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羞辱
第六十一章 羞辱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绝不允许乔以池这种女人出现在儿子身边。
没有家世，空有美貌，有什么用？
“乔小姐，上次见面，我想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霍母的声音平稳无波。
“但我发现，似乎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屿枭最近的一些行为，让我觉得他……是受到了某些不必要的干扰。”
最后一句话极有深意。
乔以池腰背挺直，迎上霍母审视的目光。
“霍夫人，我和霍先生之间，有我们自己的协议和约定。至于是否干扰，我想这应该由霍先生自己判断。”
霍母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了然。
她将茶几上的文件袋往前推了推。
霍母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乔小姐，成年人之间，尤其是不同世界的人之间，感情往往需要现实的基石。你觉得你们，有感情吗？”
乔以池的脸色微微白了几分，但脊背却挺得更直。
“我不是来揭你伤疤的，上次说的，也已经够多了。”
霍母话锋一转，“我只是想让你看清现实。
你和屿枭，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不合适。你们的协议，继续下去，对彼此都是一种消耗和伤害。”
她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张支票，放在文件袋上，推向乔以池。
“这是一张空白支票，数字你可以自己填。只要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
霍母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乔以池脸上，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交易。
“离开屿枭，彻底消失在他的生活里。这笔钱，足够你带着那个孩子，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安稳富足地度过余生。
这比你坚守那份虚无缥缈、注定没有结果的爱情，要实际得多，也体面得多。”
赤裸裸的金钱交易，带着碾碎人尊严的傲慢。
乔以池看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支票，看着霍母那理所当然，仿佛施舍般的表情，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怒火猛地冲了上来。
她的手在身侧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冷静。
她缓缓抬起眼，目光清亮锐利，直视霍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霍夫人，我敬您是长辈，是霍先生的母亲。但有些话，我必须说清楚。”
“我是谢家养女，身世确实不明。我的右手是废了，再也拿不起画笔。我背过恋兄污名，被千夫所指。我现在身边是带着孩子，她的来历，我无愧于心。”
乔以池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带着重量。
“我承认，我现在一无所有，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清白的过往，没有健康的右手，甚至连一个完整的户籍都可能随时失去。”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倔强的火焰。
“但是，我有我的职业，我的尊严，我靠自己的头脑和左手吃饭，从未想过，也绝不会用婚姻、用感情、用自己去交换利益！
霍夫人，您用钱来衡量一切，是不是在您眼中，连您和霍先生父亲的婚姻，也只剩下利益权衡，没有半分尊重与真情？”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霍母一直试图维持的平静表象。
霍母的脸色终于变了，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平淡，而是闪过被冒犯的怒意。
还有一丝猝不及防的狼狈。
“你！”
霍母保养得宜的手按在沙发扶手上，指节微微泛白。
“乔以池，你不要不识抬举！我给你脸面，给你台阶，是看在屿枭和那孩子的份上！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质问我？！”
“我不需要您给的台阶和脸面。”
乔以池站起身，微微扬起下巴，尽管眼眶已经因为愤怒和委屈而泛红，眼神却亮得惊人。
“我的路，我自己会走。我和霍先生之间的事，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您的支票，请收好。它买不走我的尊严，也决定不了我的去留。”
说完，她不再看霍母瞬间铁青的脸色，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她拉开门的一刹那，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恰好挡住了她的去路。
霍屿枭站在那里，脸色沉郁，眼底翻涌着压抑的风暴。
他显然是匆忙赶来的，气息还有些不稳。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乔以池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上，然后，转向了包厢内脸色难看的母亲，以及茶几上那张刺眼的支票。
乔以池抬眸看着高大的男人，泪水差点直接掉下来，但她拼命忍住，只是倔强地抬头看着他。
眼前的女人眼眶泛红，眼尾眉梢都是委屈和怒意，霍屿枭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她的委屈，还都是来源于自己的母亲。
霍屿枭想伸手替她擦掉眼泪，却被乔以池堪堪躲过。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只能无力的放下去。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霍母没想到儿子会突然出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恼怒取代。
乔以池则僵在原地，没想到最不堪的一幕会被霍屿枭撞见。
难堪、委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只想立刻逃离。
霍屿枭的目光从支票上移开，看向自己的母亲，声音低沉得可怕：“母亲，您这是在做什么？”
霍母稳了稳心神，试图维持住仪态：“屿枭，你来得正好。我只是在跟乔小姐谈一些现实问题。
有些差距，你们两都要清楚，我这是在帮她，也是在帮你认清现实。”
“帮我认清现实？”
霍屿枭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那眼神里的冷意让霍母心头一颤。
“用支票？用这种羞辱人的方式？”
他往前一步，挡在了乔以池和霍母之间，虽然侧对着乔以池，却是一个完全保护的姿态。
“我的现实，不需要别人来帮我认清，更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帮助’任何人。母亲，您越界了。”
“我越界？”
霍母被儿子毫不留情的指责激怒了，尤其是当着乔以池的面，她一直以来维持的雍容和权威受到了挑战。
“霍屿枭，我是你母亲。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为了霍家好！你看看她，她有什么？她能给你带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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