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顾长青的最后赌注！
京城，顶级私立医院，VIP病房。
“砰！”
一个昂贵的青花瓷花瓶，被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
顾长青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得像鬼，眼睛里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他指着站在病床前，那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嘶声力竭地咆哮着。
“一辆车！你们连一辆车都解决不了？！”
“三辆车！一辆重型卡车，两辆越野车！精心策划的连环撞击！你们告诉我，目标毫发无伤？！”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我每年花几千万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给我看这种结果的吗？！”
蝎子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顾长青发泄着他的怒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顾长青因为激动，剧烈地咳嗽起来，扶着床沿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老板，我们失手了。”
“我当然知道你们失手了！”顾长青吼道。
“我们严重低估了目标的安保级别。”蝎子无视了他的怒火，继续用他那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分析道，“那辆宾利，不是普通的防弹车。它是经过特殊改装的‘移动安全屋’。根据我们事后通过渠道搞到的信息，车身在关键部位加装了可弹出的，航天级复合装甲。那种级别的防御，别说撞击，就算是小口径的火箭弹，都未必能撼动。”
“航天级装甲？！”顾长青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妈的……他一个律师，凭什么用这种东西？他以为他是总统吗？！”
“这说明，顾远对他核心团队的保护，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蝎子冷静地得出结论，“也说明，我们的情报，出现了重大疏漏。”
“我不管什么疏漏不疏漏！”顾长青一把挥掉床头柜上所有的东西，药瓶和水杯摔了一地，“我只知道，我给了你们任务，你们失败了！现在，整个香港的条子都在查这件事，你们的人，随时可能暴露！”
“我们的人已经全部安全撤离了。”蝎子说道，“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香港警方最多，只能把这案子定性为恶【表情】【表情】通事故，查不到我们头上。”
“查不到？你太天真了！”顾长青冷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怨毒，“你以为顾远会善罢甘休？他会把整个香港翻过来，也会把你们找出来！”
蝎子沉默了。
他知道顾长青说的是事实。
这次行动，虽然他们的人安全脱身，但从战略上讲，已经彻底打草惊蛇了。
下一次，再想对顾远身边的人动手，难度会呈几何倍数增加。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顾长青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很久，他似乎终于从狂怒中冷静了下来。
他瘫坐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我输了……金融上输得一干二净……现在，连这种最直接的手段，都失败了……”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浓浓的，英雄末路的绝望。
蝎子看着他这副样子，依旧面无表情。
他只是一个执行者，不负责安慰雇主的情绪。
“老板，”他开口道，“如果还想继续，我们需要改变策略。”
顾长青的眼神，动了一下，慢慢聚焦在蝎子的脸上。
“什么策略？”
“直接攻击顾远的核心圈成员，现在已经不现实了。他们的安保级别太高，我们付出的代价和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蝎子分析道，“我的建议是，攻击‘软目标’。”
“软目标？”
“是的。”蝎子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顾远本人，和他的左膀右臂，是‘硬核’。但支撑他那个庞大计划的，还有很多外围的关键人物。比如，‘未来之-城’项目的技术专家、科学家……这些人，安保级别相对较低，社会关系也更简单。他们，就是我们的‘软目标’。”
顾长青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对啊！
我为什么非要盯着那几个最难啃的骨头？
顾远的“未来之-城”，不是号称集结了全球顶尖的科技人才吗？
这些人，就是他帝国的基石。
我只要，一块一块地，敲碎他的基石……
他的帝国，不就一样会崩塌吗？
“而且，”蝎子继续说道，“攻击这些人，我们可以制造出更像‘意外’的假象。比如，一场实验室事故，一次意外触电，甚至是一场突发的心脏病……这些，比车祸，更容易让人信服，也更难追查。”
顾长青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幅幅美妙的画面。
顾远引以为傲的科学家，一个接一个地，“意外”死亡。
“未来之-城”项目，因为关键技术的断代，而陷入停滞。
顾远到处救火，焦头烂额，却什么都查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心血，一点点化为乌有。
那种无能为力，那种绝望……
光是想一想，就让顾长青感到一种病态的兴奋。
“好！好！就这么办！”他从病床上挣扎着坐起来，一把抓住蝎子的手臂，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但是……”蝎子话锋一转，“要执行这种更精密的计划，需要更精确的情报，和更多的活动经费。我们的人，需要渗透，需要收买，需要购置更专业的设备。这些，都需要钱。”
“钱……”顾长青的脸色，瞬间又黯淡了下去。
他所有的资产，都在那场金融风暴中，被顾远吞噬得干干净净。
他现在，就是个欠了一屁股债的穷光蛋。
他沉默了。
病房里的气氛，再次凝固。
蝎子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决定。
良久，顾长青的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颤抖着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个黑色的卫星电话。
他按下一个号码，接通了他那位，远在瑞士的，私人律师。
“是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启动‘诺亚方舟’最终协议。”
电话那头的律师，似乎愣了一下，迟疑道：“老板，您确定吗？这个账户一旦动用……”
“我确定！”顾长青几乎是吼出来的，“把我所有的钱，五亿美金，一分不剩，全部转入我给你的那个匿名账户！”
“立刻！马上！”
挂断电话，顾长青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重重地倒回床上。
他看着蝎子，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五亿美金。”
“这是我最后的家底了。”
“我把它，全部赌给你。”
“我不要他们受伤，不要他们残废。”
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要，他，们，死！”
蝎子看着他那副疯魔的样子，终于，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点了点头。
“如您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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