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是不是有孩子了
第十六章 是不是有孩子了
乔以池站在一排粉色系的童装前，手指轻轻抚过一件连衣裙的蕾丝边，眼神专注。
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那场闹剧。
直到谢斯奕的声音带着某种难以置信的急切在身后响起。
“乔以池，你为什么买童装？”
乔以池闻声指尖微顿，指尖下的蕾丝纹路硌着指腹。
又是谢斯奕。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顺着裙摆往下滑，掠过裙摆上绣着的小雏菊图案。
径直从衣架上又取下一件同款不同色的小裙子比对，全然没将谢斯奕的问话放在心上。
谢斯奕快步走到她身边，目光在她手中的童装和她的脸上来回扫视。
“我问你话呢，你买童装干什么？谁的孩子？”
他的语气里混杂着震惊、怀疑，还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愤怒。
现在的乔以池理都不理他。
明明以前，她总是对自己很热情的！
“跟你无关。”
乔以池平静地吐出四个字，又拿起一件米色羊毛外套，在眼前仔细端详。
“怎么跟我无关！”
谢斯奕声音提高了几分，引得店内其他顾客侧目，“你现在还是谢家的人，在外面——”
“不是了。”
乔以池打断他，终于转过身，目光清冷。
“从五年前我离开谢家大门那一刻起，我就不是谢家的人了。
需要我提醒你吗，你曾说的‘逐出家门’？”
谢斯奕脸色一僵，被她话里的尖锐嘲讽噎得喉间发紧。
当年他盛怒之下说的狠话此刻字字扎心，可他偏不肯松口，梗着脖子拔高声音。
“就算你走了五年，你身上终究沾过谢家的名头，在外行事怎么能毫无顾忌？你不说清楚，谁知道你在外头做了什么糊涂事！”
“你以前犯的错罪不可恕，但你也已经收受到了惩罚。我可以考虑原谅——”
乔以池听到“原谅”二字，眼底瞬间漫开一层冷嗤。
她将手中的外套随手搭在臂弯，眼神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
当年若不是陆枝绵构陷，她何至于被冠上污名逐出谢家。
而谢斯奕半点没调查，就给她定了死罪。
如今他轻飘飘一句“原谅”，倒像是给了她天大的恩惠，可笑至极。
“谢斯奕。”
乔以池耐心终于耗尽。
“我不需要你的原谅。请你离开，不要妨碍我购物。”
陆枝绵这时候才踩着高跟鞋慢悠悠走进来，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
她一进来就摆出一副温婉担忧的模样，快步走到谢斯奕身侧。
余光死死盯着乔以池臂弯里的童装，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却句句往刀刃上戳。
“以池，你别怨斯奕，他也是担心你。你这五年在国外孤身一人，日子想必不好过，这突然买童装……是有孩子了吗？”
乔以池理都没理她，拿着选好的三件衣服，转身走向收银台。
谢斯奕却固执地跟了上来，在她付账时再次追问。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孩子了？是谁的？”
他往前逼近一步，语气里的怒意更甚，眼底满是审视和鄙夷。
“你要是真生了野种，还敢光明正大买童装，就不怕旁人戳谢家的脊梁骨？
乔以池，你能不能要点脸！今天你必须把孩子父亲是谁说清楚，否则别想走出这家店！”
乔以池垂眸看着收银台上扫条码的机器，指尖在购物袋提手上轻轻敲击，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
直到收银员扫完最后一件衣服报出价格，她才抬眼，冷冷睨了谢斯奕一眼。
“谢斯奕，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街边那些多管闲事的八婆。”
“还不让我走出这家店，商场你家开的啊？”
她的话像一记耳光，让谢斯奕脸色瞬间涨红。
乔以池又转向陆枝绵，
“陆枝绵，你能不能管好自己的人？别让他出来乱吠了。”
陆枝绵脸上的温婉笑意僵了僵，心里恨得牙痒痒，面上却还要维持柔弱模样。
她拉了拉谢斯奕的胳膊，假意劝和，实则句句附和谢斯奕。
“以池，你怎么能这么说斯奕呢，他也是为了你好。你想想，你一个单身女人，突然买这么多女童的衣服，任谁看了都会多想啊。
你要是真有难处，或者在外面受了委屈，都可以跟我说，别走上歪路才好。”
“也不怪斯奕好奇，我也很好奇，你这是……给谁买的呀？”
乔以池连眼神都没给她，径直往外走，一脸嫌弃。
陆枝绵却不依不饶，紧追两步：“以池，你在国外这几年，该不会是……”
她故意停顿，欲言又止，却让未尽之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谢斯奕听懂了她的暗示，脸色更加难看。
“乔以池，你要是真在外面乱来，生了孩子，那简直是给谢家蒙羞！
就算你现在不是谢家人，别人也会说你是谢家出去的！”
乔以池脚步停在门口，缓缓转身。
店内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她的眼睛黑得纯粹，此刻却像冰封的湖面，寒意逼人。
“第一，”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从未以谢家为荣，所以不在乎是否给它‘蒙羞’。”
“第二，”
她目光扫过陆枝绵，“我已经成年很久了，生不生孩子，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任何人置喙。”
“第三，”她直视谢斯奕。
“谢先生，请你管好你的妻子，也管好你自己。别像个苍蝇一样，在别人身边嗡嗡作响，惹人烦。”
说完，她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陆枝绵被她那一眼看得脊背发凉，却还是强作镇定，转身扑进谢斯奕怀里。
“斯奕，以池怎么能这么说你……她太过分了……”
谢斯奕机械地搂着她，目光却追随着窗外乔以池的背影，眉头紧锁。
童装……
到底为什么要买童装？
他脑海里闪过各种可能性，每一种都让他的心脏莫名地抽紧。
“不行，枝绵，我们必须搞清楚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谢家蒙羞。”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坚定。
“走，跟上她，看看她到底还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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