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自证清白

林晚再次摆出知心姐姐的姿态。

“一个女同学，跑到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去卖东西，总归是不妥当的。她有困难，为什么不能跟学校反映？跟组织求助？学校难道会见死不救吗？”

她用着刻板要求对池书妤进行道德绑架。

“非要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方式，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裴岁聿，又看了一眼池书妤，暗示着什么。

办公室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池书妤无语了，内心翻白眼，随后开口，“周晓曼，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当时有让你去店里洗盘子，可是你觉得工资有点低，于是我便建议你要么去组织同学捐款，要么就去要饭乞讨，这些你都没有答应，我不可能拿我的钱来帮助你，于是便想着看你有没有特长，便用了我好不容易画出来的最珍贵的图纸，草草卖了五十块钱帮你。”

“你当时很感谢我，说你父亲的手术成功了，我给了你救命钱，然后请我吃饭，许多同学都看到了，那我这是帮了你，还是害了你？”

池书妤这句反问，让办公室里的气氛再一次紧张起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周晓曼身上。

帮了你，还是害了你？

这个问题，简单，却也致命。

周晓曼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她看着池书妤，看着那张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

想说被害，但是那五十块钱的恩情却又是实打实的。

她想说“你帮了我”，那她此刻在这里哭诉告发，又算什么？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她被架在了火上，退无可退。

“我……”

周晓曼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钱振华往前走了一步。

“周晓曼同学。”

“抬起头来，看着我。”

周晓曼浑身发抖。

钱振华盯着她。

“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第一，池书妤同学带你去市场，是强迫你的，还是你自己同意的？”

“第二，她卖设计图得来的五十块钱，有没有进她自己的口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们去的，到底是国家明令禁止的投机倒把黑市，还是普通老百姓自发形成的服装市场？”

他每问一句，周晓曼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钱振华加重了声调。

“回答我的问题！这件事，关系到你和另一位同学的学籍和前途，你最好想清楚，撒谎的后果！”

学籍是压垮周晓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不能被开除！

她要是被开除了，她这辈子就完了！

她爸妈，他们村，都会被她拖累死！

恐惧瞬间淹没了所有的侥幸和算计。

“哇”的一声，周晓曼彻底崩溃了，嚎啕大哭起来。

“我说！我说！”

她一边哭，一边用袖子胡乱地抹着脸，声音含混不清。

“不是……不是黑市！”

“就是……就是路边上，好多人摆摊卖衣服的地方……”

“她没有逼我！是我自己……我自己着急用钱，我没办法了……”

“钱……钱她一张都没要，全都给我了！我当天就寄回家给我爸做手术了！”

她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实都吼了出来。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丽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她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晓曼。

怎么会这样？

她不是应该死死咬住池书妤不放吗？

王老师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看看周晓曼，又看看池书妤，再看看脸色铁青的钱振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举报的罪名，在周小曼自己的哭诉中土崩瓦解。

林晚藏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她没想到，周晓曼这么没用。

更没想到，钱振华这个老古板，会这么旗帜鲜明地维护池书妤。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晚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柔又忧虑的神情。

“王老师，钱教授。”

她柔声开口，试图重新掌握主动权。

“书妤，我知道你自尊心强，但也不能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方式啊。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们京大的学生？怎么看你？索性没去黑市那种地方，但难免你下次不会这样干。”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又落到了最初的导火索上。

“更何况，你还动手打了刘丽同学。不管怎么说，打人总是不对的。”

她想占据道德制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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