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快速成长的李雅
偶尔在间隙，李雅会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她毫无血色的脸。社交媒体的信息流早已被恐慌淹没：
“实拍！市中心万荣商场有人疯了！见人就咬！警察来了，开枪打中了都没停下！！”
“紧急求助！在线等！我女朋友刚才淋了雨，现在指甲变得又黑又尖，眼睛全黑了，完全不认识我了……我该怎么办？？”
“视频！我们整栋楼都在尖叫！隔壁老王被咬了，一分钟不到就开始咬他老婆！”
“如果……如果我最后也变成了那样，请一定杀了我。别让我伤害到小宝。（配图是一张温馨的三口之家合影）” ——这条朋友圈的发布时间，永远定格在了今天上午10:17。
无数的求救、崩溃、诀别信息如同潮水般冲刷着她的认知。
此刻，她终于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外面那个熟悉、有序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了。
混乱与死亡是现在唯一的主题。
她如果想活下去，如果不想变成手机里那些人口中描述的怪物，就必须尽快适应眼前这一切。
想到这里，她眼中的迷茫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求生欲催生出的、近乎冰冷的坚定。
“适应能力，还算不错。” 林晨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她的变化，心中暗自赞许。
并非他天性冷酷无情，而是这个刚刚降临的末世，本身就比任何个体都要残酷千万倍——它会以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第一时间淘汰掉那些心性软弱、抱有天真幻想、或是无法直面赤裸裸现实的人。
他希望李雅能活下来。
不仅仅因为她是自己的女人，更因为在她身上，他看到了一种可贵的韧性。
在这个秩序彻底崩塌的新世界里，他不需要只会哭哭啼啼的累赘，更不需要因为愚蠢的善良或冲动而拖累整个队伍的“圣母”。
唯有像李雅这样，能在巨大冲击后迅速调整心态、逼自己直面血腥与死亡、并且愿意学习和改变的人，才真正配在这个地狱里活下去，也才值得他投入资源，带在身边。
约莫一小时后，别墅四周终于再次恢复了死寂。
震耳欲聋的音乐也早已被林晨关掉，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零星惨叫和撞击声，提醒着末日的持续。
林晨从李雅手中接过她挖出的最后一颗晶核，清点了一下总收获——此一战，加上之前的第一波，共计获得三十三颗一级丧尸晶核。
他直接取出其中二十五颗，摊在手心，递到李雅面前，命令简洁明了：“吃下去。”
李雅看着那堆散发着微光、却仿佛带着血腥气的晶体，眼神中闪过一丝本能的忐忑与抗拒。
她亲眼见过林晨吞服后毫无反应，也清楚自己根本无法违抗他的任何指令。
最终，她闭上眼睛，一把抓起那些晶核，如同吞咽苦药般，一股脑塞进嘴里，艰难地咽了下去。
林晨在一旁，如同最严谨的观察者，静静等待着——
他想验证两个至关重要的猜想：
第一，经由造化灵晶觉醒异能的李雅，是否可以通过吞服丧尸晶核来提升异能等级，甚至……理论上有可能超越受造化珠限制的自己？
第二，也是更关键的一点，造化灵晶所赋予的那种“忠诚限制”，其效力究竟有多强？是否会被提升后的力量所动摇或突破？
当第二十五颗晶核的能量在她体内累积、转化、最终引发质变的刹那，李雅浑身猛地一震！她倏地睁开双眼，瞳孔中似有比之前更加明亮的白色光晕一闪而逝。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光束”异能变得更加凝练、更易于操控，同时，整个身体也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力量、速度、耐力都有了显著的提升！
巨大的惊喜瞬间压倒了所有的不适与恐惧，她激动得几乎跳起来，下意识地扑向林晨，紧紧抱住他的手臂，声音因兴奋而发颤：“林哥！我感觉到了！我的异能……升级了！身体也变强了！”
“很好。” 林晨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然而下一秒，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如同来自地狱的判决：“那么，你现在自杀吧。”
李雅猛地僵住，抱住他手臂的力道瞬间松开。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望向林晨那张近在咫尺、却仿佛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脸。
为什么？刚刚才帮自己变强，为什么转眼就要自己死？巨大的荒谬感和委屈涌上心头。
然而，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尽管内心充满了不解、悲伤与抗拒，她的身体，她的意志，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绝对不可违逆的枷锁死死锁住，竟然生不出一丝一毫反抗、甚至质问的念头！
仿佛林晨的话语，就是她必须遵循的最高真理。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无声地滑过她沾着污迹的脸颊。
在极度的悲伤与绝对的服从这两种极端情绪的撕扯下，她如同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颤抖着，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把刚刚用来挖取晶核、还沾着脑浆的匕首。
冰凉的刀锋，一点点抵向自己纤细脆弱的脖颈……
就在刀尖即将刺破皮肤、沁出一粒血珠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沉稳有力的手闪电般伸出，一把夺过了匕首。
李雅茫然地抬起泪眼，却见林晨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眼中冰冷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捉摸的、近乎欣慰的笑意：“好了，测试结束。只是个玩笑。”
他将浑身僵硬的她轻轻拥入怀中，手掌温柔地拍抚着她因后怕而微微颤抖的脊背，低声安抚：“别怕，没事了。我怎么会真的让你死呢。”
李雅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巨大的委屈一起涌上，让她忍不住在他怀里低声啜泣起来，但很快又破涕为笑，更加用力地回抱住他。
在她此刻混乱的感知里，林晨就是她头顶那片时而雷霆暴雨、时而风和日丽的“天”，是这崩塌末世中她唯一可以依附、也必须依附的存在。
她完全无法违抗他的任何命令，这种绝对的“归属感”甚至让她在恐惧之余，生出一种扭曲的安全与安定。
而此刻，林晨的心中却掀起了远比窗外末日景象更加剧烈的惊涛骇浪！
造化灵晶的效果，远比他最大胆的预期还要恐怖！
他原本以为，那最多是大幅提升好感度与服从意愿，类似于强效的“忠诚烙印”。
然而刚才的实验无情地揭示了一个事实：即便在李雅的异能等级刚刚获得提升、理论上可能已经接近甚至暂时超过他目前受造化珠限制的水平时，他下达的“自杀”这种彻底违背生物求生本能的极端指令，依然被不折不扣地执行了！
而且，李雅在这个过程中情绪完整、意识清醒，拥有全部的恐惧与悲伤，却唯独无法升起“违抗”的念头！
“不愧是被称为‘宇宙至宝’的东西……” 他暗自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惊叹，“这种深入灵魂本源、近乎规则层面的强制性控制力……简直逆天！”
这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控制工具，更意味着，他设想的“女子军团”计划，拥有了一个坚实到可怕的核心保障。
只要造化灵晶的供应不出问题，忠诚，将不再是需要担忧的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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