史建瑭便一直待在那。
而长江天堑，也阻遏了晋军进一步南下的步伐，战事进入了隔江对峙、互相骚扰的僵持阶段。
此时，夏鲁奇也抵达了太原！
……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不是一句空话。
这近月的时间内，郭崇韬总揽后勤，展现出其治政的惊人效率。
一道道指令从王府发出：河东各州县的粮仓被有序调拨，民夫被征召组织，通往西线的前进粮道开始修缮拓宽。
军械监日夜赶工，箭矢、甲胄、刀枪被批量生产，那些沉重的虎蹲炮和所需火药更是被小心翼翼地装载上车。
各地驻军中的精锐被分批抽调，向指定的集结地域开拔……
整个晋国的战争潜力被迅速动员起来，街道上车马辚辚，码头旁船只云集……
……
河西县，县衙。
曾经宣武将军的威风，早被这月来的县令琐碎之事淹没。
后院里
巴也赤着上身，手紧双钺，双手挥舞间带起阵阵劲风。
身旁，是他的四名徒弟，“喜”、“怒”、“哀”、“乐”，各持武器，不断从不同角度向他发起攻击。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断，四人的攻势皆被巴也轻易架住、格开、震退。
他的武艺并未生疏，甚至因无处发泄的精力而更显凶猛。
恰在此时，一名胥吏小心翼翼地步入后院，声音发颤：“大、大人……”
巴也猛地收钺，一个冷厉的眼神扫过去，那胥吏一阵胆寒，但还是硬着头皮禀报：
“前堂有人递了诉状，等着大人升堂断案。”
巴也闻言，将双钺重重扔给旁边的“喜”，一言不发地转身进屋，穿起那身令他倍感别扭的县令官袍。
如今他是县令，民间纠纷诉至公堂，若不出面处理，便是渎职。军法森严，官法亦是如此。这点纪律性，巴也还是有的。
可这些事……
等巴也板着脸坐到县衙正堂“明镜高悬”匾额下时，只见堂下跪着两人。
一人身材肥硕，满脸横肉，一看便是屠户；另一人则干瘦如柴，面色蜡黄。两人正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那屠户嗓门极大，指着瘦子吼道：“大人！您可得为小人做主啊！这厮昨夜偷了我铺子里半扇上好的猪肉，足有百斤！”
“人虽没当场逮住，但左邻右舍都看见他鬼鬼祟祟从我家后巷溜走！定是他无疑！”
那瘦子则梗着脖子，声音尖利：
“冤枉啊大人！您看看小人这身子骨，风大点都能吹跑，哪有气力扛走百斤猪肉？这肥厮分明是丢了肉，胡乱栽赃！请大人明鉴！”
一个说对方偷了，一个说自己扛不动。
两人就在巴也面前，为了半扇猪肉的归属，再次激烈地争吵起来，吵得巴也脑仁嗡嗡作响。
没错，他如今每天处理的，就是这些东抢西盗、邻里争地、商户斗气的琐碎之事。
与昔日统帅千军、沙场争战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巴也觉得头都大了，一股无名火在胸口升起，却又无处发泄。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肃静！”
堂下瞬间一静。巴也看着两张惶恐的脸，实在没心思。
和往常一样，他烦躁地挥了挥手。
一直侍立在旁的县丞，立刻小跑着凑到公案旁，躬身低声道：“大人？”
巴也看都懒得看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来解决。”
说罢，竟是直接起身，转入后堂，将那身官袍脱下。
哪怕是把他贬成一个校尉，也好过当这憋屈的县令啊！
后院里，“喜、怒、哀、乐”看着师父阴沉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
……
就在巴也在后院郁懑难平之际，一队十人轻骑，风驰电掣般冲出太原城，沿着官道，直冲河西县而来。
十人皆着轻甲，背弓佩刀，神色精悍，腰间令牌随着马匹奔腾晃动——赫然是晋王府的徽记！
ps：生病了，所以晚了些，没招了，明天做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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