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母女快反目

……

纪家三人终于找到了那间不起眼的中医诊所。

诊所很小，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中医，正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整理药材。

看到他们进来，老中医推了推眼镜，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谁看病？”

“医生，是我女儿。”林琇兰急忙将纪禾推上前，“她最近老是头晕发烧，身上还起疹子，您快给看看。”

老中医没说话，只是搭上纪禾的手腕，闭目凝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诊所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老挂钟的滴答声。

林琇兰和纪安国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老中医松开了手，缓缓睁开眼。

他没看纪禾，而是将审视的目光，落在了林琇兰身上。

“这位夫人，你们家，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林琇兰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医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老中医摇了摇头，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药方，“你女儿这不是病，是中毒。”

“中、中毒？”纪安国惊得站了起来。

纪禾更是吓得浑身发抖。

“中的是一种慢性毒，毒源，应该是一件她长期贴身佩戴的物件。”老中医的话，像惊雷一样在三人耳边炸开。

“这毒，阴损得很，不会立刻要人命，但会一点点侵蚀人的精气神，让人慢慢枯萎，幸好发现得早，要是再拖个一年半载，神仙也难救了。”

林琇兰只觉得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

她扶着桌子，声音都在发颤：“医生，那……那有救吗？”

“能救。”老中医将写好的药方递过去，“按照这个方子，一日三次，先喝一个月看看，另外那个带毒的物件最好是立刻扔掉，离得越远越好。”

“治疗的费用……不便宜，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从诊所出来，纪禾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灵魂，被林琇兰半扶半拖着往回走。

纪安国拿着那张药方，手都在抖。

光是上面那些名贵的药材，一个月的量，就足以掏空他们家大半的积蓄。

回到家，林琇兰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纪禾的手腕，就要去扒那只镯子。

“摘下来！立刻给我摘下来！”

“我不！”纪禾像是被刺激到了，猛地甩开她的手，哭喊道，“我不摘！这镯子这么贵，凭什么要扔掉！”

她还是不信，或者说，是不愿意相信。

她不愿相信自己炫耀了这么久的宝贝，竟然是害自己的毒物。

“你不要命了！”林琇兰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她，“我让你摘下来！”

“我不！”纪禾梗着脖子，眼泪流得更凶了，“你就是嫉妒！你和池书妤那个贱人一样，都见不得我好！”

“我见不得你好？”林琇兰被她气得快要疯了，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全线崩塌。

她指着纪禾，声音尖利到变调。

“你这个蠢货！你以为那镯子是给谁准备的？我就是想让池书妤那个小贱人吃点苦头，谁知道你非要抢过去当宝贝！”

“我只是在上面弄了点东西，我哪知道会这么严重！我那是想害她，不是想害你啊！”

歇斯底里的控诉，脱口而出。

纪禾脸上的泪痕还未干，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

她缓缓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个玉镯，只感到不可思议。

然后，她用一种恐惧和怨恨的目光盯着自己的亲生母亲。

“妈，你说……这镯子，有毒？”

林琇兰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这质问太重了，她根本不敢说话。

但不说问题又很严重，极有可能会让他们深受麻烦。

她张了张嘴，此时无声胜有声。

纪禾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

她看着母亲的反应，那最后一点可怜的希冀也彻底破灭了。

“呵……呵呵……”她忽然笑了，笑声尖锐又凄厉，充满了绝望，“所以，是真的。”

“你真的想害死池书妤……所以才弄了这个毒镯子……”

“结果我抢了过来，你也不说，你就眼睁睁看着我戴着，看着我生病，看着我差点死掉！”

“妈！我是你亲女儿啊！”

最后一声嘶吼，耗尽了纪禾所有的力气。

她踉跄着后退，撞在身后的沙发上，整个人都瘫软下去。

“不！不是的！禾禾你听我解释！”林琇兰终于从极致的惊恐中回过神来，她疯了一样扑过去，想去抓纪禾的手。

“我没有想害你！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家，为了你哥哥！”

林琇兰语无伦次，慌乱地辩解着，试图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别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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