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校园惊魂案36
迟叙精准的捕捉到了温燃对成上的称呼。
这里面带了温燃对他的尊重，不似警察对罪犯的叫法。
赵内斯听到温燃这句“赵兄弟”当然也是心头一颤，怪不自然的出去倒了一杯热水端进来放在了成上的面前桌上。
“喝吧——”赵内斯嘴唇嗡动了一下，又把原本的称呼给吞了回去，再次张口时学着温燃道：“老先生。”
说完就赶紧退在了一旁，不打扰两人的问话。
费上端起刚刚赵内倒的那杯热水喝了一口，都不等迟叙和温燃问话，便自己开始了讲述所有的过程。
“我叫成费上，我儿子叫成亮森。”
“森森去世的那天，刚好是他高考结束的日子，也是他的十八岁生日。”
“那天我早早地请好了下午的假，准备好好陪他过一个成人礼生日，我和森森妈妈在家里做了好多森森爱吃的菜，准备庆祝他生日，也恭喜高考结束。”
“可我和他妈妈左等右等也不见森森回家，电话也没接，心想可能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回家的时间。”
“在准备把蛋糕放进冰箱，再把菜热一下的时候，我们接到了那通电话——”
成上的表情略微崩溃了起来，声音也颤抖哽咽了好多。
“电话里警察通知我们说森森跳楼了，送去抢救室已经没有呼吸了。”
“我和孩子妈妈赶紧去了医院，却连最后一面都没和森森见上，他就那么孤零零一个人躺在太平间里，没有呼吸，没有温度，再也不会喊爸爸妈妈。”
“当时我只觉得万念俱灰，支撑着自己活下去的念想都没有了。”
“在我俯下身想去摸摸森森的时候，我看到了很多的淤青外伤，就因为我是农民工，才更懂得什么是人力造成的淤青和物力造成的淤青，不需要相关知识也能分得清。”
“隐隐心里觉得事情不对，我当时就问了医生，可得到的回答却是——”
“却是医生告诉我说，这就是森森跳楼后造成的痕迹，让我不要过度解读。”
“可躺在那里的是我儿子！我怎么能不过度解读！”
“我放弃了签署同意森森火化的通知，赶去了森森的学校，问了校长，班主任，还有教习森森的每一个老师。”
“无一不告诉我是森森顶不住高考压力，怕自己失对不起我和他妈妈才选择的跳楼。”
“森森绝对不可能的！”
“我跑遍了学校也没人告诉我森森究竟怎么了，同学们也默不作声，只说不知道。”
“等再回医院，听到通知说我的森森已经被推去火化了，我们都没签字，这明显藏着猫腻。”
“森森他妈没经住打击，也病倒了。”
“在过后半年，也永远地离开了我。”
“从此，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了至亲的家人。”
“我依然没有放弃追寻森森死亡的真相，直到我三年的锲而不舍，我终于知道了真相。”
“是那些畜生夺走了我森森的生命，更害得我老婆也一病不起离我而去。”
“我恨自己知道太晚，这群刽子手已经安然自得地读了大学，甚至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
“凭什么他们可以逍遥法外读大学，而我的森森却永远停在了十八岁的那一天！”
“就因为森森没有手握权柄，可以打破法律法规的父母吗？”
“从那后我辞职了，在家里琢磨自己的复仇计划。”
“报警这条路肯定行不通，如果警察会管，也不至于稀里糊涂的就把我儿子定成了跳楼自杀。”
“所以他们一定疏通了警方的路，为这四个杂碎脱罪。”
“冤有头债有主，我要这几个亲手杀死我儿子的畜生血债血偿。”
“在一次学校装修工程的时候，我跟着工人混了进去，并且就再也没出来。”
“生活在通道里，熟悉着学校的所有路线，并且每天晚上，我都会在管道上方死死盯着熟睡的他们，只要给我一个时机，我就能报仇雪恨，给我儿子讨要公道。”
“很快学校里就发生了高分分死亡事件，一时间整个学校人心惶惶，大家都被封在学校里不能出去，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我在管道里听到过警察讨论时依稀说什么药物和死者的死亡方式，我不懂药，没办法百分百模仿，只能有样学样地画了朵花，还是在管道里暗自学习了千百道才会的。”
“这种方式能不能混淆视听让警察把案子算在那个凶手身上我不想管，我这么做的初衷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自己可以把他们都杀了。”
“青亚安只是那天正好遇到他单独走，我不想错过机会，就把他打晕后，拽进管道丢去了库房。”
“他醒了，却没认出我，刚开始很桀骜，中刀后才求饶。”
“我不会给他机会，他也终于知道了是我。”
“在我心里，这个事情我已经演练无数次了，于是在他的恐惧中捅进他的心脏，他就那么死了。”
“我是从管道逃走的，毕竟——没人能想到管道里会住着一个人。”
“又以同样的方式杀了刘洋，我本来打算如果杀刘洋被发现了，就直接现身把周相神和鲁风日一起杀了。”
“但那晚大家都睡得很沉，刘洋到死都没人发现，想趁着机会去杀另外两个，发现周相神已经不见了。”
“我不敢浪费时间，就爬去盯着鲁风日。”
“他突然醒了，看到我的脸后叫得很大声，而你们又在外面，我知道这个机会没有了，就默默钻回去把刘洋给拽了过来，我又躲了回去。”
“心里清楚你们会找到我，只是可惜没能把鲁风日和周相神一起杀了给我儿子赔罪。”
温燃看向成费上，他没有出声打断，是因为知道成费上说的全部都是实话。
此刻他非常的愧疚。
愧疚的是自己没能把真凶都杀死。
“你不知道吗？”
温燃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成费没太明白温燃指的是什么，疑惑道：“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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