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五章 容貌尽毁
崔琢玉沉默了一瞬，才说道：“当初……这卷宗上面说，当初先皇后的马车，坠崖，横死，寻到先皇后的尸首，可是其身死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还有具体的死因，为何无人记录。”
然而，上面的破绽，还不仅仅这一点——
“皇宫之中的仵作书写文书，必须十分严格的遵从标准才对，更何况死者又是身份如此贵重之人，怎么可能就这样草草几笔的概括了死法。”
裴玄章听到了这里，脸色也是瞬间的暗沉而下。他即刻就令人召唤了负责此项之人，当年为调查此事的管事早已经年满出宫，但是当初查验尸体的仵作却还在，当日夜里就被裴玄章召集进了宫。
“陛下……”那仵作。双膝跪地看着突然赶回来的天子，担心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连忙的磕头。
“小人无能，小人无能，不知道小人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您明示……”
崔琢玉将那纸笺取出，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人：“这验尸之事，可是你做的。”
那仵作。也是愣住了，没有想到这么多年前的事情竟然会被旧事重提，可是转念之间想起了那先皇后，便是裴玄章的生母，也不敢怠慢，立刻的说道：“是……”
“我问你，这宫中的流程可是要确凿地写好死因以及发现尸首时候的状态。”崔琢玉道。
“是这样的没错……但是，当年的这件事，太过于特殊。我等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便去询问了刑部侍郎最终下定结论，只是简单描写。”他道。
裴玄章听到这里，那棱角分明的面容更显得十分肃然：“什么意思，为何特殊。”
仵作犹豫了半天还是欲言又止。半句话都说不出来，裴玄章却在抬手拍打在，那桌子上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响动之声。
“你好好想清楚，现如今若还想要隐瞒的话，朕可绝对不会客气。”
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当即便被吓得六神无主，连忙地叩首下去，保持着跪坐的姿势不起。
“陛下，小人不敢隐瞒，实在是当初的场面太过于残忍……我等无法书写，所以才去请示刑部侍郎。”
裴玄章各自在那桌子上的指尖微颤，他的眼底出现了戾气：“你把事情好好的说清楚。”
“是。”事已至此，他也不敢再有任何一点点的隐瞒，一五一十的说道：“当初发现那尸体的时候，尸体的面容尽毁，完全看不出人样，连骨头都碎了，没有办法判断出具体的死因，头骨受到距离撞击所致。”
“为何你们会判断是头骨撞击而死？”崔琢玉问道。
“因为……她的身上，并没有其他致命的伤痕，所以便只有可能是脑部所致。”仵作道。
纵然是裴玄章，听闻了自己最新，在临死之前收到过这么莫大的痛苦，心中也是痛苦万分，她紧紧地将手握成了拳，食指陷入了手心之中，竟是生生的露出了血痕。
崔琢玉的眼神沉淀而下，侧过头来，余光看到了裴玄章脸上的痛处，也是几分的痛心。
她道：“在其位，便必须要谋其职。纵然是你是奉了刑部侍郎的命令，可是未按照宫中的规矩走，仍是要受到惩处。”
说着，崔琢玉便呼唤外面一直守着的守卫，道：“来人，将这仵作带下去。”
“当时负责掌管此事的刑部侍郎，如今已经离宫，线索算是断了。”裴玄章的脸色暗沉，如今国不可一日君，他也放心不下离开崔琢玉自己去寻找动向，只能够将此事交给玄机阁寻找。
只是时隔了这么多年，能够找到的几率，微乎其微。
裴玄章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了一抹深沉的色彩，他望着苍穹，心中沉淀的想着：母后，当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唔……”崔琢玉刚准备开口安慰裴玄章，可是小腹却是突然的传来了些许坠痛。
裴玄章立刻的护住了她的腰身，眼底全是担忧：“玉儿，玉儿！你怎么了。”
他心中大赦，道：“来人!”
长信宫。
房间之中染着熏香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
可是屋子之中的人，却是心思沉重。
太医为崔琢玉把脉之后，眉心微微的皱着，他不知晓崔琢玉一直都在用盛神医给的灵丹妙药吊着性命，只是误以为崔琢玉的身体虚弱，是因为长时间的操劳和舟车劳顿。
“皇后娘娘，这段时间，您多宽些心，不要操劳六宫之事。您的脉象虚弱，恐是生产之际，会有些困难。”太医道。
崔琢玉收回了手，余光看着身边的裴玄章，见男人低沉着脸的样子，便是知晓自己又要遭殃了。
“而且……如今的北都，温度太过于寒凉，不利于休养生息。皇子和您的身体，都要多做照料。”
只是末了，裴玄章只是说道：“朕知道了。”
——“不会再北都停留太久，现在皇后的身体，需要用什么药调理？”
太医连连的开口说道：“老臣这就为皇后娘娘煎药。”
太医离开之后，崔琢玉心生意外，问道：“我们不留在这里，调查先皇后的事情吗？”
可是她的话音还没有落下，身子便被拥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崔琢玉深感意外，可是裴玄章抱得很紧。
她轻轻的撇了撇唇瓣，也知道裴玄章是担心自己会出事，便道：“玄章，我没事的。我一定会听太医的话，好好修养，倒是你……”
崔琢玉想起了先皇后，心中还是有几分的介怀，她知道这是裴玄章的心结。
裴玄章道：“玉儿……当年的事情，朕的确十分的想要一个答案，但是，朕也分得清孰轻孰重。纵然是知晓了当年的事情，母后也回不来了。但是你是朕现如今最重要的人，朕绝对不能够再让你出什么事。”
说罢，他便认真的盯着崔琢玉，眸光之中的深情可见道：“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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