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清纯蝙蝠被扒衣
那声音是如此的尖利惊天，以至于原本脸都被气得发青、正对着哈利怒目圆睁的斯内普都震得怔愣了一瞬。
哈利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脊背佝偻着，还保持着撅着屁股往后退的动作，心嘎巴一下就死了。
他顶着被震得几乎失聪的耳朵，沐浴着还在持续的尖叫声，对视着斯内普的几欲杀人的目光，看着被吓得一屁股坐地上的费尔奇，冷漠地想：
乱吧，乱点好，他死之前能看一场这么热闹的演出，也算值了。
艾莉安娜是个哨子精吗怎么这么能叫？
他还没想完，发现自己猛地原地转了一圈，邦地一下亲在了墙上——艾莉安娜冲出去的时候一脚扒拉开了他这个障碍物。
他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艾莉安娜爆冲到已经站起来的斯内普面前，歘一下蹲下来要掀他袍子。
“教授！教授你腿怎么了！谁干的！天杀的学校里居然有恐怖分子袭击教授！必须要找出来，严惩！必须严惩！！”
艾莉安娜像个愤怒的吉娃娃一样嗷嗷嗷地叫。
暴怒的斯内普来不及暴怒，他反应灵敏地一只手按住自己的袍子，一手拎住艾莉安娜的后领子，往外猛地一丢——他差点直接从暴怒状态无缝切换成暴露状态了。
“里奇！”他大声喝道，“你在干什么！”
艾莉安娜敏捷地又窜了回来，坚持不懈地扑上去：“教授，你腿受伤了！让我看看！”
她灵活地在斯内普伸来揪她的手臂下上窜下跳。
斯内普发现自己居然一时还抓不住她——里奇就像一只脑袋只有拳头大但反应灵敏的猫狸子！
“里奇，你的礼貌呢？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教授的吗？”
斯内普脸色铁青，连平时优雅讽刺人的长难句都顾不上用了。
一抬头，看靠在门边呆呆傻傻望着他们的波特，更是怒从心头起——就是他把艾莉安娜这无法无天的曼德拉草引到这里来的！
“波特！”
蛇院院长发出了狮子一样的怒吼。
哈利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想来拿回我的书——”
“滚出去！”
哈利拔腿狂奔。
“你也是！”
他转过头对着腿边跟个跳蚤一样蹦跶来窜过去的艾莉安娜咆哮。
“我不！除非您让我看看您的腿！”
艾莉安娜一点也不怕，大声嚷嚷地回嘴。
斯内普看上去快被气晕了，他扭头：“费尔奇——”
费尔奇似乎是见势不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悄悄溜走了。
临走时还把教工休息室的门给关上了。
或许是因为没有别人看着他丢脸，斯内普的大脑终于从怒火中短暂地清醒了一瞬——他猛地抽出自己的魔杖。
不知从哪儿猛地飞来一条绳子，眨眼之间结结实实地将艾莉安娜捆成个蚕蛹。
斯内普松了一口气，但怒火不减，他的眼睛危险地眯起：“里奇小姐——！”
撕啦！
艾莉安娜趁着他稍微放松的时机，骤然从地上呈L形撅起来，一口咬住了他的长袍，橘红色的纹路从她下口的蔓延开来，火蛇一样在黑色的袍子上盘旋出一大块领地，她咬紧了牙，猛地向下一扑。
一大块深黑色的布料被撕了下来，边缘透着隐隐的、被火燎过一样的焦黑色。
斯内普鲜血淋漓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或许是因为刚才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口，血又有了往外冒的迹象。
斯内普都快被气恍惚了。
他在思考，是不是三头犬的牙是不是还有没被人发现的有致幻功能，不然为什么他会在教职工休息室、被一头横冲直撞的瑞埃姆牛犊子、用牙把他的新长袍扯了一大块下来？
她那牙是什么做的？
不对，重点是他，西弗勒斯·斯内普，霍格沃茨魔药学教授、斯莱特林院长、被所有学生公认为最刻薄古怪让人闻风丧胆——他对此十分满意——的教授，在教工休息室、被一个一年级的学生、咬坏了袍子！
还是为了看他腿上的伤。
——谁教她怎么对待伤员的？！
斯内普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暴露在空气中的小腿传来被冷空气侵染凉意。
他的脸一下子扭曲起来——不是梦，就是艾莉安娜这个狗胆包天的小兔崽子干出来的实事！
“well，well，”他怒极反笑，俯下身看着地上被捆成毛毛虫的艾莉安娜，像一条毒蛇嘶嘶地吐着蛇信子。
地上的艾莉安娜半垂着头——就像刹那间被按了暂停键，碎发垂落在粉白的脸颊边，像一个呆呆的瓷娃娃，一动不动。
“里奇，”斯内普的声音像是从冰块里透出来的，“别以为你现在作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样子我就会——”
艾莉安娜呜呜地哭起来，被困成茧的身子颤抖着，看上去十分可怜。
“装可怜也不行——”
斯内普冷冰冰地说，看语气微不可察地放缓了一点点。
他的声音再次被打断。
“教授，您疼不疼啊？”
艾莉安娜眼泪汪汪地看看他腿上的伤口，又看看斯内普，脸上是一览无余的真挚的担忧和心疼。
斯内普的话噎在嗓子里，他的眼睛有一瞬间的空洞。
但他很快回神，又变回了那个不近人情的苛刻教授。
“里奇——你干什么！”
艾莉安娜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绳子划开了，一手飞快地把折叠小刀收好，另一只手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瓶子。
“让我给您上药吧，您这样自己也不方便——之后您再扣我多少分都可以，好不好？”
斯内普冷笑一声：“我很惊讶，自以为是、狂妄自大、无所顾忌的里奇小姐，居然能够意识到她的行为是会被扣分的愚蠢举措，你足以让格兰芬多失去五十分！”
但他没有再次把艾莉安娜捆起来，或者直接丢出去。
艾莉安娜拿着药瓶探头探脑地走近了两步，瞅瞅斯内普好像没动静，猛地扑了过来。
斯内普的额角猛地一跳，还不等他开口嘲讽，艾莉安娜已经开始了。
她变出一条细线一样的水流，轻柔地将污血冲去，翻着红肉的伤口看上去更加狰狞了。
艾莉安娜抿抿唇，小心地把药水倒在伤口上，伤口的血一瞬间止住了，开裂的边缘蠕动着向对面连结，她迅速地用纱布缠绕着包裹住。
“你的动作很熟练。”斯内普审视地看着她。
艾莉安娜熟练地在纱布末端打了个蝴蝶结：“孤儿院的小孩子们磕了碰了打架了都是很常见的情况，不太严重的我们一般都自己处理，我都可以算半个专家啦。”
她有些得意地将剩下的纱布卷起来。
“也用白鲜？”
“当然不，我们那哪有儿这玩意儿，一般都是碘酒、酒精……”艾莉安娜惊恐地咬住舌头。
斯内普似笑非笑地说：“那么，专业的里奇小姐能否告诉我，你随身带的白鲜香精是从哪儿来的？医疗翼的白鲜数量极少，而且早就用光了，我最近一直没有时间熬新的送过去。”
还能从哪儿来的，每次帮着或者被罚处理植物白鲜的时候悄悄贪污的呗，她攒了老久才将将熬出这么一小瓶。
这算什么，小偷销赃的时候正巧撞上主家？
——还是小偷主动找上去的。
艾莉安娜头都不敢抬，懊悔地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斯内普着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露出了不易察觉的愉悦。
“哈，多聪明，多胆大心细，多天才的里奇小姐啊。”他轻言细语的，然后猛地提高了声音，“偷窃教授魔药材料，格兰芬多扣五分。”
“拿上波特那本书，回你的休息室去！”他喝道。
艾莉安娜一把抓起桌上的《神奇的魁地奇球》，拔腿就往外面跑。
在握上门把手的那一瞬间，她顿了一下，小声说：“教授，我不是想替哈利要书才来的，我是听说您的腿好像受伤了才来的。”
为了上个药，分也扣了，骂也挨了，赃药也取之于师用之于师了，要是斯内普以为她这样讨好他是为了哈利，那她不亏死了？
他最好能看到她淳淳的孝师敬长之心，意识到她相较于其他教授更喜欢他，然后深受感动，也相较于其他学生更喜欢她一点！
艾莉安娜飞快地说完，也不管斯内普的反应，撒腿就跑。
门碰通一声被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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