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熬夜苦读
祁峥小心地将玉瓶放下，又拿起那本册子。
册子封面上没有字，翻开一看，里面是用工整的小楷抄写的功法，名为《基础炼气诀》。
“这是最适合你的入门功法，你按上面写的修炼，步步为营，根基才能扎实。”洛晴川说，“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不可自己胡乱尝试。”
“孩儿明白。”祁峥郑重地点头，将册子仔细收好。
最后他拿起那块白石头。
石头表面光滑，隐约能看到内部有淡淡的光晕。
“这是下品灵石，里面蕴含纯净的天地灵气。”洛晴川说，“你打坐时握在手中，能助你更快地感应和吸收灵气。不过要记住，修炼要靠自身，外物只是辅助，不可以过分依赖它们。”
祁峥将灵石握在手中，果然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手心往体内渗透，与他小腹处那丝暖流隐隐呼应。
“娘，这些都很珍贵吧？”祁峥有些不安地问。
他虽然不懂修仙界的物价，但看这些东西的品相就知道不是普通物件。
洛晴川笑了：“给你用的，再珍贵也值得。况且，这些东西在修仙界不算什么稀罕物，只是在这凡间难得一见罢了。”
她顿了顿，又道：“峥儿，修仙之路漫长，这才只是个开始。你天赋不错，但不可骄躁。多少人因为急于求成而走火入魔，前功尽弃。咱们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
“是，孩儿谨记娘亲教诲。”祁峥恭敬应道。
“好了，你先服用一颗养气丹试试。”洛晴川说，“我在这儿守着，以防万一。”
祁峥依言取出一颗养气丹。
丹药呈淡青色，散发着清雅的香气。
他放入口中，丹药立刻化开，一股热流顺着喉咙流下，很快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忙盘腿坐下，按照《基础炼气诀》上的法门开始引导灵气运转。
这一次，灵气运行比上午顺畅了许多，而且每运行一个小周天，灵气似乎就壮大一分。祁峥沉浸在那种奇妙的感觉中，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时辰。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屋里点起了灯，洛晴川坐在灯下看书，见他醒来，便放下书。
“感觉如何？”她问。
祁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浑身精力充沛，耳目清明，连窗外细微的虫鸣都听得清清楚楚。
“很好，从没有这么好过。”祁峥由衷地说。
洛晴川点点头：“养气丹药力温和，正适合你现在用。记住，每十天一颗，切不可贪多。”
“孩儿记住了。”
洛晴川又嘱咐了几句修炼要注意的事项，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祁峥一眼，眼中满是欣慰。
“峥儿，你能踏上修仙之路，娘很高兴。”她轻声说，“这条路不好走，但娘会一直陪着你。”
祁峥心中一暖，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娘亲。”
送走洛晴川，祁峥回到屋里，看着桌上的三样东西，心里百感交集。
四十八年前，娘亲意外闯入修仙界，历经艰辛才得以立足。
四十八年后，她回到俗世，将这份机缘带给了自己。
他将灵石握在手中，重新盘腿坐下。
这一次，他感应灵气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
白鹭书院的藏书楼里。
祁旻趴在宽大的书案上，周围堆满了摊开的典籍。
从《大雍律例》到《九州地理志》，从《古文辑要》到《算经七书》，林林总总十几本，全都翻得哗哗作响。
他眼睛通红，眼圈乌黑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可那双眸子却亮得吓人，闪着近乎狂热的光。
“找到了！”祁旻忽然低呼一声，抓起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窗外天光渐亮，鸡鸣声从远处的农户家传来。
祁旻这才抬头，看了看窗外泛白的天空，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可他一点不觉得困，反倒精神亢奋，仿佛还能再看上三天三夜的书。
这一切都得从那颗清心丹说起。
曾祖母洛晴川来给了他一枚丹药，说是什么“清心丹”，能提神醒脑，帮助他用功读书。
祁旻服下药，不过半个时辰，就觉得脑子像是被清水洗过一般。
以前那些拗口的文字，如今看一遍就牢牢刻在脑子里，想忘都忘不掉。
“这就是过目不忘啊……”祁旻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简直是所有读书人梦寐以求的能力！
于是这些天，他几乎住在了藏书楼。白天听夫子讲课，晚上就通宵达旦地看书，恨不得把整座藏书楼都塞进脑子里。
春试要考的四书五经和策论时务，他全都记了个滚瓜烂熟。
可就在昨晚，祁旻忽然感觉那种头脑清明的状态开始减退了。
以前看一遍就能背下来的文章，现在得看两遍三遍。
他心里一慌，这才意识到，是药效要过了。
“再找曾祖母要一颗。”祁旻喃喃自语，收拾好桌上的书，急匆匆出了藏书楼。
书院的学子们陆续前往学堂，读书声渐渐响起。
祁旻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穿过回廊，引得不少人侧目。
“祁兄，你这是怎么了？”同窗李文轩抱着书卷正要往学堂去，见到祁旻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没事，昨夜看书晚了些。”祁旻匆匆点头，脚步不停。
李文轩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摇头嘀咕：“这哪是晚了些，分明是根本没睡。”
祁旻一路小跑到了洛晴川的斋舍。
门虚掩着，祁旻敲了敲门：“曾祖母，您在吗？”
“进来吧。”里头传来洛晴川温婉的声音。
祁旻推门而入，见洛晴川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用早膳。
一碟小菜，一碗清粥，简简单单的。
洛晴川抬眼看见祁旻，眉头微微一皱：“你这是几天没睡了？”
“曾祖母。”祁旻顾不上回答，快步走到石桌前，急切地说，“您再给我一颗清心丹吧，药效要过了，春试就在下个月，我怕撑不到那天。”
“坐下说。”洛晴川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又舀了一碗粥推过去，“先吃点东西。”
祁旻哪有心思吃粥，但还是依言坐下，眼巴巴地望着洛晴川。
洛晴川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筷，这才看向祁旻：“清心丹不能多吃。”
“为什么？”祁旻急了，“曾祖母，您不知道那丹药多神奇！我看书过目不忘，三天就把春试要考的都记熟了。要是再有几颗，我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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