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绝望的常承业
一直憋着没说话的常浩，此刻忍不住插嘴，语气带着不服和年轻人的莽撞：“爸！照这么说，是咱们派去的人太少了！完全没形成人数优势嘛！下次……”
“人少了？！” 常承业积压的怒火仿佛瞬间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宣泄口，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声音因为极致的恼怒而显得尖锐，“那你说派多少？
嗯？对方每队五十人，你也派五十人？能藏得住吗？！派两百人？那还叫偷袭？那叫两军对垒！
就凭我们今天试探出的这点实力差距，即使派两百人上去，怕也是给人家送菜的！还很可能全军覆没你信不信？！”
常浩被父亲劈头盖脸一顿怒斥，顿时噎住了，脸涨得通红，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原本还存着攻打山水花园、抢人抢地盘的心思，此刻被这血淋淋的战损比一浇，再听到对方那离谱的异能配置，那点心思瞬间熄了大半，只剩下一阵后怕——幸好今天自己没带队出去。
常承业喘着粗气，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关键，猛地转向韩晓阳和王刚。
眼神凌厉的问道：“你们刚才说……对方每支队伍里，都至少有一名S级异能者？其他人，也普遍是A级？”
韩晓阳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的，常市长！情报汇总上来，确实如此。有的队伍……可能还不止一个S级。”
王刚也赶紧补充，心有余悸地描述：“没错！我遇到的那队就是。那个会用荆棘的女人，藤蔓又狠又韧，跟咱们这边那个A级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还有刘菲菲，我后来琢磨，她那绝对是精神控制类的S级异能，那么远距离瞪一眼就能让人反水……”
常承业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怒、惊骇与难以置信的铁青色。
“他们……哪来这么多S级和A级？” 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个问题，随即猛地看向一直负责统计数据的张辉，“小张！我们庇护所的异能天赋的具体分布数据是怎样的？”
这些问题张辉早有准备：“截止目前，我方庇护所总人口110353人，已觉醒异能者10135人，约占9.2%。其中，A级天赋者145人，占异能者总数的约1.43%。S级天赋者……” 他顿了顿，“仅冷志杰队长一人，占比约万分之一。”
“一万个异能者里才有一个S级……一百个里才有一个A级……” 有人下意识地喃喃重复，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而对方，光是今天露面的，就有超过二十名S级，近千名A级！这还没算上他们基地里留守的人员！
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直到此刻，所有人才无比真切地意识到，张辉之前那份被他们认为“过于保守”的袭扰建议，究竟意味着什么。
如果今天真的按照常浩最初叫嚣的，或者他们内心也曾幻想过的集中兵力、强攻一点的方案行动，可能确实能杀掉对方一些人……但恐怕派出去的所有人，真的会一个不剩。
张辉垂着眼睑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心中却涟漪微动。
他也没想到，自己那份基于“拖延时间、避免硬碰”私心提出的建议，竟阴差阳错地，在某种程度上避免了常家势力遭遇一场毁灭性的打击。
常承业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胸膛剧烈起伏，试图压下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火和一种深深的绝望。
对方哪里是什么可以随意揉捏的小猫？这根本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猛虎！
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却一直龟缩在山水花园那一亩三分地，低调发展……若是换了他常承业，早就挥师四方，一统羊城了！
他哪里能想到，林晨的志向和危机感，根本不在这一城一地的争夺上，更何况是一座两年后就要没入海中的城市。
“为什么……他们会有这么多高阶异能者？” 常承业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这不合常理……不科学……”
然而，末世本身就已经颠覆了一切常理和科学。
张辉心念电转，知道此刻必须表态，他压下心中泛起的复杂情绪，分析道：“我能想到的可能有两种：一是林晨及其核心团队的运气逆天，恰好聚集了最顶尖的一批天赋者。”
他略作停顿，抬眼看向常承业，“另一种可能……就是他掌握了某种……能够提升他人异能天赋等级的方法。”
他知道，即便自己不说，以常承业的老辣，迟早也能想到这一点。
常承业木然地点了点头，这个猜测让他心头更加沉重。
如果真是后者，那双方潜力的差距，将不仅仅是眼前看到的这些。
沉默了良久，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常承业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张辉，语气复杂地开口：“小张……依你看，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张辉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问题。
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清晰而直接地回答：“接下来，我们必须立刻转入全面防御态势。当前第一要务，是防备对方必然到来的报复。”
“报复？” 常承业心头一紧，追问道，“你觉得他们会如何报复？什么时候会来？”
张辉缓缓摇了摇头：“具体的方式和时间，无从推测。但以林晨展现出的性格和山水花园如今暴露出的强悍实力，他们绝不会忍下这口气。”
他语气加重，“报复一定会来，而且……恐怕会比我们预想的，更快、更猛烈、更难以招架。”
这番话如同一桶冰水，彻底浇灭了常承业心头因愤怒而残留的丝丝热气。
袭击惨败的耻辱感尚未消化，新的、更为庞大的危机阴影已如同乌云般笼罩下来。
他烦躁地用力一挥手，仿佛想驱散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都听见了吗？！还傻站着干什么！韩晓阳，立刻去办！所有岗哨加倍！巡逻队加密频次！仓库、军火库、指挥中心，所有要害区域守卫力量增加三倍！
王刚，把你手底下还能动的人立刻组织起来，随时待命！其他人，滚回自己的位置，给我把眼睛瞪大，精神绷紧！散会！”
尽管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样的加强防御，在对方那绝对的实力优势面前，或许只能起到一点心理安慰的作用。
如果山水花园真的倾巢而来，他们恐怕……毫无胜算。
众人如蒙大赦，不敢多言，纷纷低头应是，匆匆逃离了这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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