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二章 自焚
崔琢玉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崔琢玉就这样，躺在了裴玄章的怀里，什么都不知道了。
皇宫。
凤仪殿之中，所有的太医汇集在此处，里面的太医进进出出，而外面的太医，则是等候在门口，似乎是在等候着什么审判。
裴玄章紧紧的握着崔琢玉的手，看着那面容痛苦的人，心脏疼痛到无可附加。
“陛下……”那最为德高望重的太医也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头顶上冒出了些许的虚汗。
“若是救不活她，你们一起，去给皇后陪葬。”裴玄章的神色如同冰霜一般寒凉，出口的话语亦是让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寒战。
相比于怒火中烧的样子，现在这般冰冷的话，更让人感觉到害怕……
他们知道，裴玄章不是在开玩笑。
“臣，一定尽皆全力为为之。”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又是在水深火热之中度过。
他们不仅仅要救崔琢玉的性命，还有腹中的那个孩子……
崔琢玉原本就怀着身孕，经历了这一遭，腹中的孩子已经承受不住，迫不及待的要早朝，可是崔琢玉如今却是一点点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且，更为两难的是，若是想要孩子平安无事，便要让用银针让崔琢玉清醒过来，用力生产。
可是，且不说这醒过来要面对十足的疼痛，她很有可能会在途中再度撕裂胸膛上的伤口。
已经流了这么多的血，若是再这么下去，她定是会失血过多而死……
太医左右为难，还是决定询问裴玄章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这孩子生产的时候，会害了她。”裴玄章的眼神暗下。
“不是……”太医也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解释。
末了，才叹了口气，点下了头，道：“皇后娘娘现如今伤势严重，刚刚止血，若是用力的时候牵扯到了伤口，会更有危机。但是若是不唤醒她，这皇子憋气的时候久了，便就算是生下来，也是死婴……”
裴玄章沉下了心，看着那床榻上的人，轻轻的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默然的说道：“你听好了，如今皇后发生意外，朕知晓情况有多危机，纵然保不住皇子性命，朕可以从轻处理，可若是皇后有事，朕定会让你陪葬。”
太医张了张嘴巴，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
陛下何等的情深，能够为崔琢玉做出这样的抉择，他也是敬佩了。
崔琢玉不知晓什么时候有了意识，听到了裴玄章所说，她喃喃道：“能够得了你的这句话，我这一生，足以了。”
太医见崔琢玉清醒了过来，连忙说道：“娘娘，现在我们暂且的为你止了血，您试试好，小心些能不能将皇子生下……”
崔琢玉看着裴玄章，眼里似乎只能够看到他的身影。
她原本说完那些话，的确已经了无遗憾了，但是想起了裴玄章，还是放心不下。从那回门关走了一趟，不忍离开。
她想，定要坚持下，不能够让他看着自己这么痛苦的死……
窗外，乌云密布，山雨欲来。
整个洛都，都被环绕在了这一片黑色的雾气之中。
整整半日过去，一声啼哭声终于从皇后殿之中传来。
众人连连的跪下：“陛下，是皇子……皇子无事！”
只是裴玄章提着的一颗心却是并没有放松，而是十分紧张的询问道：“皇后呢？”
“皇后也没事！”他连声的说道：“皇后如今只是虚弱过度，晕了过去。”
裴玄章看着那稳婆手中的孩子一眼，便皱着眉，令人将孩子安顿，自己则是陪在了崔琢玉的身侧。
太医说崔琢玉只是生产完太过于虚弱，可是裴玄章却是仍旧觉得，那噩梦一般的画面历历在目，他随时都有可能会失去她，于是便一直都守在崔琢玉的床前，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整整一夜过去，床榻上的人仍旧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裴玄章蹙着眉心，开口问道：“她为什么还不醒。”
“陛下，娘娘的身体虚耗过度，昏睡的时候其实也是身体在恢复。”太医说道。
裴玄章听闻到了这里，眼底的神色逐渐的静默了下来。“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的确想要崔琢玉苏醒过来，可是想想太医说的话，如今昏睡反倒是利于恢复，他沉下了心，道：“你好好的睡，没事的，不论什么时候，你想要醒过来了，朕都会在你的身边。”
到了下午的时候，太医命人送来了汤药，说崔琢玉的外伤严重，不论如何都要将这药服下。
裴玄章应允，道：‘我知道了。’
而后便吩咐着太医退下，崔琢玉如今陷入昏迷，显然无法自己引用，裴玄章便轻轻地饮了一口，看着温度如何，确定这汤药不会烫到她，让她不舒服，方才去喂。
苦涩的味道在唇齿边蔓延，裴玄章感受到了面前人的唇瓣冰冷，带这些惩罚的意味，喂入了最后一口之后，便在她冰凉的唇齿边咬了一下。
“朕说的都不是玩笑话，若是你醒不过来，朕会让那些监管不力的守卫，还有这救不回你的太医都为你陪葬的。你一向良善，就算是为了他们，也该早些回来的。”裴玄章将崔琢玉散落在脸颊上的头发轻轻的撩在了而后，如实的开口说道。
玄机阁之中的暗卫已经到了，裴玄章将那房间的帘布轻轻的拉开，遮挡住了床榻上的人细弱的身影，而后才去面见暗雨等人。
“追到了么？”裴玄章冷声问道。
暗雨道：“追到了，可是……”
他欲言又止，裴玄章的眼神之中显现而出了一抹锋芒：“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暗雨不敢隐瞒，如实说道：“我们追到了那四个侍卫装扮的人，那三个人掩护其中一个人逃走，从山崖上挑落，逃走了。而那三个人，则是在我们靠近的时候，突然开始自焚。”
“查！接着查。”裴玄章冷然道。
突然地，那帘子内传来了些许的动静，似是一阵轻微的咳嗽声：“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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