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她长大了

春去秋来，两度寒暑。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也是最无声的利刃。

当京大的银杏叶第三次染上金黄，池书妤已经成了物理系一个无人不知的存在。

大三的她，名字不再与任何八卦流言相连，而是频繁出现在各类学术奖项的名单上。

顶级期刊的论文发表，她将学神这个称号，铸成了一块谁也撼动不了的金字章。

她变得愈发安静，也愈发遥远，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轻易接近她。

她与裴岁聿的关系，也在这份安静中，走到了尽头。

他们之间，连最熟悉的陌生人都算不上了。

这天下午，池书妤从实验室出来，路径图书馆前的草坪，脚步不经意间一顿。

不远处，裴岁聿正和一个女孩并肩坐着。

女孩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笑得很甜，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正仰头听着裴岁聿说话。

而裴岁聿，那个总是清冷疏离的少年，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唇边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池书妤听说他谈恋爱了，对方是外语系的一个小学妹，活泼开朗，像个小太阳。

她见过那女孩几次，确实很可爱。

真好。

池书妤心里想。

他的人生，本就该是这样阳光灿烂，而不是被她拖入无尽的阴霾。

她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转身，准备绕开。

可就在转身的那一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传来一阵微弱而沉闷的酸楚。

她告诉自己，如果对方的幸福只是为了气她，那她更不该有任何反应。这对那个无辜的女孩不公平，也践踏了裴岁聿曾经那份真挚的情感。

她池书妤，绝不屑于做那种事。

她走得很快，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

这两年，她与傅鹤尧也见过不少次。

没有想象中的纠缠，也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

他遵守了那个毕业之约，给了她足够的空间和自由。

只是这份自由，是有边界的。

他会偶尔打个电话过来。

他从不出现，却又无处不在。

池书妤从十九岁长到了二十一岁，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沉静的锋芒。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借势才能自保的女孩，她靠自己，也能站得笔直。

可面对傅鹤尧，那股无形的压力，却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减反增。

快了。

就快毕业了。

池书妤刚回宿舍，就听见宿管喊她，说有她打电话，她走过去，拿起了听筒。

“喂。”

“是我。”

是傅鹤愈。

池书妤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你，打电话给我干嘛。”她握着听筒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大三了。”

他在提醒她，他们的约定，只剩下最后一年。

“嗯。”池书妤从喉咙里挤出回应。

“实习的事，想好了吗？”

“学校会有安排。”

她试图用官方的口吻搪塞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的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具压迫感。

“你想做老师还是去研究所？”

“老师吧。”她说，“我挺喜欢做老师的。”

也不知道是故意说给傅鹤尧听，不想让他参与自己的实习计划，还是有其他的想法。

但这个回答确实让傅鹤尧很不爽快。

池书妤当然很清楚，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让自己有一个好的实习单位。

但是，池书妤觉得这并非是什么好事。

人要靠自己的努力才行，她已经靠对方逆天改命了，不能再过多的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如果她有能力，自然会有人来招她的。

这是她凭自己的能力，无论如何也够不到的高度。

是一份她无法拒绝的，带着剧毒的馈赠。

“我……”

她用两年时间，拼命向上生长，以为自己终于能拥有掌控命运的力量。

可到头来，对方可能只用一句话，就能将所有的努力都变成一个笑话。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实习的问题，我自己会处理。”

“我不希望你干涉那么多，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做答复也是足够，我希望能得到尊重。”

其实池书妤心里很清楚，有些路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那她是有权利拒绝的那个人。

“周五晚上七点，我来接你。”

“我想单独跟你聊聊。”

池书妤没有拒绝的理由。

就这样，她一直心惊胆战的熬到了周五。

明明是不想去的，但是最终还是收拾打扮了一番。

正准备出门时，却碰到了裴岁聿。

“打扮成这样，你打算去见谁？”

“朋友。”池书妤语气寡淡，“多谢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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