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对媳妇太好也不行！
文华殿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但比起苏闲口中那个黑暗的“弘治中兴”背后的真相，这点阳光简直温柔得像情人的手。
朱元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背在身后，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接着说！”
老朱从牙缝里挤出这3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苏闲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仿佛在为那个老好人皇帝感到惋惜。
“朱佑樘这人吧，什么都好，就是对媳妇太好了，好得没了原则。”
苏闲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朱元璋的表情，见火候差不多了，便继续添柴加火。
“那个太监何鼎，忠心耿耿，为了维护皇家颜面，才去制止张氏兄弟玩弄皇冠。结果呢？”
苏闲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朱佑樘非但没夸奖他，反而听信了张皇后的枕边风，把何鼎打入了诏狱！”
“那时候的锦衣卫，早就成了张家人的后花园。”
“何鼎进了诏狱，那就跟进了阎王殿没什么两样。”
“没过多久，就被活活杖毙在狱中！”
“死得那叫一个惨啊！”
朱元璋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双目赤红。
“锦衣卫是朕的利器！是用来监察百官、守护社稷的！”
“怎么成了外戚的家丁？！”
老朱咆哮着，声音在大殿前回荡，吓得周围的太监宫女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这就是朱佑樘干的好事？”
“这就是所谓的‘弘治中兴’？”
“我看是‘弘治中风’还差不多！”
朱棣在一旁也是听得直皱眉头，他虽然也不喜欢太监掌权，但这种外戚骑在太监头上拉屎，甚至还把皇帝当猴耍的事情，简直闻所未闻。
“这还没完呢。”苏闲继续补刀。
“在朱佑樘的纵容下，张鹤龄、张延龄这俩活宝，那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贩卖私盐，那都是小儿科；”
“侵占民田，那是常规操作；”
“收受贿赂，那更是家常便饭。”
苏闲扳着手指头数落着这两兄弟的罪行，每数一条，朱元璋的血压就升高一分。
“户部主事李梦阳，是个硬骨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书弹劾。”
“结果呢？朱佑樘二话不说，直接把李梦阳给抓了！”
“还要治他的罪！”
“这下朝臣们不干了，集体上书。”
“就连那位后来成了圣人的王阳明，当时也是义愤填膺，跟司礼监太监萧敬联手，想要把张家这颗毒瘤给拔了。”
“可咱们这位弘治皇帝，那是真的‘情深义重’啊。”
苏闲模仿着朱佑樘的语气，做出了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
“他在群臣面前，竟然抹着眼泪求情，说：‘朕就只有这一门亲戚，你们就不能体谅体谅朕吗？’”
“这一哭，把大臣们都给整不会了。”
“皇帝都哭成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只能不了了之。”
“直到朱佑樘驾崩，这两兄弟愣是毫发无损，甚至还加官进爵！”
朱元璋听得目瞪口呆，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这辈子杀伐果断，最见不得这种优柔寡断、儿女情长的男人，更别说这人还是他的子孙，是大明的皇帝！
“窝囊！窝囊废！”
朱元璋气得直跺脚，把地上的青砖都踩裂了几块。
“咱大明怎么出了这么个情种？”
“为了个女人，连江山社稷都不要了？！”
苏闲撇了撇嘴，继续说道：
“到了正德年间，也就是那个爱玩的朱厚照继位。”
“虽然这小子平时不着调，但也知道张家是个祸害。”
“弹劾张家的奏折那是雪片一样飞来。”
“正德八年，张延龄家奴的父亲曹祖，实在是忍无可忍，告发张氏兄弟虐杀家奴、卖官鬻爵，甚至还意图谋反！”
“谋反？”朱棣听到这2个字，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这罪名要是坐实了，10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罪名基本都坐实了。”苏闲摊了摊手，
“可惜啊，关键证人曹祖，莫名其妙就在狱中暴毙了。”
“这其中的猫腻，瞎子都能看出来。”
“朱厚照虽然想动张家，但他那个亲妈张太后，一哭二闹三上吊，骂他不孝。”
“再加上张家势力盘根错节，朝堂内外全是他们的人。”
“朱厚照没办法，只能忍了。”
朱元璋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下去了。
“忍？那是忍者神龟！咱老朱家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忍！”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骧，眼神冰冷得像两把刀子。
“毛骧！去！把现在的锦衣卫指挥使朱宸给咱叫来！”
“咱倒要看看，这锦衣卫到底姓朱还是姓张！”
毛骧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提着一个战战兢兢的胖子回来了。
这朱宸本来还以为是新皇召见，结果一进殿，看到朱元璋那张画像上的脸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差点没直接吓尿了。
“太……太祖爷？！”
朱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朱元璋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问道：
“现在的锦衣卫里，有多少是张家的人？”
“给咱老实交代！”
朱宸哪里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
“回……回太祖爷，北镇抚司的千户、副千户，还有经历司的几个主事……”
“大半都是张家的亲信……”
“好！很好！”
朱元璋怒极反笑，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锦衣卫烂成这样，你这个指挥使也是个废物！”
“来人！”
“把朱宸拿下！”
“传咱的旨意！”
“锦衣卫里所有跟张家有瓜葛的，一个不留，全部抓起来！”
“打入天牢！”
“这一次，咱要连根拔起！”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哭天抢地的声音。
“太祖爷开恩啊！”
“太祖爷饶命啊！”
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老妇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头发散乱，毫无仪态。
正是那位权倾朝野的张太后。
她一进殿，就扑倒在朱元璋脚下，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哭得梨花带雨。
“太祖爷，我那两个弟弟虽然有些顽劣，但罪不至死啊！”
“看在先帝的面子上，求您饶了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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