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资质好
卫国公府。
夕阳斜照进小院，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洛晴川坐在石凳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神落在院门处。
不多时，脚步声由远及近，身穿靛蓝锦袍的祁旻小跑着进了院子。
“老祖宗！”祁旻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眼里却藏不住兴奋，“您叫我过来，是不是要教我感受灵气？”
洛晴川微微一笑，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下说。”
祁旻乖乖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洛晴川。
“把手伸过来。”洛晴川说道。
祁旻连忙伸出右手。
洛晴川的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一丝细微的灵气顺着经脉探入。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那股灵气在少年体内游走。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
祁旻大气不敢出，只觉得手腕处暖洋洋的。
他偷偷瞄着老祖宗的表情。
洛晴川缓缓睁开眼，松开手，脸上露出些许讶异的表情。
“金土双灵根，中等偏上。”她轻声道，“在修仙界里，这样的资质足以成为大宗门重点培养的对象。”
祁旻眼睛一亮：“真的？那算很好吗？”
“算很好。”洛晴川点点头，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在凡人之中，有灵根者已经是万中无一。单灵根可谓是天纵奇才，双灵根就是顶尖资质。三灵根可修行大道，四灵根五灵根便艰难许多。”
“你曾祖父，如果生在修仙世家，也应该是个有大造化的。”
祁旻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老祖宗说的是已故的祁战。
祁家人都知道，老祖宗对曾祖父感情很深，即使后来去了修仙界，再回来时已是少女模样，提起曾祖父时眼里的怀念却从来没有减少过。
“我曾祖父……”祁旻小心地问，“也有灵根吗？”
洛晴川抿了口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你们祁家这一脉，倒是出了些好苗子。”
她想起儿子祁峥，也就是现在的老卫国公，也是双灵根资质。
只可惜发现得太晚，年岁已大，修行路上难有大成。
如今祁旻又是个双灵根，如果早几十年，她一定会欣喜若狂，可现在么？
“老祖宗？”祁旻见洛晴川走神，轻声唤道。
洛晴川回过神，笑了笑：“既然有这么好的资质，便不能浪费。今日我先教你如何感受灵气，再传你冥想之法。记住，修仙最忌心浮气躁，需要一步一个脚印。”
“孙儿明白！”祁旻激动地应道。
洛晴川起身，走到院中空旷的地方：“来，站到这里。闭上眼，放松全身，什么都不要想。”
祁旻照做，闭着眼站在院子里。
“感受你的呼吸。”洛晴川道，“吸气时，想象天地间的灵气随着气息进入体内，呼气时，想象体内的浊气排出。不必刻意，只是顺其自然地感受。”
祁旻努力照着做，可越是努力，越是觉得别扭。
呼吸都有些不自然了。
“放松。”洛晴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用力，而是不用力。就像你平时呼吸一样，只是多加了一点意念。”
祁旻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渐渐地，呼吸平稳了，耳边只剩下风声和自己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到一些不同。
空气中似乎真的有某种东西，随着呼吸，一丝丝地渗入体内，带来一股清凉感。
“我好像感觉到了！”祁旻忍不住开口，眼睛还没睁开。
“别说话，继续感受。”洛晴川的声音带着笑意，“记住这种感觉。这便是灵气入体的开始。”
她又指导了一会儿，见祁旻已经能感受灵气流动，便让他睁开眼睛。
“接下来是冥想之法。”洛晴川重新坐回石凳上，示意祁旻也坐下，“此法名为静心观照，是修仙界最基础的功法，却也是最重要的根基。你听好了。”
她将冥想的口诀和要点一一讲解，讲得十分细致。祁旻听得认真，时不时问上一两句。
“切记，冥想不在长，而在精。刚开始每日坚持一个时辰即可，重在养成习惯。”洛晴川最后说道，“你回去后，先试着按照我说的方法练习。三日后，再来找我。”
祁旻重重点头：“孙儿一定勤加练习！”
看着少年眼中闪烁的光，洛晴川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自己初入修仙界时的模样，也是这样兴奋好奇，对未来充满期待。
可修仙路漫漫，其中的艰辛，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去吧。”她摆摆手，说道，“记住，修行之事不要张扬。”
“孙儿明白！”祁旻行了个礼，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小院。
洛晴川坐在石凳上，看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轻轻叹了口气。
“母亲为什么叹气？”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洛晴川回头，见老卫国公祁峥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
“祁旻那孩子，资质不错。”洛晴川说道。
祁峥慢慢走过来，在祁旻刚才坐过的石凳上坐下：“母亲亲自教导，是他的福分。”
洛晴川看着儿子的面容，心中百感交集。
她离开时，祁峥还是个孩子，再回来时，他已垂垂老矣。
修仙界四十八年，人世间却已过去近半个世纪。
她错过了儿子的成长，错过了孙辈的出生，错过了太多太多。
“祁旻是双灵根，”洛晴川轻声道，“和你一样。”
祁峥微微一顿，随即笑了：“可惜儿子发现得太晚，辜负了这么好的资质。”
“不算晚。”洛晴川摇头，“修行之路，什么时候起步都不算晚。只是……”她顿了顿，“年岁大了，经脉固化，修行起来确实艰难一些。”
祁峥摆摆手：“儿子这把年纪，能踏入仙途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不敢奢求更多。”
他看向洛晴川，眼中带着询问，“母亲教导了祁旻，不知是否也看看煜儿？”
洛晴川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以后再说吧。”
“为什么？”祁峥有些不解，“煜儿是世子嫡子，将来要承袭爵位，如果能有仙缘，岂不是如虎添翼？”
“正因如此，才需要等等。”洛晴川打断他的话，“祁旻非嫡长孙，修行就修行了，影响不大。但祁煜不同，他是未来的卫国公，肩上担着整个家族的命运。过早接触修仙，心性未定，未必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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