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偷拍
第二十六章 偷拍
宁宁却固执地摇头，眼圈微微泛红，拉着她衣袖的手更紧了，仿佛害怕一松手，安全感就会溜走。
白天的惊吓显然让她对分离产生了更大的焦虑。
霍屿枭沉默了几秒，忽然转身走出了房间。
乔以池以为他是不赞同或者离开了，正想再安抚宁宁，却见他很快又走了回来，手里抱着他自己的枕头和薄被。
他走到大床的另一边，神色自然地将枕头放下，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宁宁想一起睡，那就一起。”
他语气平淡，目光看向乔以池。
“乔顾问，麻烦你了。床够大。”
话已至此，再推脱反而显得矫情，也更可能伤到宁宁敏感的心。
乔以池看着宁宁那充满期盼又带着怯意的眼神，心软了下来。
孩子需要安全感，而此刻，父母的共同陪伴，哪怕是临时扮演的，或许是最好的良药。
“……好。”
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
霍屿枭先上了床，靠在属于他那边的床头，拿起一本财经杂志，姿态放松，仿佛只是为了陪女儿。
乔以池则小心地在宁宁的另一侧躺下，尽量靠近床边，中间隔着小小的宁宁。
灯被调暗，只留下一盏光线极其柔和的夜灯。
宁宁躺在中间，左边是爸爸坚实温暖的存在，右边是乔阿姨身上好闻的淡淡香气。
她左右看了看，小手悄悄从被子里伸出来，一手轻轻抓住了爸爸睡衣的一角。
另一只手，则摸索着，找到了乔以池放在身侧的手，用小手指轻轻勾住了她的一根手指。
然后，她满足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紧绷了一整天的小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乔以池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手指被孩子柔软的小手勾着，传来温暖的触感。
她能清晰地闻到旁边霍屿枭身上传来的清冽气息。
床铺很宽，两人之间还隔着宁宁，距离并不近。
但同床共枕这个事实本身，就让她心跳莫名有些失序。
她睁着眼睛看着昏暗的天花板，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是心理侧写师，应该冷静分析此刻的心理和环境，而不是在这里因为一个男人的存在而感到不自在。
就在她努力进行心理建设时，旁边传来霍屿枭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今天，谢谢你。”
乔以池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白天带宁宁出去的事，以及此刻的陪伴。
“不用客气，这是我的工作。”
她轻声回答，语气尽量职业化。
霍屿枭似乎低低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只有宁宁平稳细微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白天的奔波劳累，或许是这难得的宁静氛围，乔以池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意识开始模糊。
然后，她便沉入了梦乡。
霍屿枭在乔以池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后，放下了手中根本没看进去几个字的杂志。
他侧过头，目光越过已经熟睡的女儿，落在另一侧的女人脸上。
昏暗的光线下，她白皙的面容显得格外柔和，平日里那双过于冷静清澈的眼睛此刻紧闭着，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她睡得似乎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
偶尔会无意识地动一下被宁宁勾住的手指，或者轻轻吸一下鼻子。
褪去了清醒时的锐利、专业和那层淡淡的疏离盔甲，此刻睡着的她，看起来竟有几分罕见的脆弱。
霍屿枭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将宁宁身上滑落一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好。
动作间，他的指尖不经意掠过乔以池散落在枕边的一缕发丝，触感微凉柔软。
他收回手，重新靠回床头，却没有再拿起杂志。
只是就这样在昏暗的光线里坐着，守着床上安然入睡的一大一小，听着她们平稳的呼吸声，直到夜深。
接下来的几天，气氛凝重而忙碌。
乐乐失踪案依然没有突破性进展，那个模糊的背影如同幽灵，消失在城市的监控网络中。
警方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排查，但收效甚微。
霍屿枭几乎以局为家，眼下的青黑越来越重，本就冷峻的轮廓因消瘦而显得更加锋利。
乔以池同样心急如焚。
她反复研究两个案子的卷宗、现场照片、监控截图，试图找出更多被忽略的关联点或侧写线索，但进展缓慢。
右手腕的伤需要休养，限制了她的行动，让她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憋闷感。
除了固定时间陪伴和引导宁宁，她大部分时间都泡在霍屿枭书房临时为她辟出的工作区里。
宁宁的状态在缓慢改善。
晚上睡觉时，她依然会要求乔以池陪伴，但不再强求霍屿枭也在场。
霍屿枭若是在家，也会在睡前过来陪她一会儿。
这天下午，乔以池刚协助刑侦队做完一轮侧写分析，从市局回到霍宅，还没进门，手机就响了。
是谢行。
她接起：“爷爷。”
“回趟家来！”
谢行的声音冰冷，以乔以池对他的了解，他这是愤怒到了极点的表现。
乔以池眉头蹙起，语气冷淡。
“有什么事吗？”
“回来再说！”
“好。”她对着电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小时后，谢家老宅见。”
一小时后，乔以池准时踏入了那座最不愿意回到的谢家老宅。
客厅里气氛压抑。
谢行端坐在主位的红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
谢斯奕站在他身侧，眼神复杂地看着走进来的乔以池，有愤怒，有得意，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陆枝绵没有出现，估计还在“静养”。
“你还敢来！”谢行一看到乔以池，猛地一拍桌子。
乔以池脚步未停，走到客厅中央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
“不是爷爷叫我来的吗？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谢行抓起茶几上的一叠照片，劈头盖脸就朝乔以池砸了过去！
照片纷纷扬扬，洒了一地。
乔以池没有躲，任由几张照片擦着她的脸颊和肩膀落下。
她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低头，看着散落在光洁地板上的那些影像。
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冰锥，直刺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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