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终极＋欢乐颂 9

蛇凭主贵，这句话在黑玉身上，算是体现了个淋漓尽致。

哦，黑玉就是如今蛇母的名字。

让吴邪和王胖子都感到意外的是，竟是张起灵开口，明确表示想留下黑玉。

张起灵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想要留下黑玉。

金稚能说什么，当然是哥哥喜欢最重要。

“不过就是条蛇嘛，洗洗涮涮……凑合还能用。”金稚伸出指尖，隔空点了点黑玉的脑袋“以后每天必须用我指定的沐浴露洗三遍！还有，不准乱跑，不准吓人，不准随便乱吃东西，你嘴巴里臭死了！”

金稚不想要蛇母，不仅仅是嫌弃它弱，更主要的是这蛇母之前跟着那伪西王母血食活人，后来守陵漫长岁月更是荤素不忌，活物死物来者不拒，一身腥秽浊气，从里到外都透着不洁，这么脏的蛇，她真的是一点都看不上。

但是哥哥喜欢。

算了，反正在这个世界，蛇母之前还能因为陨玉勉强摸到化蛟的门槛，她收走了陨玉这蛇母也无法再修炼，这样的末法世界，它根本活不久，这才是蛇母一直想要跟着金稚的原因。

花花离开自己的世界带走了少师和莲花楼作为念想，那哥哥有黑金古刀还有这黑玉……倒是也不是不行。

不过金稚已经决定了，等再到一个高玄或者中玄世界，一定要给这蛇进化血脉，龙才能勉勉强强当哥哥的玩具。

黑玉似乎感应到什么，抬起脑袋，金黄的眼瞳懵懂又带着一丝讨好地望向金稚。

张起灵抬手，轻轻抚过黑玉冰凉光滑的脊背，目光却落在金稚气鼓鼓的小脸上，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柔和。

吴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若是在以前，有人问他能不能照顾好小哥，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拍着胸脯保证‘可以’，可如今…………吴邪第一次产生了不确定。

他或许能给小哥一个落脚处，或许能与他并肩作战、生死与共，但他能做到像谭稚稚和李相夷这样，将小哥从那个孤独、冰冷、充满危险与谜团的‘神坛’轻轻拉下来，融入这烟火人间，让他露出这样近乎放松的神态吗？

他不确定

他自己都只是别人从小培养的棋子，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这好奇心，爱冒险的性格，究竟是自己原本就有的，还是被人刻意从小培养的。

这样的他，或许能给小哥一段安稳的日子，但他自己也清楚他或许还会被好奇心和找寻三叔的踪迹而被牵着鼻子走。

他也没有谭稚稚和李相夷的本事，能把小哥保护好，甚至其实从一开始都是小哥在保护他。

从他从陈文锦那里知道格尔木疗养院的真相的时候，他就无比心疼当时的小哥，陈文锦当时疯癫的想要吸食张起灵血的时候他也很愤怒，但是他得心疼，他得愤怒，却又因陈文锦与三叔之间那层复杂纠葛的关系而不得不掺入犹豫与权衡。

他终究被太多东西牵绊。

但谭稚稚不会，她在意的只有小哥这个人。

那份不讲道理、不问缘由的偏爱，将张起灵牢牢护在其中。

这样的偏爱，真的很好。

吴邪轻轻吐出一口气，心头那点莫名的酸涩与自愧，最终都化作了释然与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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