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看见李凡谦虚回答“马马虎虎”后，阿诚心头松了口气。
他心想：也不知道娜娜从哪找来的愣头青，这么没自信？
估计也是娜娜病急乱投医，随便找来充数的……
几人引着李凡进入别墅大厅，来到一堆乐器中间。
阿诚一脸热情地递上一份乐谱，说道：“哥们儿，这是我们周日要演出的曲子《雷霆》。”
“第二段的钢琴solo比较能看出水平，要不你先试试？”
李凡看了眼谱面的特点。
这是一个升c大调的谱子，非常罕见。
而且solo部分有连续32分音符快速跑动的节奏，音域跨度极大，需要左右手交叉弹奏段落。
不但如此，这部分的临时转调高达四次。
哪怕对于职业钢琴家来说，想要将这段谱子演奏好都需要极长时间的刻苦练习！
得到【绝对音感】奖励后的李凡，不但吸收了全世界的顶级乐曲乐谱。
而且也拥有世界级的乐理知识，所以对于任何高难度谱子，也能快速完全掌握。
他只是快速扫了一眼谱子，就已经有了个定数。
还没等李凡答应下来，乐团里其他人就有些意见了。
欧阳娜娜皱眉说道：“阿诚，这一段有点强人所难了吧？李凡第一次来，还没跟我们排练过，一上来就让人家弹最难的段落，这合理吗？”
玲子也点头说道：“对啊，这段你自己练了好几天都弹不下来，还让别人一来就弹？”
林妙妙也小声说道：“什么都得循序渐进吧……”
在场的除了阿诚，其他乐团成员都帮李凡说话了。
这除了因为他长得特别帅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李凡的气质非常好。
跟阿诚这种吊儿郎当的嘻哈男比起来，她们明显更欣赏李凡！
阿诚见大家都帮李凡说话，耸了耸肩，把乐谱拿回去，说道：“OK，我只是想帮忙而已，既然大家都觉得你弹不了，那就算……”
话音未落，只见李凡爽快地从阿诚手中拿走乐谱，直接到三角钢琴边坐下。
他微笑道：“虽然谱子有点复杂，不过我可以先试试看，毕竟是娜娜叫我来的，我也很乐意帮忙呢。”
阿诚脸色一变，心中冷笑道：“呵呵，喜欢逞强是吧？待会儿频频出错的话，有你丢脸的时候！”
欧阳娜娜是见识过李凡的实力的。
这段乐章跟李斯特的《钟》比起来，难度几乎在伯仲之间。
但唯一的问题在于，《钟》是世界名曲，所有钢琴家几乎都经过疯狂的练习。
而这首《雷霆》，相当小众，连欧阳娜娜也是第一次演出。
同样的难度，《雷霆》更加陌生，所以演奏难度其实是远远高于《钟》的。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凡快速扫了一眼谱子。
旋即，落指如飞！
第一次转调，李凡便以极其华丽的手法，不但完美还原了谱子的优美旋律。
甚至他还自己在已经足够复杂的谱子上，进行了好几个装饰音的加花！
简单的加花，令这段旋律再次上升一个高度，情绪渲染得更加忧郁。
所有人都沉浸在李凡优美的演绎中。
以至于，第二次转调，第三次转调，大家都在不知不觉中沉浸过了……
到了最后一次转调时，乐谱来到最难的部分，李凡双手在钢琴上交叉演奏，十指横跨五个八度的超宽音区！
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击中乐团所有人的灵魂！
甚至在他演绎全曲最难的部分，堪称地狱难度的“24小节”时，也行云流水般完成了乐曲。
当李凡在白键上敲下最后一个音符的瞬间。
他起身对乐团众人鞠躬致谢，却惊讶地发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
“开……开什么玩笑……这家伙……是怪物吗？”
玲子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李凡。
林妙妙亦是瞳孔放大到了极致，惊叹不已道：“你确定你是第一次弹？简直太完美了吧……”
高晓月和方玫对视一眼，彼此都显得极为震惊。
“哇塞，这个帅哥实力好强。”方玫忍不住偷偷说道。
高晓月也小声跟她说道：“娜娜的人脉也太广了，这么快就找到一个比小七还厉害的钢琴家……”
小七是乐团原本的钢琴师，但这段时间出事住院了，所以众人很伤脑筋。
现在看到李凡的水平这么高，大家顿时觉得周日的演出有了盼头！
欧阳娜娜也是满脸不敢相信地望着李凡道：“李凡……你之前难道专门练过这首歌？这段钢琴solo谱子是我帮朋友写的，但我朋友都未必能比你刚才演绎的更好……”
哪怕是乐团之前的核心钢伴来弹，也远远没有李凡今天的水准。
欧阳娜娜瞬间感觉自己不但找对人了。
而且捡到宝了！
而全场最为震惊的家伙，自然是刚才等着看李凡笑话的阿诚。
此刻，他额头冒出冷汗，瞠目结舌地盯着李凡，目光仿佛盯着一个怪物……
“怎……怎么可能……这小子，开挂了？”
阿诚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擦了擦额头的汗。
自己的演奏水平，跟对方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
这下踢到铁板了。
可阿诚依然不死心。
他挤出一个尴尬至极的假笑，上前说道：“呵呵，哥们儿有点水平啊，不过，光是独奏弹得好不代表你能融入乐团。”
“乐团演出时，对钢琴家的要求会更高，需要有团队默契才行……”
“这样，我来给你演示一下……”
他已经等不及要找回场子了。
跟乐团已经排练了好几天的阿诚认定自己在团队配合上，肯定能吊打李凡。
欧阳娜娜其实这时候已经想让阿诚离开了。
但他毕竟是朋友介绍来的，不好太驳了人家的面子。
于是欧阳娜娜说道：“也行，李凡，你先在旁边坐一下，听一下我们排练！然后待会儿换你来弹！”
李凡很爽快地说道：“OK啊，我学习一下。”
如此谦逊的态度，顿时又赢得了在场所有女生的好感。
鼓手玲子在敲鼓的时候，已经忍不住偷看李凡好多眼了……
李凡起身让出位置，换阿诚坐到三角钢琴面前。
其他人也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拿起自己的乐器。
欧阳娜娜坐在椅子上，抱着一把看起来比她还要高的大提琴。
坐姿优雅，神态自信，脸上洋溢着对音乐的热爱，气质非凡！
吉他手高晓月一边翻谱子一边问道：“直接《雷霆》吗？”
阿诚嘴角抽搐了下，旋即硬着头皮说道：“对！刚才我又看了下谱子，转调那会儿应该没问题了……”
他显然觉得，李凡都行，自己没理由不行，只要自己弹到后半段，再认真一些……
其他人相视一眼，在欧阳娜娜一个手势之后，所有人迅速进入状态。
首先，是小提琴手方玫开场，缓缓拉出一段悠扬空灵的弦乐。
在几个段落后，欧阳娜娜的大提琴加入其中，形成弦乐二重奏，增加了前奏的层次。
随后是阿诚的钢琴加入，跟大提琴+小提琴完美结合，三重奏十分默契。
紧接着，是吉他和贝斯同时铺陈重低音区，构造旋律的底音和支点。
高潮部分，玲子的鼓点加入进来，把情绪推满。
整个前半段都没有问题，阿诚的钢琴很完美的配合了其他乐器。
直到……他弹到李凡刚才弹到的钢琴solo部分。
乐团其他乐器同时退出，只剩下孤零零的钢琴声。
才第二次转调，阿诚的双手交叉演奏，就有些吃力了，连续错了好几个音。
第三次转调，漏拍，抢拍，错音……直接让歌曲彻底崩掉。
欧阳娜娜忍无可忍了，她可不想拿乐团的演出效果冒险。
她叹息一声道：“阿诚，今天先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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