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末世见人心
留下的女孩们，未必个个都像江家姐妹那样拥有惊艳绝伦的容貌，但也大都姿容清秀、举止得体，眼神在最初的惊恐后迅速变得清醒而克制。
她们默默观察，安静跟随，没有人哭闹不休，也没有人提出任何特殊要求或待遇。
当她们亲眼目睹林晨挥手间让整排货架消失，又冷静地击毙一只只狰狞的丧尸时，心中最后那点对于跟随陌生人的犹豫和恐惧，也迅速被强烈的求生欲和对其强大实力的敬畏所取代。
新加入的女孩们望向林晨背影的眼神，逐渐从最初的恐惧、茫然，转变为一种混合着依赖、敬畏和初步信任的复杂情感。
李雅自然而然地承担起了“副手”的职责：从林晨那里接过压缩饼干和水分发给新加入者，低声安抚她们的情绪，解释一些基本的注意事项，甚至在林晨清理前方障碍时，协助他处理侧翼和后方可能出现的零星威胁。
她言语温和而有分寸，动作干脆利落，无形中让这支临时拼凑、人心惶惶的队伍迅速安定下来，形成初步的秩序。
林晨表面不动声色，继续专注于清扫和收集，内心却对李雅的表现愈发满意——这姑娘，太懂事了，省心。
他并不知道，李雅的这份远超年龄的成熟与清醒，源于她那不堪回首的成长经历。
作为地产巨鳄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她从小在母亲以泪洗面的委屈和父亲正室家族冰冷的漠视与排挤中长大。
她见识过父亲如何用金钱和权力将感情玩弄于股掌，也亲眼目睹那些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们如何为了继承权、为了父亲的青睐而争宠、陷害、甚至反目成仇。
人性中最赤裸的贪婪、虚伪与恶意，她比绝大多数同龄人早了十年看清其真面目。
因此，在这个将所有人性欲望无限放大、弱肉强食法则赤裸呈现的末世熔炉里，她反而异常清醒和冷静：美貌与柔弱不再是特权，反而是招致灾祸的源头。
唯有依附真正的强者，并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成为其不可或缺的可靠臂膀，才有可能活下去，甚至……活得稍微像个人样。
……
商场五楼，一家以浪漫情调著称的高档西餐厅内。
气氛却与“浪漫”毫不沾边，反而充满了剑拔弩张的血腥味。
餐厅主厨郝勇——一个满脸横肉、脖颈粗壮的光头胖子——正带着七八名同样膀大腰圆的男服务员，与对面十几名惊惶无助的女服务员对峙。
餐厅厚重的大门紧闭，但门外，十几只被血腥味和活人气息吸引来的丧尸正在疯狂拍打着玻璃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持续的嘶吼。
地上，已经躺倒了两具年轻女尸，是刚刚因为激烈反抗并辱骂郝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服务员，已被凶性大发的郝勇亲手用沉重的切肉刀砍死，鲜血浸透了昂贵的地毯。
“苏总，苏经理，何必呢？”郝勇舔了舔肥厚的嘴唇，绿豆小眼中闪烁着淫邪而贪婪的光芒，死死盯着对面那位即使在这种绝境下依旧保持着OL装扮、气质清冷干练的美女。
“看看外面，全是那些吃人的怪物！这鬼血雨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网上全炸了，到处都是求救和暴乱的视频！官方连个屁都没放——这他妈的已经是末世了！别他妈再做梦等什么救援了！”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带着蛊惑和威胁：“只要你从了我，乖乖听话，我保你在这餐厅里吃香的喝辣的，活得比外面那些朝不保夕的废物强一百倍！”
“郝勇，你做梦！”被称作苏总的女子，正是这家餐厅的经理苏韵。
她怒目圆睁，尽管脸色苍白，但腰背挺得笔直，毫不退缩，“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屈服于你这种人渣！你杀了小梅和小莲，这笔血债，迟早会有报应！”
“报应？哈哈哈！”郝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扭动了一下粗壮的脖子，发出咔吧的声响，“苏经理，看来你还搞不清楚状况。老子我，可是觉醒了‘异能’的人！”
他炫耀般地抬起右手，只见那粗短的手指上，隐隐有一层土黄色的微光流转，显得颇为诡异。
一名站在郝勇身后的男服务员立刻谄媚地附和：“对对对！苏经理，郝哥现在可不是普通人了！是异能者！跟着郝哥才有活路！”
他说着，眼睛却不受控制地斜瞟向苏韵身后另外两位容貌仅次于苏韵的领班——周小敏和章静，眼中的垂涎几乎要流出来，“郝哥拿下苏总，那……那两个妞，能不能赏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啪！” 郝勇反手就是一个重重的耳光扇在那服务员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你他妈想屁吃！那也是老子的！滚一边去！”
挨打的服务员吓得缩起脖子，连声道歉，心里却暗骂不止。
“不过嘛……” 郝勇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缓了缓语气，目光扫过对面那些面露恐惧、瑟瑟发抖的女服务员们，“除了苏总、周领班、章领班，其他的女人……等老子玩够了，倒是可以赏给你们。”
此言一出，郝勇身后的男人们顿时兴奋起来，摩拳擦掌，看向对面女人们的眼神更加肆无忌惮：
“谢谢郝哥！”
“郝哥威武！”
“这些娘们平时一个个眼高于顶，今天非得让她们知道厉害！”
对面的女人们群情激愤，怒骂不已，但也有人，大约七八个，脸上露出明显的动摇和恐惧，脚步微微后缩，并未加入对郝勇的声讨，眼神闪烁不定。
就在这紧张的对峙时刻——
“砰！砰！砰！”
几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枪响，突兀地从餐厅外的走廊传来，清晰可闻。
“苏总！是枪声！是不是……是不是救援来了？军队来了？” 一名年轻的女服务员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带着哭腔颤声问道，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郝勇和他的手下们脸色却是骤变。
男人们更是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厨刀、擀面杖等“武器”——他们听得出来，那绝不是丧尸弄出的动静，而是加装了消音器的枪声！
经常在网上看军事视频的直觉告诉他们：来者绝非善茬，而且装备精良！
“妈的！” 郝勇眼中凶光暴涨，脸上横肉抖动，“一不做二不休！管他是谁，冲进来就连他们一起宰了！到时候就说……是丧尸干的！反正死无对证！”
“郝哥！郝哥饶命啊！我们愿意投靠你！我们听你的！” 之前那七八个面露犹豫的女子中，有一人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郝勇连连磕头求饶。
仿佛连锁反应，立刻又有六七名女子跟着跪了下去，脸上写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强者”的屈服。
“好！识时务！” 郝勇狞笑一声，但眼中并无半分信任，只有冷酷的利用，“想活命？可以！每人过去，杀一个还站着反抗的！用行动证明你们的‘忠心’！不然……” 他晃了晃手中血迹未干的切肉刀，“老子连你们一起宰了！”
跪地的女人们闻言，如遭雷击，这才彻底明白——郝勇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人，他只是要逼她们自相残杀，彻底断绝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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