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功力恢复
墨道桑一掌拍在风玉楼的胸口,掌力却如泥牛入海,尽数化去。
令他最惊愕的是,他的内力如滔滔江水般自掌心倾泻而出。
此刻的风玉楼像是一个巨大的吸盘。
他不动如山,还是合着眼睛,专注恢复内力。
墨道桑想撤掌,却撤不动分毫,似是被胶水粘住了一般。
此时,西渡二使的一拳一掌砸在了墨道桑的后背。
他们也一样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见鬼了,他在吸我们的内力。”
这是雷老三心中所想,他想说出来,却如鲠在喉,发不出半点声音。
时机来了!
躲在树上的谢仁伦见此情形,以为西渡二使与墨道桑在比拼内力。
他一跃而下,手中弯刀森森。
若他现在击杀西渡二使和墨道桑,即便得不到星络缠丝,除魔卫道的名声也是稳了。
弯刀横扫,对准西渡二使的后颈,不带半点犹豫。
西渡二使自然也察觉到他的意图。
生死之际,赵燚艰难出掌,握住了谢仁伦持刀的手。
谢仁伦的表情一样的惊愕,他瞪着双眼,面容都有些扭曲。
墨道桑、西渡二使赵燚和雷老三、谢仁伦四人像被胶水一个个粘在一起,根本挣脱不开。
最要命的是,他们的内力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吸走。
就这一小会的功夫,墨道桑已经感觉内力被吸走过半。
西渡二使也被吸走超三成。
最后的谢仁伦虽刚开始,却也能明显感觉近两成的内力已被吸走。
长剑一送,最后一名死士倒地不起。
水怜卿和玉红醇便看到了这番景象。
玉红醇刚想上前,便被水怜卿架臂拦下。
这番情形任谁都能看出其中有诡,玉红醇却是关心则乱。
琼花仙子与仇哭仍在激斗。
二人武功本就不相上下,仇哭虽受了外伤,琼花仙子也与何碧斗了一轮,也耗了些气力。
所以现在谁都没占便宜。
突然一声巨响,树洞的口子被炸得更大了。
墨道桑等四人被反弹之力推了出来,弹飞两丈开外,重重栽到了地上。
几人个个脸色苍白,像是刚害了一场大病。
神树的光辉陡然暗淡,连最后的几颗星点也消失于无形。
树洞内的璀璨星河也已经荡然无存。
所有人都清楚,星络缠丝已经被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吸收殆尽。
本来星络缠丝的疗效配合着《善水诀》功法,风玉楼恢复内力的速度已经非常迅速。
没曾想,它还有吸收他人功力的作用。
此刻,墨道桑只觉全身内力所剩无几,西渡二使折损过半,谢仁伦也少了近三成功力。
墨道桑和西渡二使三人都是修炼超过三十年的老江湖,这样意味着,即便不算谢仁伦,风玉楼都白白多了六十年的功力。
当然,功力不能以时间长短而决定强弱,有的人即便练了五十年,可能还是平平无奇。
西渡二使和墨道桑即便不如琼花仙子,更不如李信陵,但也算是高手的水平,他们合计的六十年功力,可以说是大部分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世间万物讲究阴阳协调。水满则溢,月盈则亏,这功力若是一下子吸收过多,可能会适得其反。
所以刚才风玉楼只觉丹田已被塞得无半分间隙,再吸收下去,怕要把丹田撑破。
于是他猛然发力,把墨道桑几人弹开。
雄浑的内力把树洞口都炸得宽敞了几分。
突如其来的响声也逼停了琼花仙子和仇哭,二人拉开距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洞口,因为光点的消失,现在向洞内看去只有漆黑一片。
俄顷之后,洞内人影晃动。
风玉楼气定神闲款步而出。
他周身散发的气息与刚入谷那时比,已经是天壤之别。
此刻他不仅恢复了所有的内力,还吸收了约六十年的功力。
但强取豪夺的内力需要时间去融合,还不能为己所用。
即便如此,也足够了。
他纵目四周,看到玉红醇由衷的笑靥,看到栽倒在地的四人眼中的不甘,也看到了仇哭满脸的杀意。
最后,他看到了水怜卿。
她还是那般楚楚动人的模样,还是那个身姿卓越的仙子。
风玉楼已然恢复到巅峰状态,他本应该跟其他人索要交代,尤其是要置他于死地的仇哭。
但他并没有,因为这本就是一场无分对错的争夺。
况且琼花仙子在场,若他暴露身份,必定节外生枝。
现在梦蝶庄仍在四处追寻他的下落。
最重要的一点,即便仇哭受伤,他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击杀仇哭。
“各位,此间事了,在下便先行告辞!”风玉楼朗声道。
西渡二使拍地而起,雷老三怒喝道:“臭小子,把我们的功力还来!”
他俩恨不得把风玉楼剥皮抽筋。
但他们并没有动。
自进谷以来,没有人见过风玉楼真正的实力。
谢仁伦也站起身来,忿忿道:“今日谢某认栽,你敢不敢亮个身份?此仇不报非君子。”
风玉楼轻笑道:“少门主你要这么说,那我更不能告诉你我是谁了。凭天刀门的能耐,我要亮身份跟买棺材也没有什么区别。”
谢仁伦闷哼一声,道:“原来是个孬种,缩头乌龟。”
玉红醇啧啧两声,揶揄道:“我看少门主刚才躲在树上的样子,更像是孬种。”
谢仁伦心头一痛,恼羞成怒,道:“你……”
他又看了看风玉楼,道:“好……很好,你们这对狗男女,男的明抢,女的暗盗。呸……”
风玉楼没有说话,在他看来,谢仁伦的激将法还是稍显拙劣。
玉红醇却没有这么好的脾气,嗤笑道:“想不到天刀门捧出来的少门主,竟然如此污言秽语。果然呐!狗嘴是吐不出象牙的。”
谢仁伦怒不可遏,在人前出丑,被吸走功力,还要受人奚落,无论哪一点,对天刀门传人来说,都是莫大的侮辱。
他闪身而至,弯刀如新月,攻向玉红醇。
玉红醇轻飘飘地倒滑而出,躲开刀锋。
谢仁伦又使出三十六路刀法,追击而去。
风玉楼的手上不知何时已捻着几片树叶,即便他心中对玉红醇的轻功极有信心。
无论谢仁伦如何追击,玉红醇总能轻松躲避。
“若是连这个女人都拿不下,这面子就真的丢到姥姥家了。”
谢仁伦越想越气,心中焦急,当即使出压箱底绝学。
只见弯刀脱手飞出,旋成一轮圆环,划着不规则的弧线打向玉红醇。
“明月弯刀!”
这是天刀门的绝学,据说可以杀人于百步之外,内力越强,刀势越猛,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因为弧线不规则,所以玉红醇没法预判。
“铮……”,当弯刀几乎要碰上玉红醇的瞬间,被飞来的硬物一撞,刀势立即衰竭,掉落在地。
玉红醇施展轻功,向风玉楼的方向靠近,飘然落地。
离风玉楼越近,她的安全感越足。
她站稳之后,手掌轻轻抚了一下胸口,长舒口气,心有余悸。
在弯刀被撞飞的瞬间,所有人都在极目辨认,到底是何物能够一击化解“明月弯刀”。
树叶!
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飞花摘叶?”琼花仙子失声道。
水怜卿轻掩嘴唇,眉间微蹙,手指已经不住地颤抖。
“这手法,是他,真的是他!”
她用力打量着这个蒙面人的全身,一遍遍地确认心中所想。
“好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琼花仙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凌厉。
“哈哈哈……我早该想到……夫人……对不起……”墨道桑语气凄厉,神色怅然,眼中带着不甘、茫然和落寞。
何碧的穴道并未解开,她只能一脸心疼地看着墨道桑,泪水潸然而下。
水怜卿的脚步不由地向前挪了一步,她想要再走近一点,好好把他看清楚。
“小贼,把东西交出来!”琼花仙子的厉斥顿住了水怜卿的脚步。
风玉楼自然知道,“东西”指的就是梦蝶庄的《大椿经》。
“前辈,你是在跟我说话吗?”风玉楼的声音丝毫不怯。
适才琼花仙子的出手,他都看在眼里。
他自问不是琼花仙子的对手,但凭现在的功力,自保也不是难事。
西渡二使四目相对,互通眼色。
方才风玉楼的出手,让他们皆大为震惊。
二人都明白,若是在全盛时期,联手或也能制服风玉楼。
但现在,二人皆有负伤,内力被吸走大半,即便联手,也耐他不何。
而且风玉楼有着享誉武林的卓越轻功。
二人踱步后退,转身迅速离开。
琼花仙子视若无睹,严词厉色呵斥道:“你不必否认,若不给个交代,今日休想离开!”
水怜卿紧攥小拳按在胸前,愁眉紧锁。
她惶惶不安地看着风玉楼,此刻反而希望这个人不是他。
风玉楼缓缓走出,向着谷口的方向,平静说道:“晚辈确实不知道前辈在说什么?若是前辈要我把星络缠丝交出来,那晚辈无能为力。”
琼花仙子一剑挥出,地上炸开一道手臂粗的裂痕,拦下风玉楼的脚步。
她瞥了一眼水怜卿,见其面带焦急与关切,怒气更甚。
“登徒浪子,既然不识抬举,今日你们两个都别走了!”
她说的两个自然包括玉红醇。
“前辈,晚辈替你拿下这个贱人!”谢仁伦又举刀攻向玉红醇。
他知道若无风玉楼相助,玉红醇断然难敌他的“明月弯刀”。
琼花仙子也动了,携铺天气韵席卷而来。
她虽然贵为梦蝶庄长老,却一点也不显老,依然当得起“美人如玉剑如虹”这句话。
仇哭也动了,但他的目标却是墨道桑。
他一把抓起墨道桑,一手提起何碧,施展轻功飘然离去。
至此,场中可活动的只剩五人。
李信陵和上官扬眉仍在运功疗伤。
水怜卿呆在原地,她没有出手。
关切之色一丝未减,她心乱如麻,脑海中那一幕又浮现!
蝶心殿是梦蝶庄的主殿,殿内灯火昏黄。
水怜卿已经跪了两个时辰。
她刚刚游历归来,以为能够收获师傅关切的寒暄,不料收到的却是跪罚的通知。
大殿主位上,绮霞仙子正襟危坐。
她以居高临下的俯瞰,死死盯着水怜卿。
若是眼神可以杀人,水怜卿此刻已经是一个死人。
她跪了两个时辰,绮霞仙子就看了她两个时辰,一言未发。
让人窒息的安静,她知道,这个事情小不了。
所以,她也不敢问。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似是用力对抗膝盖传来的剧痛。
豆大的冷汗自她的额头滑落,嘴唇也干得发苦。
“知道错在哪里了吗?”绮霞仙子的声音带着不容挑战的威严。
水怜卿猛一哆嗦,把头埋在地上。
她连“不知”二字都不敢应答。
“说话!”绮霞仙子怒拍案面,厉声喝道。
水怜卿吓得眼泪都要流出来,虽然绮霞仙子不苟言笑,但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其盛怒至此。
“弟子……不……不知。”她颤颤巍巍道。
绮霞仙子闷哼一声,“好一个不知!”
水怜卿努力思索着任何一种可能,始终不得其解。
她从入庄的那一刻就感觉气氛不对,但所有人都讳莫如深。
“把袖子卷起来!”绮霞仙子命令道。
水怜卿不敢怠慢,忙卷起两边的袖子,露出白皙胜雪的肌肤。
绮霞仙子怒目一瞥,看到水怜卿上臂内侧那一点朱红,怒气方才消了几分。
“我问你,你的许心佩呢?”
水怜卿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忙伏倒在地,不敢直视绮霞仙子。
“回答我!”绮霞仙子拔高了声调。
水怜卿不敢抬头,“一个月前,弟子命在旦夕,被一……公子所救,弟子把……木牌……送给他了。”
“他是谁?”
“他叫商羽,宫商角徵羽的商羽。”
绮霞仙子冷笑一声,“商羽,好个山雨。山雨欲来风满楼。”
又道:“把你的那些破事,说一遍。若有假话,严刑伺候。”
水怜卿心中一凛,战战兢兢地将与风玉楼相关的经历全盘托出。
绮霞仙子一拍案面,桌案完好无损,案面下方的地上却多了一道深凹的掌印。
“小畜生,竟敢诱骗我的弟子!”
绮霞仙子脸色铁青,那张原本端庄恬静的脸上多了一丝杀意。
“念你是被蒙骗,为师给你一个机会。去把他杀了,把许心佩拿回来!”
水怜卿猛然抬头,一脸难以置信。
“师傅,为什么?卿儿不明白!”
“为什么?山雨欲来风满楼,你说的商羽,他真正的名字叫风玉楼!”绮霞仙子声色俱厉,脖子处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水怜卿如遭雷击,原本跪着的身体瘫坐在地,脸色顿时煞白。
“风……玉……楼。”她呢喃着,泪水已在打转。
绮霞仙子补充道:“不错,就是那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浪子,风玉楼。”
水怜卿当然听过这个名号,她面无表情,却已泪水潸潸。
绮霞仙子似乎不给她喘息之机,又道:“你以为他是真心待你?他从一开始就是戏弄你,始乱终弃!”
水怜卿摇着头,轻声喃喃道:“不会的,他不是,不是这样的。”
绮霞仙子刚要消退的怒气又冒了上来,“冥顽不灵。”
水怜卿抹着眼泪,又跪了起来,戚戚道:“师傅,定是有什么误会,他……”
绮霞仙子恨铁不成钢,狠狠道:“他什么?前几日他还盗走了《大椿经》。”
水怜卿脸色死灰,一丝的幻想都破灭了,她不敢相信,风玉楼不但偷心,还偷经。
绮霞仙子一拂衣袖,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替他辩解?”
水怜卿低眉道:“弟子会去找他,问清楚。弟子……弟子觉得他不是……”
绮霞仙子打断她的话,“简直是无可救药。”
她又质问道:“事到如今,你还抱着幻想?”
水怜卿无力地撑着地面,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小女孩。
绮霞仙子垂目看向这个一手带大的女孩,脸色稍稍缓和,柔声道:“你心思单纯,哪是那贼子的对手,此番受人蒙骗,为师不怪你。能够迷途知返就好。”
说话间,她无意中瞟到了水怜卿手上攥着的木雕小刀。
这是风玉楼接受了她的许心佩后给她的回礼。
“拿来!”
水怜卿缓缓伸出手,双手奉上那把木头雕刻而成的小刀。
绮霞仙子拿起木刀,目光一扫,便感受到了木刀上那一缕久违而熟悉的剑意。
她的脸上又浮上愠色,攥着木刀悻悻道:“果然有其师必有其徒,都不是什么好人。”
她别过脸,朝大殿门口走去,抛下仍在左右挣扎的水怜卿。
她没有回头,兴许是怕水怜卿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只是用命令的口吻道:“去把许心佩和《大椿经》拿回来,否则,你也别回来了。”
这句话至今仍在回荡,不绝于耳。
水怜卿的泪水又潸然而下,她依旧杵在原地,心乱如麻。
她多希望这个带着面具的人不是风玉楼。
在未见到他之前,她希望能够尽快找到他,亲口问清楚一些话。
当他出现之后,她又害怕见他,她害怕他说的不是她想听的话。
琼花仙子的攻势未减,她使出来的每一剑,都妙到毫巅。
风玉楼神情自若,像片柳絮般在空中辗转腾挪。
他心中一阵苦笑和自嘲,“想不到恢复功力的第一件事,还是被人追着打。”
他对过燕东来的剑,也接过绮霞仙子的掌,并且是二人未出全力的情况下,他已无法招架。
他向来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自己跟这些前辈的差距还是心里有数的。
即便是天纵之才,也需要时间去打磨和沉淀。
所幸琼花仙子并未到达绮霞仙子那般造化,否则即便轻功绝顶,也难逃脱。
玉红醇同样是凭借着轻功与谢仁伦周旋。
因为她的三脚猫功夫可能连十回合都撑不过。
水怜卿的脚像生了根一般,纠结地立在原地。
“你先走!”风玉楼喊道。
玉红醇要是想走,谢仁伦定然追不上她。
她也知道自己留下来也会成为风玉楼的累赘。
当下不带犹豫,抓了一个空档转头便走。
“想走?”谢仁伦阴鸷地哼了一声,弯刀脱手飞出。
又是一记“明月弯刀”。
弯刀旋成月轮,从背后袭击玉红醇。
虽然谢仁伦的轻功追不上她,但兵器可以。
风玉楼知道谢仁伦必会故技重施,所以从一开始就提防着这一手。
三片树叶像飞刀般坚硬如铁,重重撞向旋转的弯刀。
“铮”的一声,弯刀偏出,玉红醇的身影渐行渐远。
水怜卿看着玉红醇远去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思绪更乱了。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难道真如师傅所说的,他本就是这种人?”
“不行,一定要找他问清楚。”
“如果他真如江湖传闻,我去找他岂非自取其辱?”
适才风玉楼分神助力玉红醇,险些被琼花仙子一剑削中。
他险之又险避过剑刃,却着实挨了琼花仙子一掌。
奇怪的是,这一掌打下,风玉楼体内一股真气反震开来。
琼花仙子的手掌被弹开,人也向后滑出了两丈。
风玉楼感受内息,发现是刚才吸收的那四人的部分功力,在未被融汇之前,仍在体内游走,便像是穿了一身真气护甲。
只是被琼花仙子这一掌击下,真气自动消耗对抗,此时便少了几分。
琼花仙子也是一惊,心想难道这小子的内力已经强到如此程度?
一个人的内力足够强大的话,任何拳脚打在他身上都跟挠痒痒一样。
风玉楼修炼的内功心法是《善水诀》,他只是内力恢复的速度比其他人快,但是内力的深厚还是需要通过经年累月的修行去累积。
谢仁伦已经捡回弯刀,怒冲风玉楼而来。
他今天必须做点什么,才能洗刷耻辱。
在梦蝶庄和庐山剑宗这些正派同道面前,才能抬起头来。
“正合我意!”风玉楼心中暗喜。
若是对阵琼花仙子,风玉楼无一点胜算。
哪怕是他的轻功,想要从琼花仙子手上逃脱,也非易事。
面对高手,若无干扰,直接后背示人,只会死得更快。
但是谢仁伦的到来或可改变这一情况,因为他就是那个干扰物。
水怜卿也动了,但她依旧没有想好,到底对谁出手。
她只是见到谢仁伦攻向风玉楼,便鬼使神差地出手了。
风玉楼一跃而起,手指一弹。
两片树叶直击谢仁伦双腿膝盖。
谢仁伦闪躲不及,正要跪倒,突然一只手揪住了他的后背心,猛地往前一送。
他的身体竟带着巨大的冲力径直撞向琼花仙子。
这是飞花指中的巧劲。
与此同时,十几片树叶同时暴射而出,与谢仁伦的身体并驾齐驱,朝琼花仙子方向飞来。
这些树叶并非指向琼花仙子,只是堵死她闪躲的路,使其不得不硬接谢仁伦的身体。
趁此良机,风玉楼转身便逃。
琼花仙子四两拨千斤,巧妙卸下谢仁伦。
她的脸突然绷紧,似乎认真了起来。
左手掐诀,右手一挽剑花,左手剑指在剑脊上一抹而过。
水怜卿一见琼花仙子的起手式,大惊失色。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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