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狗急攀咬,狡辩装怜
柳丞相被押入天牢的消息,如同惊雷般席卷上京,柳家满门被抄、党羽被清剿的动静愈演愈烈,街头巷尾皆是百姓拍手称快的声响。镇北侯府内,阿财正与林伯整理林家旧产清单,沈烬则在一旁核对北境传来的捷报——云漠关货栈的人证物证已悉数押抵京城,只待提审对质,便能彻底了结这桩跨越二十年的旧案。
“小姐,侯爷,天牢那边传来消息,李尚书听闻柳丞相被判凌迟,彻底慌了神,在牢里又哭又闹,还说要揭发重大内情,只求陛下饶他一命!”秦风快步走进书房,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看这架势,是想狗急跳墙,攀咬他人以求自保了。”
阿财手中的笔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他能有什么重大内情?无非是想把柳家的罪责再分摊些,或是攀咬更高级别的官员。不过眼下柳党已倒,他再怎么折腾,也翻不了天。”
沈烬放下捷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有意思。正好我要去天牢提审货栈管事,顺带去会会这位李尚书,看看他能说出些什么。阿财,你要不要一起去?”
“自然要去。”阿财点头起身,“我倒要看看,他急到极致,会咬出谁来。说不定,还能挖出当年林沈两家灭门案的更多细节。”林伯也主动请缨:“老奴也随大小姐同去,也好辨认李尚书所说是否属实。”
一行人即刻动身,乘坐马车前往天牢。天牢内阴暗潮湿,弥漫着刺鼻的霉味与血腥味,关押李尚书的天字囚房更是戒备森严,两名御林军持刀守在门口。此刻的李尚书,早已没了往日户部尚书的风光,囚服破烂不堪,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污垢与泪痕,见沈烬等人进来,立刻扑到牢门前,双手死死抓着栏杆,眼神疯狂。
“沈侯爷!侯夫人!求你们饶了我!我知道错了!”李尚书声音嘶哑,痛哭流涕,“柳丞相才是主谋!一切都是他策划的!我只是被他胁迫,不得不从啊!”
沈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淡漠:“事到如今,还敢狡辩?柳丞相已认罪伏法,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二人合谋,你以为攀咬他,就能脱罪?”
“我没有狡辩!是真的!”李尚书急得满脸通红,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狠,“还有柳氏!就是柳丞相的女儿,沈侯爷的前夫人!她也脱不了干系!当年谋害林沈两家,她不仅知情,还帮着柳丞相传递消息,转移林家的珍宝!”
“你胡说!”阿财厉声呵斥,眼底满是怒意。她没想到李尚书竟会攀咬到毒继母头上,虽知毒继母绝非善类,但李尚书这番话,显然是想拉更多人垫背。
李尚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地辩解:“我没有胡说!当年柳氏嫁给你,就是柳丞相安插在侯府的眼线,专门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林府被抄时,她还亲自带人去林家老宅搜查账册,若不是她,林家的那些隐秘记录也不会差点被销毁!还有北狄的物资转运,她也帮着柳家联络接头人,这些我都有证据!”
沈烬眼神一沉,立刻对秦风道:“去,把柳氏从女牢提过来,当场对质!”他虽早已知晓毒继母的恶行,却没想到她竟深度参与了当年的阴谋,今日正好借机让她当众认罪。
不多时,毒继母便被押了过来。她身着囚服,面色苍白,发髻散乱,却依旧强装柔弱,见了沈烬和阿财,立刻泪眼婆娑地跪地哭诉:“夫君!侯夫人!民女冤枉啊!李尚书这是血口喷人,想拉我垫背!民女从未参与过什么阴谋,都是柳丞相和李尚书的所作所为,与民女无关啊!”
“无关?”李尚书冷笑一声,隔着牢门怒视着她,“柳氏,事到如今你还装可怜!当年你亲自去林家老宅搜账,还把搜到的部分账册交给柳丞相,这事你忘了?还有你弟弟负责的云漠关货栈,你每年都去探望,实则是传递消息,这些你敢否认吗?”
毒继母浑身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掩饰过去,哭得愈发凄惨:“夫君,你看他!凭空捏造罪名陷害我!我去林家老宅,是奉了柳丞相之命,只是例行查看,从未搜过什么账册!去云漠关探望弟弟,也是人之常情,怎能以此定罪?李尚书,你自己犯了滔天大罪,就想拉我一起死,你好狠的心啊!”
她一边哭,一边看向沈烬,试图用往日的情分博取同情:“夫君,你我夫妻一场,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我自幼生长在柳家,虽为柳丞相之女,却从未参与过他的阴谋诡计。当年我嫁给你,是真心想与你好好过日子,怎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求你为我做主,还我清白啊!”
林伯见状,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厉声喝道:“你这毒妇!还敢在这里装模作样!当年林府遭难,你带人闯入老宅,翻箱倒柜搜查账册,还打死了两名不肯屈服的老仆,这些都是老夫亲眼所见,你还想狡辩?”
“你是谁?竟敢污蔑我!”毒继母眼神一厉,随即又恢复柔弱模样,“民女从未见过你,你定是受了沈侯爷和侯夫人的指使,故意陷害我!陛下明察,民女冤枉啊!”她知道林伯是林家旧部,故意装作不认识,妄图混淆视听。
“你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林伯怒不可遏,细数往事,“当年你穿着粉色罗裙,头戴玉簪,亲自下令打死老仆张忠,还说要‘斩草除根’,这些话你还记得吗?还有林家兵坊的钥匙,也是你骗走交给柳丞相的,若不是你,柳家也不会那么快霸占兵坊!”
李尚书见状,立刻附和:“没错!兵坊钥匙就是她骗走的!柳丞相还特意奖赏了她一支金步摇!柳氏,这些你都无法否认吧!”
毒继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辩解的话语越来越无力,却依旧死咬着不认罪,只是一个劲地跪地哭求,装出一副被冤枉的可怜模样。沈烬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眼底满是厌恶与冰冷:“柳氏,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装可怜。李尚书的证词,林伯的亲眼所见,再加上云漠关货栈管事的供词,足以证明你参与了阴谋。”
他抬手示意御林军:“把她带下去,严加审讯!务必撬开她的嘴,查明她当年参与阴谋的所有细节!另外,传我命令,彻查柳氏名下的所有产业,找出她转移林家珍宝的证据!”
“不要!夫君!我是冤枉的!”毒继母被御林军拖拽着起身,哭声撕心裂肺,却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恐惧与绝望。她知道,一旦被严加审讯,她所有的伪装都会被撕碎,等待她的,将是与柳丞相一样的下场。
李尚书看着毒继母被押走,脸上露出一丝得意,随即又对着沈烬哀求:“沈侯爷,我都招了,我都揭发了柳氏的罪行,求你饶了我吧!我愿意配合你们,揭发所有我知道的事!”
沈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毫无波澜:“你以为揭发柳氏,就能抵消你的罪行?谋害忠良,勾结北狄,桩桩件件,皆不可赦。你的命,不是你能说了算的,静待陛下裁决吧。”
说完,沈烬便带着阿财和林伯转身离开天牢。阴暗的囚房内,只留下李尚书绝望的哭喊声,回荡在潮湿的空气里。阿财回头看了一眼囚房的方向,眼底满是决绝:“这只是开始,当年参与谋害林沈两家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沈烬握住她的手,掌心传递着坚定的力量:“放心,我会一一查清。柳氏和李尚书的狡辩与攀咬,只会让真相更快浮出水面。等审讯出结果,我们就将所有证据呈给陛下,让所有罪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夕阳西下,将三人的身影拉得悠长。天牢内的狗咬狗大戏,虽看似混乱,却意外撕开了当年旧案的又一层面纱。毒继母的伪装、李尚书的攀咬,都将在铁证面前不堪一击,而林沈两家的血海深仇,也将在这场层层剥茧的审讯中,彻底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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