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闹够了没有？！
第二十九章 你闹够了没有？！
宴会厅的音乐重新悠扬地响起，宾客们的交谈声也恢复了，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绕开了宋淮舟和姜玥雅站立的那个角落。
那片小小的区域，仿佛成了一座被无形隔绝的孤岛，充满了尴尬与羞辱。
姜玥雅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她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充满了嘲讽和鄙夷。
她精心策划的“偶遇”，原本是想在众人面前刺痛纪嘉雪，彰显自己的胜利者姿态，却没想到，最后被公开处刑、颜面尽失的人，竟然是自己。
她抬头看向宋淮舟，希望得到一丝安慰，却只看到他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和他眼中前所未有的冰冷与……失望。
“淮舟，我……”
她刚想开口辩解，就被宋淮舟粗暴地打断了。
“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宴会厅门口走去。
姜玥雅愣在原地，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她看着宋淮舟决绝的背影，只能狼狈地提起裙摆，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中，屈辱地追了出去。
坐上返回的汽车，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姜玥雅不停地抽泣着，试图博取同情：
“淮舟，你都看到了，纪嘉雪她就是故意的！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你为什么不帮我说话？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觉得她现在成了沈太太，就比我好了？”
一连串的质问，终于点燃了宋淮舟心中积压了一整晚的怒火和烦躁。
他猛地一脚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转过头，双目赤红地瞪着林晚晚，那眼神陌生而骇人。
“帮你？我怎么帮你？去跟沈叶舟叫板吗？”
他怒吼道，
“姜玥雅，你闹够了没有！你知不知道你今晚差点给我们公司惹来多大的麻烦？沈叶舟是什么人？你跑去挑衅他的太太，你是嫌我们宋家倒得不够快吗！”
姜玥雅被他吓得止住了哭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吼我？你为了纪嘉雪那个贱人吼我？”
“我不是为了她！”
宋淮舟烦躁地揉着眉心，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失望，
“我是为了你，为了我自己，为了我们的公司！你看看纪嘉雪今晚的表现，再看看你！她面对你的挑衅，从容不迫，有理有据，每一句话都说得滴水不漏，既维护了自己，又给足了沈叶舟面子。而你呢？只会用哭和示弱当武器，除了把事情搞得更糟，让所有人都看我们的笑话，你还会做什么？”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进行着对比。
过去的纪嘉雪，安静、体贴，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毫无后顾之忧。
他出席任何场合，她都会提前为他准备好一切，从领带的颜色到袖扣的款式。她从不多言，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他曾以为那是平庸，是无趣。
现在的纪嘉雪，自信、强大、光芒四射。她能与商界巨擘侃侃而谈，也能在唇枪舌剑中优雅反击。她站在沈叶舟身边，不是附属品，而是能为他增光添彩的，他曾经爱不释手的白月光，那个柔弱善良、需要他保护的女孩。如今却变得只会抱怨、嫉妒和惹是生非。
她的那点小聪明，在真正的大场面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拙劣。
而这一切，本该是属于他的。
另一边，沈叶舟的宾利车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车内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纪嘉雪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夜景，心情有些复杂。今晚的正面回击，固然痛快，但也让她耗费了不少心神。
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忽然覆上了她微凉的手背。
纪嘉雪转过头，对上了沈叶舟深邃如夜空的眼眸。
“在想什么？”
他轻声问道，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没什么。”
纪嘉雪摇摇头，
“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不真实？”
“嗯。”
她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
“以前，我总觉得那样的场合，我像个透明人，或者说，像个必须随时保持微笑的摆设。我所有的价值，都建立在‘宋太太’这个身份上。而今天……”
她没有说下去，但沈叶舟却懂了。
他握紧了她的手，语气无比认真：
“嘉雪，你要记住。你今晚能赢得所有人的尊重，不是因为你是‘沈太太’，而是因为你是纪嘉雪。你的从容，你的智慧，你的坚韧，这些都是你本身就拥有的闪光点，它们不依附于任何人而存在。我所做的，不过是提供一个机会，让你能把这些光芒，展现在世人面前而已。”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涌入纪嘉雪的心田，驱散了她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
这个男人，总能轻易看穿她的伪装，精准地捕捉到她内心最深处的想法，然后用最温柔也最强大的方式，给予她肯定和力量。
“至于宋淮舟他们，”
沈叶舟的语气沉了几分，
“那是他们咎由自取。你不必为他们的愚蠢和不堪，浪费自己任何情绪。你今晚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你不是在炫耀，你只是在捍卫属于你自己的尊严。而沈太太的尊严，不容许任何人践踏。”
“沈太太的尊严……”
纪嘉雪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心中百感交集。
“对。”
沈叶舟凝视着她，眼底仿佛有星辰在闪烁，
“从我们结婚那天起，我们就是一体的。你的荣耀，就是我的荣耀。你的尊严，我来守护。”
车厢内光线昏暗，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纪嘉雪的心上，让她几乎要沉溺在那片深邃的温柔里。
她忽然觉得，这场开始于契约的婚姻，似乎正在朝着一个她从未预想过的方向，悄然偏航。
而对于这个未知的航向，她非但不觉得恐惧，反而……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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