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货竟被查了
凌云不动声色地说道，“刚出去办点事，怎么了云管事，这么急着找我？”
云福说话跟连珠炮似的，“凌公子，我家老爷真是急得火烧眉毛了！
您与我们老爷先前商议的那批私盐买卖，已经过去好几日了，说好的精盐至今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半点消息也无。
我们家老爷坐立难安，连饭都吃不下去，特意命小人赶紧前来，问问凌公子这边究竟是何情况？
是不是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您这边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
凌云神色依旧如常平静，语气平和淡然，“云管事不要着急，这件事我也一直放在心上。
供货那边我已经加派了人手前去催促打探，只是我这位供货的伙伴行事向来周密谨慎，或许是因为沿途关卡严密，耽搁了一些时间。
再耐心等等，应该很快就有回音。
您先随我上楼歇息片刻，我这就再派人去码头仔细探听一番。”
“唉！”云福长叹一声，眉头紧锁，只得跟着凌云走上楼梯。
两人在厅中相对坐下，仆役迅速奉上香茗。
凌云随即召来一名贴身侍卫，低声吩咐其速往码头探明状况。
云福心中焦虑万分，哪有心思品茶，只是手捧茶盏，坐立不安，神情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满脸都是焦灼。
凌云表面上镇静，心中却也泛起了波澜。
依照原先约定，这批货物本应在今日清晨抵达码头，可直至此刻仍杳无音信，恐怕真的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与云家合作私盐生意，本意是借机深入云家商会内部，以便追查那名独眼中年人的线索与下落。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岔子，不仅眼下的合作要告吹，连之前费尽心思所做的一切铺垫和努力，也全都要付诸东流。
“云管事别急，稍等片刻，看看打探的人带回什么消息再说。”
云福听罢，脸上的紧张似乎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仍忧心忡忡地说道，“凌公子，不是小人性急，实在是这私盐买卖本就风险极大，一旦拖延下去，夜长梦多，难免会横生枝节！
更何况最近码头那边巡查得格外严厉，小人是真怕货物会出什么意外啊……”
话音未落，方才派去打探消息的侍卫已急匆匆赶回，快步踏入房中，“少爷，大事不好！
码头那边传来消息，货船虽已到港，可刚一靠岸，就被驻守码头的官兵拦截了下来！
带队的军官态度强硬，非要上船查验货物！
眼下两边正僵持不下，形势十分危急！”
“什么？！”云福一听，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失声惊呼，“怎么会这样？若是被官兵查出私盐，不仅这批货完了，我们云家也要受牵连倒霉的啊！”
凌云手中茶杯“啪”地一声放下，眉间蹙起——
码头守军的军官他早已打点妥当，如今却突然变卦发难，恐怕是背后有人从中作梗。
他沉吟片刻，又瞥了一眼已慌作一团的云福，缓缓起身说道，“别自乱阵脚，我们一起去码头看看情形。”
“那还等什么！快走，快走！”云福急得声音发颤，甚至顾不上礼节，抢先一步冲出房门，一路小跑着往外赶。
凌云却并未慌忙动身，而是朝侍立一旁的赵虎使了个眼色，低声吩咐，“去把青玄叫来。”
“是！”赵虎立即转身，快步走向隔壁房间，将一直扮作侍卫隐匿行踪的青玄带至凌云面前。
“大人！”青玄一见凌云，立即恭敬行礼。
这些日子以来，青玄始终潜伏在侯府中，随时听候凌云调遣。
此次暗中以侍卫身份随行，亦是凌云的意思——
“青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这几日我让你反复演练神情动作，你可练熟了？”
青玄挺直身躯，神情语气霎时一变，竟仿佛换了个人似的，沉稳回道，“回大人的话，小人日夜不敢懈怠，反复练习，自觉已有八分相似。”
“很好。”凌云凝视他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今日这场戏，是不得不开演了。”
凌云深知萧景堂素来多疑，即便先前在侯府中没能试出什么破绽，也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码头这出突如其来的刁难，十有八九又是萧景堂在幕后操纵。
此次发难，无非是想试探他这个所谓“商人凌云”的虚实。
若他一时沉不住气、显露真实身份，便正好落入对方圈套。
更麻烦的是，这批精盐并未经过官盐渠道，名义上与月家、云家皆无明面关联。
一旦被官兵查获，必定以走私论处。
货物被没收尚在其次，最关键的是他借此打入云家内部的计划将彻底失败，甚至可能被萧景堂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赵虎，你带几个人先行一步，务必想办法稳住码头官兵，我们随后就到。”
“是！”
而此时，码头不远处的一座茶楼顶层，萧景堂正临窗而坐，手执茶盏，目光如炬地注视着码头方向的动静。
身旁一名亲信躬身禀报，“大人，驻守码头的李军官已按您的吩咐，将运盐的货船扣了下来，
现下正扬言要登船查货。”
萧景堂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事情办得不错。
就让李义把这场戏好好地演下去，我倒要仔细瞧瞧，那位自称‘凌云’的商人，到底是真是假。”
亲信恭敬地躬身领命，随后安静地退至一旁，垂手侍立，等待萧景堂接下来的指令。
萧景堂手捧一盏清茶，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在远处的码头方向。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期待，仿佛猎人静待猎物入网的那一刻——
当凌云匆匆赶到码头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十分紧张。
一艘中等大小的货船静静停泊在岸边，而岸上则林立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官兵。
为首的军官身披铠甲，神情倨傲，正对着船头一名战战兢兢的商贩厉声斥责，“大胆刁民！
没有官方文书，竟敢私自靠岸？
还不速速让开，本官要亲自登船查验货物！
看你这样惊慌失措，莫非船上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那名商贩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颤抖如筛糠，不住地磕头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人只是受人委托运送这批货物，求大人网开一面，放过小人吧！”
“哼！”李军官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语气更加凌厉，“事到如今，还敢巧言令色！
来人啊，给我上船仔细搜查，一处角落都不许放过！”
“是！”他身后的官兵齐声应命，纷纷拔出腰间长刀，气势汹汹地就要冲上货船进行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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