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风暴前夕！

方平团队的工作效率，因找到了核心突破口而骤然提升。

王刚的化工厂，成了揭开王立“完美”面具的关键。

陈静和张远在城投集团的环保项目账目中，果然找到了与王刚化工厂相关的巨额资金往来，表面是技术合作与设备采购，但价格之高，已远超市场行情。

雷鸣也发现王刚化工厂的技术团队，与杨明远正在收购的那家欧洲科技公司，存在着频繁的人员交流记录。

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东州城投集团的环保项目资金，被王立通过其表弟的化工厂，以虚假合作、高价采购的方式，逐步输送给杨明远的海外公司，为其收购欧洲环保技术提供资金。

王立的“干净”账目，是在为这个巨大的“洗钱兼技术垄断”计划服务。

就在调查组紧锣密鼓地收集证据之际，方平接到东州市委副秘书长李伟的电话。

“方组长，调查组的工作非常辛苦，我代表市委，想请您和您的团队吃个便饭，尽尽地主之谊。”李伟的语气热情，但方平却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之前的李伟，虽然配合，但总带着官场特有的疏离感，这次却显得过于亲近。

方平知道这是对方坐不住了。他已经触及到了核心利益。

“李副秘书长客气了，我们的工作是职责所在。”方平语气平淡，“吃饭就不必了，目前工作进展到关键阶段，时间宝贵。不过，如果您有重要事项需要沟通，可以到我们办公室来。”

李伟语气一滞，随即笑道：“方组长真是个工作狂啊。这样，我有些关于城投集团的项目情况，想向您汇报一下，涉及面比较广，电话里说不清楚。不如，我直接去您办公室？”

方平心下冷笑，知道正主来了。

“可以，我随时恭候。”方平挂断电话，立刻通知雷鸣三人，做好准备。

下午，李伟带着城投总经理钱德生，如约而至。

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但方平却能看到他们眼底深处的一丝不安。

“方组长，您看，这是我们城投集团最新的发展规划。”李伟一落座，便拿出一叠精美的宣传册，侃侃而谈，“我们东州作为老牌重工业基地，转型升级压力巨大。尤其是环保方面，每年投入巨大，但收效甚微。所以，市里和省里都非常重视，希望我们能引入国际先进技术，彻底解决污染问题。”

方平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这只是开场白。

“最近，我们正与一家欧洲顶尖的环保科技公司洽谈合作。”李伟话锋一转，看向方平，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这家公司手握多项核心技术专利，如果能引入东州，对我们的产业升级将是革命性的。杨明远副主席也一直在关注此事，还亲自牵线搭桥。但这种跨国合作，涉及资金巨大，流程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引来非议。”

钱德生在一旁附和：“是啊，方组长，我们东州上下，对这项合作寄予厚望。这不仅仅是经济问题，更是关系到东州未来发展大局的政治问题。如果因为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导致项目停滞，那对东州，对老百姓，都是巨大的损失。”

方平放下手中的茶杯，发出轻微的声响，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两位说的，我很理解。”方平终于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环保是国之大计，民之根本。国家领导人多次强调，要坚持绿色发展，建设美丽中国。所以，任何打着‘环保’旗号，却行‘污染之实’，或者借‘环保’之名，行‘贪腐之利’的行为，都是绝不能容忍的。”

他直视李伟的眼睛：“至于两位提到的‘误会’，我调查组的工作，向来只讲证据，不讲猜测。如果项目真的符合国家规定，资金流向透明，没有损害国家和人民利益，那自然没有‘误会’。但如果其中存在猫腻，哪怕只是一丝一毫，我们都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李伟的脸色微变，他从方平的眼神中，看到了毫不退让的坚决。

“方组长，您误会了。”李伟挤出一丝笑容，语气放软，“我们当然希望调查组能还我们清白。我只是担心，有些事情，牵扯面太广，上达天听，下连民生。一旦处理不当，会造成不必要的政治风波。杨副主席在省里的人脉，那也是非常深厚的。方组长您还年轻，有些事，得从长计议。”

言语之间，威胁的意味已不加掩饰。

“李副秘书长是在提醒我，要顾全大局？”方平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我想，在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面前，任何私人关系和所谓的‘大局’，都要靠边站。至于杨副主席的人脉，那也不是用来包庇违法乱纪的挡箭牌。我相信省纪委李建军组长，他不会让任何人凌驾于党纪国法之上。”

方平提到李建军的名字，李伟和钱德生的身体都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们深知，省纪委组长这个身份的分量。

“方组长言重了，我们只是想把情况解释清楚。”钱德生连忙打圆场，“我们东州城投，一直秉持着公开透明的原则。王立副总更是我们财务条线上的一面旗帜，他经手的账目，向来都是业界典范。”

“是吗？”方平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却冷了下来，“那好，既然钱总对王立副总这么有信心，不如，就请王立副总来我们调查组，亲自把这些‘典范’账目，好好向我们解释一下。我们有些疑问，想听听他的专业解答。”

李伟和钱德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们本以为一番软硬兼施的警告，能让方平知难而退，或者至少放慢脚步。

没想到方平不仅不吃这一套，反而直接点名，要“请”王立来。

“方组长，王立副总最近身体不适，正在家中休养……”李伟试图推脱。

“是吗？那正好，休养之余，也能有充足的时间，来为我们的疑问，提供详尽的解答。”方平不给他们任何余地，“我会发一份正式的协助调查函给城投集团。希望钱总能督促王立副总，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到我们调查组办公室报到。否则，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方平说完，拿起茶杯，示意送客。

李伟和钱德生两人带着满腔的怒火和不安，离开了调查组办公室。

他们本想给方平一个下马威，结果反被方平将军。

李伟和钱德生刚走，方平就接到了苏婉的电话。

“方平，我听到一些消息，东州市委最近对你们调查组的工作，颇有微词。甚至有人说，你们调查组是在‘小题大做’，影响了东州的招商引资和经济发展。这是不是李伟他们放出的风声？”苏婉语气焦急。

“是啊，他们放风了，也来探底了。”方平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慌乱，“不过，我让他们明天把王立送过来了。”

“王立？”苏婉惊讶道，“他们怎么会轻易放人？”

“不是轻易，是被逼的。”方平笑了笑，“他们以为可以威慑我，结果反被我将了一军。现在，风暴要来了。婉儿，你那边注意收集舆论信息，看看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我这边，需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好，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苏婉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方平挂断电话，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他知道，李伟和钱德生回去之后，一定会把情况汇报给杨明远。

明天的王立，将是一个硬骨头。

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要让王立，亲口拆穿他自己“完美”的伪装。

……

当晚，东州市的一栋豪华别墅里，烟雾缭绕。

李伟和钱德生正向杨明远汇报白天的交锋。

“杨总，那个方平，软硬不吃，直接点名要王立明天去他办公室。”李伟语气带着怨气，“他连杨老的面子都不给，还拿省纪委的李建军组长来压我们。”

杨明远坐在沙发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手中的紫砂壶，被他摩挲得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有意思。”杨明远轻描淡写地说了三个字。

钱德生有些不解：“杨总，那我们明天，是把王立送过去，还是……”

“送，为什么不送？”杨明远笑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我不是说了吗，让他查，查他个天翻地覆。王立的账，就是省审计厅查十年，也查不出问题。他方平，想从账本上找到突破口，那是痴人说梦。让他把精力耗在这上面，我们才有时间处理干净别的手尾。至于舆论，就让他们继续造势，把我们东州说成是‘营商环境恶劣’，看省里谁敢顶着这个帽子，继续支持方平。”

杨明远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李伟，你明天把那份王立的‘体检证明’，送到调查组。就说王立身体确实不适，但为了配合调查，带病前往。给他方平一个‘难缠’的印象，让他觉得王立是在耍滑头，而不是真的配合。”

李伟和钱德生相视一眼，瞬间明白了杨明远的深意。

这是要让方平在王立身上碰钉子，消耗他的耐心和时间，同时在外围制造舆论压力，从两面包夹。

杨明远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东州万家灯火。

“方平啊方平，你以为自己手握尚方宝剑，就能搅动东州的水吗？”他的声音充满了冰冷，“你还是太年轻了。东州的水，深得很。有些人，动了，就会鱼死网破。你承受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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