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第二轮比试
“雁荡剑宗,伍天赐,《青衿榜》第九!”
黑衣男子自报家门,台下瞬间掀起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水怜卿和伍天赐之间来回扫视,脸色满是不看好的神色。
“《青衿榜》第九对阵《红袖榜》第十一,我看这次水大美人没戏了。”
“传闻伍天赐的长剑重达三十余斤,力能裂石,水仙子一个柔弱女子恐怕挡不住。”
“之前赢了曹一飞是运气好罢了,遇上伍天赐,仙子这次悬了。”
“可惜啊,这轮之后再也看不到仙子曼妙的姿态了。”
雁荡剑宗的弟子们更是昂首挺胸,郭品潮摩挲着手指,眼中满是自信,得意道:“天赐的‘荡魔剑法’已经炉火纯青,势大力沉,对付一个女子必然不在话下。”
绮霞仙子端坐席上,原本欣慰的笑容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忧心。
琼花仙子杨柳依轻声道:“卿儿身法虽快,但听闻伍天赐的剑法非常霸道,硬碰硬绝非上策。”
擂台之上,伍天赐双手握住那柄又长又宽的重剑,剑身黝黑,隐隐泛着寒芒。
他上下打量着水怜卿,目光在她黄衣飘飘的身影上流连,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意:“早就听闻黄衣水怜卿貌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可惜,这般娇滴滴的模样,何苦来擂台挨揍?”
水怜卿秀眉微蹙,眼中不见丝毫怯意,宝剑横于胸前,清冷道:“比武论道,各凭本事,伍少侠还是专心比试吧。”
“专心?”伍天赐嗤笑一声,手腕一抖,重剑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正是荡魔剑法中的“横扫千军”!
剑风凌厉,裹挟着磅礴内力,似要将空气劈开两半,直逼水怜卿腰侧。
水怜卿心头一凛,足尖点地,身形如蝶翼般凌空跃起,堪堪避开重剑。
可不等她落地,伍天赐手腕翻转,重剑顺势上挑,“挑灯看剑”!一招直指她的脚踝,力道之猛,让空气都发出沉闷的爆响。
“好快的变招!”台下点苍派掌门肖砾失声惊呼。
水怜卿腰身急拧,硬生生在空中变换姿态,衣袂被剑风扫过,撕裂开一道小口,青丝散乱了几缕,险之又险地落在擂台边缘。
还没等她站稳,伍天赐的重剑已如泰山压顶般劈下,“裂石斩”的威势让整个擂台都微微震颤。
水怜卿只能仓促施展梦蝶十三式,长剑圈出一道光幕,试图格挡。
“铛!”两剑相交,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水怜卿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剑身涌入体内,手臂发麻,虎口震裂,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数步才勉强稳住。
“哈哈哈!不过如此!”伍天赐大笑一声,攻势愈发猛烈。
重剑翻飞间,每一招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怒海狂涛”、“山崩地裂”接连使出,剑风将水怜卿周身的空间都封锁得严严实实,让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台下众人看得心惊胆战。
“水仙子快撑不住了!”
“伍天赐也太狠了,对着这么美的姑娘下这么重的手!”
“这水仙子一直被压制着,根本施展不开。”
“哎呀,这看得人怪心疼的。”
琼花仙子面色凝重,低声道:“卿儿的身法被压制住了,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水怜卿再次避开一招“横扫千军”,却被剑风扫中肩头,身形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伍天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放缓了攻势,调侃道:“小仙子,疼吗?不如认输吧!”
“休要胡言!”水怜卿咬着牙,温柔似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
她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御下去了。她灵眸微动,似乎想到什么!
“《齐物论》,对,事到如今只能搏一搏。”
梦蝶庄的《齐物论》是应对霸道力量的克星,只是从前她的内力不足以支持她施展,此刻关乎师门荣誉,只能放手一搏。
水怜卿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长剑缓缓垂下,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不再是之前的灵动飘逸,反而变得沉稳内敛,如深潭静水。
伍天赐见她这般模样,以为她是强弩之末,讥笑道:“怎么?放弃抵抗了?”
说着,重剑再次横扫而出,这一次的力道比之前更胜三分,誓要将水怜卿直接震下台。
就在重剑即将及身的瞬间,水怜卿身形陡然一晃,不退反进,长剑轻轻一点重剑剑身。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伍天赐那磅礴的力道竟被她这轻轻一点引偏了方向,顺着剑身滑过,重重劈在擂台上,砸出一个大坑。
“什么?”伍天赐大惊失色,满脸难以置信。
台下众人也炸开了锅。
“刚刚发生了什么?伍天赐的力道怎么突然消失了?”
“水仙子那一招是什么?太诡异了!”
郭品潮脸色一变,失声道:“这是……梦蝶庄的《齐物论》?传说中借力打力的绝学!”
绮霞仙子松了口气,嘴角微扬,“卿儿确实进步很大,都能施展《齐物论》了。”
她不知道的是,水怜卿内力的突飞猛进完全有赖于在断丝谷风玉楼的传功。
琼花仙子也点点头,面带惊诧道:“只是这《齐物论》极耗内力,必须速战速决。”
伍天赐不信邪,怒吼一声,一记“力劈华山”,力道比之前更猛。
水怜卿身形流转,长剑如灵蛇般游走,始终不与他的重剑硬拼,只是在恰当的时机轻轻一触,便将他的力道引导、化解,甚至反向推回。
“啊!”伍天赐只觉一股熟悉的巨力从剑身传来,反震得他手臂发麻,胸口发闷。
他越是用力,反震回来的力道就越强,仿佛自己在跟另一个更强的自己打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伍天赐癫狂地嘶吼着,不断加大内力,重剑的攻势愈发猛烈。
可他的力道越强,水怜卿反弹回去的力量就越惊人。
水怜卿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苍白。
《齐物论》极其耗费内力,她强行运转,已是极限。
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退缩。
终于,伍天赐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雁荡伏魔”,重剑之上布满了狂暴的内力,带着雷鸣般的声响劈向水怜卿。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身的功力,势要将水怜卿彻底击败。
水怜卿眼中精光一闪,将《齐物论》运转到极致。
长剑迎着重剑而去,没有碰撞,只是轻轻一引一卸,然后猛地一推。
“嘭!”
一声巨响,伍天赐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剑身传来,比他自己的力道还要强上数倍。
他根本无法抵挡,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之下,一口鲜血喷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浑身无力,显然已失去了再战之力。
擂台之上,水怜卿拄着长剑,身形微微摇晃,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依旧明亮。
黄衣微脏,发丝凌乱,却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台下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和掌声,比之前任何一场比试都要热烈。
“赢了!水仙子赢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功法?也太厉害了吧!借力打力,简直神了!”
“之前还说她必败,现在看来,是我们小觑了梦蝶庄的绝学!”
令狐中轻叹一声,由衷赞叹:“以弱胜强,以柔克刚,这梦蝶庄的绝学果然博大精深。”
绮霞仙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中满是骄傲:“卿儿,没让为师失望。”
雁荡剑宗的弟子们个个面色沮丧,郭品潮眉头紧锁,喃喃道:“小小年纪竟然可以驾驭《齐物论》,看来梦蝶庄后继有人了。只是可惜了这《太阴宝鉴》与我派无缘了。”
朱老八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高声宣布:“第二轮比试,梦蝶庄水怜卿胜!”
水怜卿对着台下微微躬身,然后在众人崇敬的目光中,缓缓走下擂台,回到梦蝶庄的阵营。
过了许久,台下的议论声依旧不绝于耳,所有人都在谈论这场惊心动魄的比试。以至于连朱老八的高声喊话都被淹没。
“第二场,湛义会对战庐山剑宗!”
朱老八的喊声终于压过台下的议论,两道身影几乎同时掠上擂台。
一人身着淡蓝劲装,腰间长剑斜跨,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傲气,眼底流露着一丝轻蔑。
他抬手抚过剑柄,朗声道:“庐山剑宗卫连城。”
话音落下,台下喝彩声骤起。
“方才那一轮,卫连城不到十回合就胜出了!我看这李其恐怕也熬不过十回合。”
“《青衿榜》第六啊!比之前的伍天赐还高三位,这李其怕是要栽了!”
“听说卫连城的剑快得能划破影子,而且招式全无定数,根本猜不到他下一剑会刺向哪里,这怎么防?”
李其依旧是一身朴素白衣,双手空空,未曾携带任何兵器,只是静静站在擂台另一侧,神色平淡无波。
这一幕让台下的议论声愈发激烈,满是质疑与不解。
“他怎么不带兵器?难道想赤手空拳对战卫连城的快剑?”
“疯了吧!上一轮赢了唐银就飘了?卫连城可不是唐银能比的!”
唐门的唐银坐在阵营中,幸灾乐祸道:“哈哈哈,这次我要看他怎么死。他要还能赢,我把这张椅子吃了!”
唐黄眉头微蹙,却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李其,总觉得这少年身上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雁荡剑宗的郭品潮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李其上一轮对战唐银时便故意藏锋,但此次对上的是卫连城,估计藏不住了。”
庄照离轻笑一声,对身后的陆永元道:“永元,你瞧好了,你最后的对手是他。”
陆永元眼中带着严肃和认真,点头道:“这卫连城排名比我还高两名,确实是个难得的对手。”
庄照离摇摇头道:“你对不上卫连城,他这场赢不了。”
陆永元错愕道:“师傅,你是说李其会赢?”
一旁的南风轻声道:“你师傅看人一向很准。”
水怜卿站在梦蝶庄的阵营里,之前对战伍天赐的疲惫尚未完全消散,却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李其,眼中带着一丝担忧,更多的却是信任。
朱老八看了看徒手的李其,忍不住提醒道:“李其少侠,对战十字电剑,空手恐有不妥,是否需要先去取来兵器?”
李其微微摇头,声音平静:“不必,徒手足矣。”
“狂妄!”卫连城脸色一沉,眼中傲气更甚,“既然你自寻死路,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卫连城身形陡然一动,如一道闪电般掠向李其,腰间长剑瞬间出鞘,寒光一闪,直指李其心口。
这一剑快得惊人,众人只看到一道银光划过,连剑的轨迹都难以捕捉,不愧是“十字电剑”!
“好快的剑!”陆永元失声惊呼,“这速度,若是我对上他恐怕也要吃瘪!”
面对这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剑,李其却依旧面色平静,足尖轻轻一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出数尺,恰好避开剑锋。
他的轻功依旧灵动飘逸,看似缓慢,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势。
这跟方才对战唐银时如出一辙,只是现在速度更快。
卫连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并未停顿,剑势陡然加快,剑招更是变幻莫测,时而刺向心口,时而削向手腕,时而劈向肩头,没有任何固定章法,如狂风骤雨般笼罩着李其。
“咻咻咻!”剑光闪烁,剑气纵横,擂台之上满是剑风呼啸之声。
卫连城的剑越来越快,快到形成一道道残影,仿佛有数十柄剑同时攻向李其,让人眼花缭乱。
可李其的身影却如风中浮萍,辗转腾挪,始终在剑光缝隙中穿梭自如。
他的步法看似随意,却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卫连城竟然落得跟唐银一样,剑锋一次次擦着他的衣衫掠过,却始终无法伤及他分毫。
台下的唐银的脸色越来越铁青,此前的狂喜荡然无存,反而忧心忡忡地看着他座下的椅子。
台下众人看得心惊胆战,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轻功也太厉害了吧?卫连城的剑都快成残影了,竟然还碰不到他!”
“这李其的身法到底是什么来头?简直匪夷所思!”
衡山掌门莫香菱眉头微蹙,喃喃道:“这身法灵动飘逸,却又沉稳内敛,兼具速度与精准,他到底是哪里学的这一身轻功?”
令狐中轻叹一声:“这少年的轻功,怕是已登峰造极,我想就连在座的各派掌门,也没几个有这等轻功。”
“千山踏雪无影踪,孤鸿掠影且从容?”绮霞仙子呢喃着,余光瞥向水怜卿,见其一脸关切,顿时脸色一沉,低声却严厉道:“你早就认出来了?”
水怜卿见师傅凌厉的目光射来,心中一凛,咬着唇低下头去,像个被降罪的孩子。
卫连城越打越心惊,也越打越急躁。
他以往对战对手,往往几招之内便能占据上风,可今日面对李其,数十回合下来,连他的衣角都未能碰到,越打越不自信。
“你就只会躲吗?”卫连城怒喝一声,剑势愈发凌厉,“有种便与我正面一战!”
李其神色依旧平静,避过一招横扫而来的剑气,淡淡道:“你管我!”
“找死!”卫连城怒吼一声,身形陡然加速,剑招变得更加诡异,试图打乱李其的节奏。
可无论他的剑招如何变幻,速度如何加快,李其总能从容闪避。
台下的卫大先生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原本自信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这少年的轻功太过诡异,竟能完全压制连城的速度优势。”
百余回合过去,卫连城已是额头冒汗,气息微微有些急促,显然内力消耗极大,而李其却依旧气定神闲,面色未变。
卫连城深知久战不利,必须速战速决。
他眼神一狠,猛地改变策略,身形一晃,竟快得留下数道残影,同时攻向李其的周身要害,试图将他逼入绝境。
李其脚步微动,身形如陀螺般旋转起来,避开所有攻势。
可就在他旋转的瞬间,卫连城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他身后,长剑一挑,一道凌厉的剑气直逼他的后心。
李其腰身一拧,险之又险地避开,却被卫连城抓住机会,步步紧逼。
卫连城的剑招越来越刁钻,不断压缩李其的闪避空间,最终将他逼到了擂台的角落,退无可退!
“哈哈哈!看你这次还怎么躲!”卫连城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猛地深吸一口气,周身内力疯狂涌动,全部灌注到长剑之上。
“十字断魂斩!”
台下的卫大先生眼中泛起一丝欣慰:“连城终于要出绝招了!这十字断魂斩威力无穷,剑气呈十字形爆发,避无可避!”
只见卫连城大喝一声,长剑猛地劈出,两道凌厉的剑气交织成十字形状,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朝着李其狠狠斩去。
这一剑速度极快,剑气纵横,笼罩了李其身前所有的空间,无论是硬接还是闪避,似乎都只有败北一条路。
硬接,一定被剑气震伤;
闪避,意味着跳下擂台。
无论如何,李其这次似乎必败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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