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云家和月家
凌云侃侃而谈，“华贵妃当年可是名动江南的第一才女，才情与美貌并重，堪称绝代风华。
当年夏帝微服私访江南时，偶遇华贵妃，一见倾心，不顾朝中诸多大臣的竭力反对，执意将她迎娶回京，册封贵妃。
你们以为，陛下仅仅是被她的容貌所吸引吗？
其中，实则另有玄机。”
萧银月与萧景言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段往事在朝野之中几乎人尽皆知，但此刻被凌云突然提及，两人一时都摸不透他究竟意欲何为。
“别在这里故弄玄虚，有什么话就快些直说。”萧银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华贵妃原名月华，”凌云不紧不慢地说道，“她出身于江南月家，
而月家，乃是江南势力最庞大的盐商世家，富可敌国。
更关键的是，月家与同为江南巨擘的第一世家——云家，是世代积怨的死对头！”
他说着，还故意摇头晃脑，卖了个关子，“如今的三皇子妃云彩衣，正是云家的人。
三皇子萧景堂既有夺嫡之心，早已视我为绊脚石，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此时此刻，若能借华贵妃之事，将势力庞大的月家拉拢到我们这一边，借此制衡、乃至对抗云家，岂不是一着妙棋？”
凌云这番话可谓说得极其直白，甚至连“夺嫡”这般敏感的字眼都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着实让萧景言和萧银月心头一震。
“你这小子——”萧景言皱紧了眉头，语气虽带责备，却也不乏认同，“真是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不过，你说的倒也确是实情。
三哥早有争储之心，
但在我看来，大哥萧景渊才是未来皇位最合适的继承人。
太子殿下虽有些优柔寡断，但总归是有些治国之能的。
而三哥此人……
心思深沉，手段狠辣，野心极大，
若真让他登上大位，只怕天下难有宁日。”
萧银月听得一脸无奈，看着眼前这两人，叹气道，“你俩还真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一个个都是胆大包天，什么忌讳都敢犯。
这也就是在我这府里，若是在外面，这些话传到了陛下耳中，你们就等着被重重治罪吧。”
凌云却嘿嘿一笑，不但不惧，反而伸出手掌，举到萧景言面前，说道，“这说明我与四殿下乃是英雄所见略同！
来——击个掌！”
“滚！”萧景言笑骂着推开他的手。
“咳咳……”凌云干笑两声，神色一正，“我话还没说完。
陛下虽赐死了华贵妃，却并未牵连月家，你们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月家的势力盘根错节，庞大到连陛下都不得不慎重对待，不敢轻易动摇其根本。
倘若月家得知华贵妃并未真的死去，而是被我救下，
你们说，他们会不会因此对我感恩戴德？”
“感你的恩？”萧银月几乎被气笑了，“幼稚！华贵妃被赐死，月家如今怕是自身难保，急着撇清关系都来不及，还感激你？
不去陛下面前告发你就算好的了！”
凌云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眉毛挑得老高，“人性如此罢了。
换作正常人确是会明哲保身。
但若是我向他们承诺，能助他们扳倒世仇云家，让月家取代云家，成为江南唯一的第一世家——
这般巨大的诱惑，
试问，有谁能够拒绝？”
萧银月闻言微微一怔。
若是从前那个纨绔浪荡的凌云说出这种话，她只会当作是天大的笑话。
可如今的凌云，心思缜密，手段非常，或许真有能力做到……
但扳倒云家又谈何容易？
云家与云彩衣、与三皇子萧景堂早已牢牢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动云家，就等于直接向萧景堂宣战！
想到这一层，萧银月悚然一惊，脱口而出，“你这家伙——真正的目的，是想扳倒三哥萧景堂？”
连萧景言都大吃一惊，张大了嘴巴，缓缓朝凌云伸出一个大拇指，“太子哥哥都不敢轻易说这种话……
你小子，真有胆！”
凌云撇了撇嘴，“我当然知道这事难如登天。
但如今他已经要对公主下手了，我们若不奋起反击，难道要坐以待毙？”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半晌，萧景言猛地一拍大腿，懊恼道，“我就知道这次被召回京城准没好事！
我在北疆逍遥自在多么痛快？
偏偏要回来蹚这夺嫡的浑水！”
“四殿下，”凌云瞥了他一眼，语气深沉，“你以为陛下为何偏偏在此时召你回京？
诸位皇子之间的争斗，没有人能够真正置身事外，
这一点，你应当心知肚明。”
“哼！”萧景言脸色阴沉下来，他自然明白这是父皇的帝王权衡之术，就是要让儿子们互相争斗，彼此制衡，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凌云话锋一转，语气斩钉截铁，“所以，扳倒云家，扳倒萧景堂，对我们而言已是势在必行！
而现在，正有一个绝佳的机会——”
“哦？”萧银月挑眉，露出询问的神色。
“什么机会？”萧景言也顿时来了兴趣。
只见凌云取出了一幅卷起的画像，“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找到画中这个独眼人！
只要找到他，就能顺藤摸瓜，查出当日在靖夜坊当众射杀关键证人的那名九品高手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有强烈的预感，这个独眼人，必定与萧景堂脱不了干系！”
说到此处，凌云的情绪甚至有些激动。
他内心深处怀疑，萧景堂很可能就是杀害他父亲的真正幕后元凶。只要能找到那支致命箭矢的主人，或许就能揭开谜底，为父报仇。
两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那幅画像上。
那是凌云亲手绘制的独眼人肖像，面目虽有些狰狞，但五官清晰，特征明显，栩栩如生。
“这……是你画的？”萧银月一脸惊异，看向凌云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你居然还精通画艺？”
“重点是画吗？”凌云简直无语，“重点是立刻根据这幅画像，把人给我找出来！”
萧银月拿起画像，仔细端详，忍不住啧啧称奇：“画得确实惟妙惟肖……
凌云啊凌云，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凌云前世在军中时，曾受过犯罪侧写的专业训练，精通简单的素描技法，画功虽非登峰造极，但在这个时代，已足以称得上精湛难得。
萧景堂闻言也是一脸惊奇，细细端详着画像，忍不住赞叹道，“这画像简直如同真人再现，每一笔勾勒都精准无比，稍加润色修饰便是一幅流传后世的旷世名作啊。”
凌云站在一旁直接无语，心中暗想怪不得这两人是亲戚，这般清奇的脑回路果然一脉相承。
他急忙上前一把抢过画像，“现在是讨论画工精妙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那个独眼人的踪迹。”
萧景堂当即收敛神色，正襟危坐，神情严肃地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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